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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的病已深入膏肓,哪怕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来了也是无力回天。 生老病死,这些都不是萧砜能够左右的。 江明玉想对萧砜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已经尽全部所能保护了老夫人。 “以后每一个生辰玉儿都陪萧砜过。” 夜风穿过庭院。 满院的纸灯晃动。 江明玉的眼眸清澈见底。 没有人面对这样一双清透明亮的眼眸不沉溺进去。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萧砜能清晰看见江明玉红润唇瓣中间,那颗丰盈的唇珠。 江明玉依然在看他,眼里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张着。 萧砜眸色深沉,里面压抑着江明玉看不懂的东西。 他情难自已抬起手,指腹蹭了下江明玉的脸颊后滑到他的后颈,微微用力带向自己。 江明玉呆滞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萧砜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心跳加速,攥紧了萧砜的衣襟。 就在江明玉以为萧砜要亲自己时。 “你会变成另一个他!去死!去死!!” 脑海深处的一道声音瞬间惊醒萧砜,他迅速偏头,而后用力将江明玉抱进怀里。 他听到头顶萧砜烦躁的呼吸声,很重,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第25章 你刚刚是不是想亲我 萧砜的异样只持续了几秒就恢复了正常。 江明玉在萧砜怀里,咬着嘴唇,小声问:“萧砜…你刚刚是不是想……” 他话未说完,便被萧砜打断:“玉儿给我过生辰,我很高兴,外面风大,你病刚好,吹不得风,回去吧。” 江明玉疑惑地看了萧砜一眼。 萧砜神色如常,像往常一样揉揉江明玉的脑袋,仿佛上一秒萧砜想吻他,只是江明玉的错觉。 是错觉吗…… 江明玉失望地垂下眸子,被萧砜牵着往屋里走。 …… 几日后,京城新来了个戏班子,掀起一阵狂热。 江明玉爱凑热闹,缠着萧砜陪自己去看。 戏园子里座无虚席,只是来场听戏的人,大多都是些年轻女子,或者两两成双的男男女女。 大家都戴着帷帽挡住面容,来看个戏偷偷摸摸的感觉。 江明玉觉得奇怪。 萧砜不便露面,江明玉也跟随大众,买了两顶帷帽,和萧砜一人一顶戴上。 台上伶人水袖翻飞,唱腔软侬。 待唱到情动处,两个男子执手深情相望,一个将头靠在另一个肩上时,江明玉才恍然反应过来为什么来看戏的人都偷偷摸的了,原来这唱的两个男子相爱的故事。 青衣伶人唱道:“世人毁誉何足惧,只愿君心似我心。” 台下看客们拍手叫好,江明玉紧张地瞥了眼身侧的萧砜。 萧砜面色不太好看,戏还没散,萧砜就站起了身:“回去。” 江明玉被他拽着手腕大步往外走。 上了马车,萧砜沉着脸放下车帘,对外面的车夫说:“回府。” 江明玉看得正起劲,突然被萧砜拉走,这会儿不满地嘀咕:“我还没看完呢。” 萧砜拧起眉:“以后不准再看这种东西。” 江明玉一愣:“?” 萧砜语气冷淡:“宣扬两个男子在一起,写这戏文的人其心可诛,演这戏文的人不知廉耻,这种离经叛道,有悖人伦的东西你不该接触。” 江明玉不明白萧砜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他不赞同萧砜的说法。 “你觉得两个男子相爱是错的吗?” 萧砜没有回答。 “我觉得他们没错。” 江明玉的语气格外认真,他盯着萧砜,说:“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男女可以相爱,两个男子亦可以,喜欢没有对错,也没有性别之分。” 萧砜下颚紧绷,眼底的暗色又沉了几分。 马车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江明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他一瞬不瞬盯着萧砜:“如果有一天我也喜欢了一个男子,你也会觉得我……不知廉耻吗?” “以后莫要再看这些东西。”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 萧砜先下了车。 江明玉自己跳下来,望着那道背影,懊恼地跺了跺脚。 …… 书房。 “朕路过将军府,来你这里讨口水喝。” 多日未见,煜晋南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今日出宫,身边只带了一个年轻的随从。 那人一身黑衣,低眉垂首站在煜晋南身侧,见煜晋南咳嗽,便熟稔地将臂弯的披风披在他身上。 煜晋南抬抬手,示意身边的阿七下去。 屋内侍奉的下人,也皆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屋内只剩下萧砜和煜晋南。 煜晋南刚想开口说话,便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 萧砜蹙了下眉,沉默为煜晋南斟了杯茶。 煜晋南止住咳嗽,面色微微凝重:“阿砜,朕这次来,是有要事要同你说议。” “陛下请讲。” “你还记得朕之前同你提过的,那个南疆的小皇子吗?朕怀疑,他还活着。” 萧砜眉心一跳,他抬头,鹰眸晦暗看向煜晋南:“陛下何出此言?” 煜晋南喝了口茶,压下溢出喉结的血腥味:“国师近日在暗中派人查十二年前南疆的旧档,他在找南疆的那位小皇子。” 萧砜置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煜晋南接着说:“国师若无线索,定然不会如此大费周章,所以朕怀疑,那个南疆的小皇子可能还活着。” “朕还查到,他在苍梧山的玄清观藏了些东西,每年立秋,国师都会去那里斋戒三日,说是为大煜祈福,可送去的物资,远远超过法师所需,一月后,国师会远赴邻国外交,那时是个好机会。” 国师羽翼日渐庞大,这个节骨眼在玄清观鬼鬼祟祟,确实猫腻。 煜晋南手中势力皆有国师耳目,唯有萧砜能替煜晋南上玄清观一探究竟。 萧砜垂首:“臣领旨。” 煜晋南语气轻快起来:“公事说完了,说说私事,阿砜,你年纪也不小了,长公主至今还对你念念不忘,阿砜当真是没有和朕做亲戚的打算?” 长公主是煜晋南的胞妹,三人算是一块儿长大,长公主对萧砜的心思,宫内人人皆知,偏偏萧砜无意长公主。 萧砜起身,垂首:“长公主金枝玉叶,臣不敢高攀。” 煜晋南并不意外,笑笑,端起茶呷了一口,打趣道:“长公主你都拒绝,莫非是阿砜已有了心上人?” 短暂沉默过后,萧砜应:“是。” 煜晋南品茶的动作微不可察一顿。 “哦?哪家的姑娘,说来与朕听听,朕也好给你们赐婚。” 萧砜:“谢陛下美意,他年纪尚小,待时候成熟,臣自会向陛下请婚。” 咔嚓—— 书房窗外,忽地响起枯枝折断的声音。 萧砜神色一凝,快步上前查看。 窗外什么人也没有,草丛里钻出一只狸花猫,歪着脑袋冲萧砜喵呜了一声。 萧砜放下窗帘。 待萧砜离开,躲在草丛后面的江明玉还没从刚刚宛若晴天霹雳的信息中回过神来。 他攥紧衣裳,胸口起伏,眼眶酸胀。 萧砜已经有心上人了…… 不久后,他还要向皇帝请婚。 萧砜是什么时候喜欢的别人?喜欢的又是哪家女子?江明玉什么都不知道。 他从未想过萧砜会成婚这件事。 他成婚了,那自己呢?
第26章 将军,司徒家那小子在亲小公子吗?! 煜晋南离开后。 林副将捧着一盒煜晋南赏赐的金桃走进来:“将军,陛下临走前让我把这些金桃给你。” 那金桃是邻国每年进贡的,只有宫中妃子以及朝中重臣才能分得几块尝尝味儿。 萧砜看了眼,拿起一个抛给林副将。 林副将美滋滋接住:“多谢将军!” 这金桃难得,口感汁水丰盈,想来江明玉会很喜欢。 想到江明玉,萧砜眼底便柔和了几分。 他吩咐:“让厨房洗净切好。” 端着冰镇过切好的金桃,萧砜往江明玉院子走。 一天没见到江明玉的人了,往日江明玉贪玩几个时辰便要到萧砜面前晃上一晃,黏糊糊地撒娇要萧砜不要忙了陪陪他。 但今日,一整天了萧砜都没见着小孩的影子。 春桃说,晌午后,小公子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出来过了。 想来是上午贪玩累了,这会儿在补觉。 走到江明玉门口,萧砜抬手敲了敲门,“玉儿,陛下赐了些进贡的金桃,冰镇过了,出来吃些。” 屋内传来江明玉闷闷的声音:“我不吃!” 萧砜愣了下,听出江明玉语气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屋内,江明玉烦躁地把被子蒙在头上。 都要和别人成婚了,还假装这么在乎自己做什么? 等萧砜把人娶回来,这个家里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地。 门外的萧砜迟迟不见江明玉出来开门,拧了拧眉,推门进去。 头上的被子被人掀开,“这么热把自己捂着做什么?出来吃些……” “我都说了我不吃!” 萧砜话未说完,被子里的人忽然起身,动作间挥落他手中的瓷碗。 清脆的碎裂声炸开,切好的金桃和冰块溅落一地。 江明玉一怔,下意识去看萧砜的表情。 他没想打翻的。 萧砜并未怪他,只是皱了皱眉,问:“怎么了?” 江明玉眼眶红着,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他想质问萧砜为什么要娶妻,想质问他有没有想过自己。 可到头来,江明玉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无穷无尽的委屈憋在胸腔里,江明玉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小公子!司徒公子来了,说好些日子没见你,想约你出去逛……” 春桃不知道萧砜也在,忙不迭行礼:“将军。” 司徒仲来的正好。 江明玉翻身下床,穿上鞋子,就要往外跑。 萧砜一把攥住他:“江明玉,天要黑了,去哪?” 江明玉用力甩开他的手,“不要你管!” 地上的金桃被江明玉碾过,黏腻的汁水和果肉沁到地板,泥泞一片。 将军府门口。 司徒仲等得脖子都长了,才终于看见江明玉从里面气鼓鼓走出来。 他穿着身雪白色的袍子,眼皮是红的,颈间的长命锁跟着他大步流星的步伐一晃一晃。 “明玉!” 江明玉没理司徒仲,跨过他大步往前走。 司徒仲连忙追上去,“明玉,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 江明玉还是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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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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