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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玉,”萧砜咬着江明玉的名字,目光沉沉盯着他,眼神冷得让人汗毛直立,“你敢。” 他朝江明玉走过来。 江明玉不自觉往后退,下意识爬起来就要跑。 萧砜弯腰,直接把想跑的人扛到肩上。 “萧砜!你放开我!”江明玉头朝下趴在他肩膀,又惊又怕,使劲捶着萧砜的后背,又踢又打。 萧砜黑着脸,扛着人大步往舱外走。 脚上一顿,他的腿突然被地上的周德宝抱住。 醉成一滩的周德宝,不知何时醒了,醉眼朦胧,打着酒嗝抬起头,“你、你是谁啊?” 他喝太多了,呕了几下差点吐到萧砜靴上。 刚才他迷迷糊糊听见江明玉的话了,他没想到江明玉竟然爱自己至此,竟然非自己不嫁到愿意给他养十个外室。 他使劲抱着萧砜的腿不让人走,醉醺醺控诉道,“你,你没听见明玉说他非我不嫁吗?我…我和明玉是真心相爱的!您应当成人之美,怎么做那棒打鸳鸯之事!” 真心相爱。 萧砜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他手指上三枚俗气的金戒指,眼底暴戾一片。 他抬脚,重重踩在周德宝的手背。 萧砜眯起眼,加重着脚上的力道:“玉儿年纪小,经不住诱惑,你用了何种手段哄骗于他?” “啊啊啊——”周德宝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萧砜!住手!”江明玉吓坏了,连忙阻止。 他只是想利用周德宝气一气萧砜,没想让萧砜把人手踩断。 林副将气喘吁吁跑上船,一进门就看到满屋狼藉,和被他们将军扛在肩上,以及地上鬼哭狼嚎的周德宝。 煜晋南还在画舫内,当今天子微服出访,不宜将现场事情闹的太大。 萧砜嫌恶地踢开周德宝,扛着江明玉大步流星上了官家的船舶。 船舶很快靠岸,煜晋南从船舱中走出。 还被萧砜扛在肩上挣扎的江明玉忽然傻眼。 陛下怎么会在这儿?? 难不成萧砜真的是来这里处理公事的? 萧砜朝煜晋南颔了颔首,眼底是快要压不住的愠怒,“臣突然有些家事要处理,失陪陛下。” 煜晋南瞧了眼萧砜肩膀上呆若木鸡的江明玉,摆了摆手,“萧将军这家事,看着比朕的国事还棘手些,去吧,朕自己回宫便是。” “多谢陛下体谅。” 萧砜扛着人上马,小腿一夹马肚。 “驾!” 江明玉趴在马背上,五脏六腑都快被颠移位了。 他难受得直想吐,死死抓着马鞍边缘,嘴里不肯消停地怒骂道:“臭萧砜!放我下来!凭什么你随便给我找的男子就能当我夫君,我自己找的心仪之人就不行?” 夜风呼呼灌进他嘴里,呛得他直咳嗽。 萧砜把人换了个不呛风的姿势,一手勒着缰绳,一手牢牢护着江明玉的腰不让他掉下去,咬牙道:“那种纨绔,岂是能托付终生之人?” “那什么样的人能托付终生?”江明玉被颠得头晕,嘴比脑快,想也没想也顶了回去:“像你这样的吗?那你为什么不娶我?!” 此话一出,风都静止了。 回到将军府。 萧砜翻身下马,把江明玉从马上拽下来,扛在肩上,大步穿过庭院,走到卧房。 一脚踹开卧房的门,萧砜把人往床上一扔。 随后他拆下江明玉发间的水青色发带。 如瀑的发丝墨一样散开。 三下五除二将江明玉按趴在榻上,萧砜将他的手捆在一起,绑在床头的雕花柱上。 江明玉愣了一秒,使劲挣扎,“萧砜!你绑我干什么,放开我!” 那绳结是军中用来专门绑俘虏的结,越挣越紧。 手动不了,江明玉胡乱踢着,脚上的鞋掉了一只,衣服也散开了,他一个不注意,踢到萧砜左肩。 只见萧砜高大的身躯忽然退了半步,捂着心口,额角冒出虚汗,脸色也突然变得也有些难看。 江明玉僵住。 萧砜的脸色看起来好差。 江明玉心里打鼓。 他不会真把萧砜气出个好歹了吧? “萧砜,你……”没事吧。 萧砜面无表情,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让那张本就冷硬的脸看起来更加威压可怖。 “江明玉,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江明玉被束在榻上,想逃也逃不了。 他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楚楚可怜望着萧砜:“萧砜,求求你,不要……” 萧砜冷面无情,“我教你赌博、教你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了吗?” ............................ “我教你不听话,私自出府了吗。” “我教你与纨绔厮混,不知自爱了吗?” “我又教你口无遮拦,与他人私奔了吗?” ............................ 江明玉已经哭成了泪人。 ............................ 他艰难朝萧砜爬了爬,用被捆住的双手颤巍巍去抓萧砜的衣袖,抓了好几次才抓住。 ............................ “呜…萧砜……”江明玉鼻尖通红,仰着哭花的小脸看萧砜,企图用自己这副可怜模样唤醒他的怜悯:“玉儿错了……” 泪珠从他眼眶滚出来,滴在萧砜手背上,他绝望地摇着头,“呜,求求你……” ............................ 萧砜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知道他惯会装可怜。 ............................(删 今日江明玉敢不听话私自出府,还敢赌博玩那些低俗游戏,明日就敢真的与他人私奔。 想到此,萧砜心底那点心疼立刻灰飞烟灭。 ............................ 江明玉哭声止住,不可置信地瞪大泪汪汪的眼睛。 ............................ ............................ 到底是心软了。 他解开江明玉手腕的发带,“可知错了?” 江明玉不说话,纤细的手腕被勒得泛了红。 他趴在枕头里,哭湿的发丝黏在他湿红的侧脸,可怜极了。 萧砜看着心疼,伸手把被角从他紧咬的牙关慢慢抽出来,“好了,不哭了。” 他想把人捞起来喂点水,却听见江明玉哽咽嘶哑的一句:“讨厌你……” 萧砜一愣:“你说什么?” 江明玉抖着嘴唇,视线被眼泪模糊,“我讨厌你!最讨厌你了!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萧砜都没有对他这样狠过。 他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一点也不心疼他了。 萧砜手中的茶盏啪嚓一声碎裂,下颚绷得死紧。 锋利的瓷片扎进手心,可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沉默多久,江明玉就哭了多久。 半晌,萧砜才终于找回肢体知觉似的起身,把人捞进怀里。 他挣不开萧砜,只能趴在萧砜腿上,小声抽噎着。 他哭得太久太累,等萧砜给他喂完水,江明玉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睡着了也不高兴,眉心紧紧皱在一起,眼泪将睫毛黏成一簇一簇,鼻头通红,还在瘪着嘴,小声的呓语着讨厌萧砜。 江明玉没法躺着。 给人上了药。 萧砜就将人放趴着,拽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经脉又开始剧痛,萧砜唇色泛起苍白,捂着左肩。 他最后看了眼江明玉,起身走出他的房间。 出了卧房,林副将连忙过来:“将军,您脸色好差,我去给您请上官神医再过来一趟!” “不必了,在小公子院子附近多加些人手,他轻功上乘,让暗卫时刻盯着外墙。” “是。” …… 萧砜万万没想到。 千防万防,没防住江明玉从狗洞钻出去。 上官柳住处,药庐。 银针扎满萧砜整个左肩的穴位,黑紫色的血从针眼渗出来,一滴滴落进铜盆里。 上官柳把完脉,皱着眉,语气不太好:“你这毒拖得太久了,伤口一直不愈合,毒素已经快沁到骨头里,再拖下去,你这左臂就别想要了。” “劳烦姑娘。”萧砜脸色微微苍白,额角布满薄汗,他将左肩的衣裳穿好,站起身。 上官柳见他要走,忙拦住:“你最好留在我这里,你这毒还需要针灸三日,若是让毒素侵入经脉,你这一身内力也别想要了。” “小孩一个人在府中,我不太放心,明日萧某会按时来针灸。” 萧砜系好外衫,朝上官柳拱了拱手。 上官柳无奈,抛给萧砜一个瓷瓶:“你们男人的嘴没一个能信的,你上次说三日后来针灸,结果拖了五日,这里面是能抑制毒素的丹药,明日若是过不来,便每日一次服用。” “多谢姑娘。” 回府路上。 京中街道热闹,快要中秋,街上许多摊贩都在为中秋准备。 花满楼提前出了新口味的月饼,萧砜买了一份。 月饼刚出锅,还是热乎的。 昨天他把江明玉罚得太狠,这会儿江明玉不知怎么在房里生闷气等着他去哄呢。 路过东街,街边的一个小摊吸引了萧砜的注意力。 那小摊,正是当初司徒仲买朱砂耳饰的摊子。 如今他摊上进了许多新货,金的银的,玛瑙宝石,各式各样的耳珰琳琅满目。 萧砜目光落在一对红玉流苏耳珰。 那红玉小巧精致,缀着一缕细细的银色流苏。 摊贩瞧他盯着耳珰看,忙不迭拿起介绍:“公子好眼光,不知可是送给心仪之人的?那公子可选对了!这白玉啊,养人又养肤!送心爱之人最是合适不过了!” 那红色的流苏轻轻一晃便流光溢彩。 江明玉最是喜欢漂亮的东西,别人戴着或许会显得浮夸,但江明玉戴着却是灵动可爱。 比起司徒仲送的那枚朱砂,这对耳珰更适合江明玉。 萧砜掏出银子:“包起来吧。” 萧砜走后,摊主咬了一口刚收的银子,忽地发现摊上多了对已经卖出去的朱砂耳饰。 那耳饰他只有一对,拿起来仔细瞧瞧,的确是他摊上卖的没错。 摊主挠挠头,“奇怪,这对耳环我分明卖出去了呀......怎么又回来了?” …… 将军府。 江明玉灰扑扑从院子墙根的狗洞钻出去。 将军府后院不起眼的角落里,停着一辆马车。 周德宝掀开车帘,一看到江明玉就咧嘴笑。 上次被萧砜踩伤的手用条白布条吊在胸前,他从马车上跳下,乐颠颠朝江明玉小跑过来。 “明玉,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江明玉蹭了一肩膀的灰,他拍了拍肩膀,没理周德宝,自己踩着车辕爬了上去。 车里又窄又闷,黑黢黢的连个油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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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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