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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仲讨了没趣，讪讪跟在江明玉后面。 江明玉去了东街。 这是京城最繁华的街市。 他有个坏习惯，被萧砜惯出来的坏习惯。 他一不高兴，就会疯狂买东西，不管有用没用，看上了就买。 萧砜回回都由着他，久而久之就给江明玉养成了这么个铺张浪费的坏习惯。 “这件，这件，还有这个，都包起来。” 他买了一大堆，正要掏钱袋时忽然想起来，萧砜给他的零花钱，全被他在醉香阁时用了。 司徒仲是个极有眼力见的，忙替江明玉付了钱。 江明玉抿了抿唇，瞟了司徒仲一眼，“你花的银子当借给我的，等会儿回去的时候还给你。” 司徒仲冲江明玉傻笑：“不用还，我爹给我的银子多，明玉你还想买什么，我都给你买。” 除了萧砜的钱，江明玉还没花过别人的。 江明玉拧眉：“你不要我还我就不买了。” “好好，等会回去的时候你还给我。” 江明玉哼了一声，这才满意地继续逛。 司徒仲跟在后面，手里大包小包，堆得跟小山一样。 太阳下山，晚霞将天边涂抹得五彩斑斓。 江明玉把东街逛了个遍，几乎都买了一遍，心情才稍微舒畅几分。 他在一家卖首饰的铺子停了下来，目光被一对红色的耳饰吸引。 耳饰就是两颗红色的朱砂石打磨而成，乍一看倒是没什么特别，只是摆在一众繁杂的饰品中，格外醒目。 店家见他盯着耳饰瞧，忙不迭笑着推荐：“公子好眼光，这是男子的款式，从异域流行过来的，京中许多才子都效仿佩戴呢。” “小公子生得这样好看，戴上一定更俊。” 江明玉拿起一只，对着铜镜比了比。 他有耳洞，是小时候见边境的女子都戴耳环，丁零当啷的漂亮得紧，于是江明玉背着萧砜，偷摸找了块儿地打耳洞。 谁知道穿耳洞那么疼，穿了一只江明玉就死活不肯穿另一只了。 他试着戴了两下，戴不进去。 “明玉，我帮你吧。” “哦，好。” 江明玉把耳饰递给他。 司徒仲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耳饰。 江明玉的耳垂很软，司徒仲轻轻捏在他耳垂的指尖微微发烫。 他把银针慢慢穿过江明玉的耳洞。 那点朱红的颜色在江明玉身上并不显得女气，反而像笔红墨点在江明玉白皙的耳肉，衬得江明玉的肤色愈发雪白动人。 司徒仲怔怔盯着江明玉。 “好了吗？”江明玉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司徒仲猛地回神，手指被烫到一样收回：“好，好了。” 江明玉只有一个耳洞，所以只戴了一只。 “明玉，你戴耳环…真好看……”司徒仲红着脸快速说了句。 街对面的茶楼。 临街的窗户半开，萧砜站在窗边，目光沉沉望着街对面的某个方向，手中端着一盏凉透的茶。 林副将站在萧砜身后，瞅着司徒仲看他家小公子的眼神，脑中警铃大作。 他困惑地拧着眉，突然睁大眼说：“将军，司徒家那小子看咱公子的眼神，嘶，我怎么瞅着不对劲啊，这休沐日不回家，大老远从书院跑来，就为了陪小公子逛街？” 这个角度并不能看清司徒仲在给江明玉戴耳环，只能看见两个人骤然拉近的距离。 林副将倒吸一口冷气，指着街下的两人：“将，将军！司徒家那小子在干什么？！他在亲小公子吗？！他是不是喜欢咱小公子？！”
第27章 话本子 “啪嚓！” 茶盏被重重落在一旁的木桌，溅出的茶水将萧砜袖口迸湿一片。 林副将被这动静吓得一抖：“将、将军？” 萧砜脸色阴沉，冷冷道：“你步行回府。” “啊，啊？从这里？” 从东街步行回府得一个时辰。 “天黑之前，把小公子也带回府。”萧砜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搁在桌上，转身下楼。 林副将哭丧着个脸，认命地扶着桌子，继续“监视”自家小公子和司徒仲。 他刚倚到桌子，只听噼里咔嚓，萧砜刚刚捏的那只茶盏瞬间龟裂，随后桌子从中间粉碎。 林副将：“？！” 街上，江明玉走出首饰铺子没几步，就撞上了个满身香气的女子。 那女子正是红俏。 红俏着身粉色罗裙，梳着堕马髻，怀里抱着一摞书。 最上面那本的封面画着两个挨得极近的男子。 见到江明玉，红俏悄悄把怀里的书用团扇遮了遮，笑嘻嘻打招呼：“这不是明玉吗？小公子可还记得我？” 江明玉抬头一看，“红俏姐姐？” 红俏今日不当值，书斋新上新的话本子到了，她今儿特地请了假来买的。 三人找了家酒馆，要了间包厢坐下。 红俏要了壶梨花白，点了几个小菜，说：“两位小公子还没吃饭吧？一块儿陪姐姐吃点？” 司徒仲一天没吃饭了，他把怀里那堆东西全部放下，擦了擦额头的汗：“好呀。” “来，尝尝这家的梨花白，味道比花满楼的还要好上几分呢。” 红俏把酒杯各自推给司徒仲和江明玉，司徒仲摆摆手：“红俏姑娘，我们，我们酒量浅。” 他话未说完，就见一旁的江明玉端起酒盏仰头喝了。 司徒仲：“！” 第一次喝酒，江明玉辣得直吐舌头。 红俏瞧着他甚有意思，又给他倒了一盏。 司徒仲看看江明玉，又看看自己面前的酒盏，豁出去似的，学着江明玉，闭着眼端起来一口闷了。 然后，不到三秒，就扑通一声趴到了桌上。 红俏愣了愣，失笑：“不是，一杯倒啊？” 江明玉那边，明显有心事，辣劲儿过去后，有些上头的一杯接着一杯。 红俏见状，忙按住他倒酒的手，“哎哎，小公子，酒可不是这么喝的。” 江明玉打了个酒嗝，脸颊爬上红晕，“呜…我，我心里难受……” 红俏把司徒仲往旁边推了推，别有深意瞧着江明玉，一针见血道：“小公子这是，情伤？” “情伤……对，我就是情伤……”江明玉自言自语，酒精上了头，他晃晃悠悠给红俏倒酒，又给自己倒。 “红俏姐姐，陪我喝酒。” 上次在棠梨轩时，红俏就觉得江明玉挺可爱的，人生得精致漂亮，性格虽娇矜，却讨人喜欢得紧。 如今这乱遭世道，鲜少能瞧见一个红俏打心眼里喜欢的小孩儿。 红俏弯眼一笑，端起酒盏和江明玉碰了个杯：“好啊，姐姐陪你喝。”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些醉意朦胧。 司徒仲趴在一旁呼呼大睡，江明玉晃着空掉的酒瓶子往杯子里倒：“唔…没了……” 他还要去够酒，红俏却是不让他喝了，“小孩子家家的，你喝得够多了，再喝伤身，不喝了。” 想到江明玉说的情伤，红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上次教你穿的那些衣裳，他不喜欢？” 江明玉咕哝了一声，皱着眉说：“红俏姐姐，你…你骗我，他一点儿也不喜欢……” 酒劲上头，江明玉呜哇一声哭出来：“呜……红俏姐姐，他要和别人成亲了，他不要我了……” 红俏甩了甩头，她也喝了不少，这会儿脑子晕乎乎的。 听着江明玉委屈的抽抽搭搭，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然后又从她今儿刚买的宝贝话本子里抽出一本，一股脑塞给江明玉。 她笑盈盈说：“莫慌莫慌，只要他还没把人娶回来，一切都还有机会。” 江明玉哭声止住，迷迷瞪瞪看向怀里的东西。 那话本子摊开了一页，江明玉摇晃的视线里，隐约看到男子交颈相缠。 江明玉醉得厉害，把话本子翻过来翻过去，嘟着嘴看不明白：“这画得什么？” 红俏抢下话本子，宝贝似的塞进江明玉怀里，拍了拍他的肩：“好东西，等你回去了再看。” “那，那这个是什么？”江明玉举着红俏刚刚塞给他的小瓶子。 红俏对他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听完红俏的话，江明玉猫眼一睁：“你让我给他下……！” “嘘——”红俏连忙捂住江明玉的嘴，“小点声。” 红俏醉醺醺拍拍江明玉的肩膀，眼尾绯红，打了个酒嗝，说：“信姐姐，回去…好好钻研…我，我给你的话本，生米煮成熟饭，他定不会娶别人了……”
第28章 唇瓣像熟透的蜜桃 萧砜推开包厢门。 内里一片狼藉。 司徒仲滑到桌子底下，那烟花女子趴在桌上。 而江明玉，怀里抱着个酒壶，脸颊酡红，把司徒仲当成了凳子，坐在他身上，嘴里嘟嘟囔囔“煮饭”。 林副将又是一口冷气，战战兢兢往他家将军看。 “将、将军，我就一个走神的功夫，实在没想到小公子会来这酒楼喝酒，” 说罢，他气忿指着司徒仲道：“定是司徒家这臭小子带小公子来的！” 萧砜脸色沉得可怕。 他大步过去，弯腰捞人。 江明玉迷迷糊糊地被人一碰，怀里的酒壶咕噜噜滚到地上。 酒壶在地上打了个转儿，一条细长的黑色长物，醉醺醺从瓶口钻出来。 江明玉像只被人拎着后颈皮子的猫，手脚并用挣扎起来。 “谁……谁捉我！” 萧砜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江明玉身上酒气熏天，不知喝了多少。 瘫在地上的黑色长条，见江明玉要走，忙不迭绕开萧砜，攀上桌子，爬进江明玉袖口里。 他抱着人欲走，桌子底下的司徒仲，迷迷蒙蒙抱住了萧砜的裤腿，不知醉梦到了什么，一脸痴笑地用脸蹭着萧砜的靴面：“明、明玉……你，你…真好看……” 萧砜脸色又黑了一分，箍住怀里乱动的人，冷冷唤道：“林副将。” “末将在。” “去司徒府上传个信，说司徒公子在东街酒馆喝醉了，让他们府上的人来接，至于人——” 萧砜踢开醉成烂泥，嘴里还在呢喃江明玉的名字司徒仲，声音冷下来：“丢街上去。” 出了酒馆，夜风一吹，江明玉便冷得打了个抖，下意识往萧砜怀里钻。 萧砜低头看他一眼，加快脚步上了马车。 马车里，江明玉靠在萧砜怀里，被马车的颠簸晃得胃里翻涌。 他难受地直哼哼。 萧砜蹙眉看他，江明玉捂着嘴，下一秒，哇地一声吐了萧砜一身。 “……”秽物顺着萧砜的衣襟往下淌，萧砜眉心重重跳了两下。 他抬手拍拍江明玉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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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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