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他的声音发颤:“崔才人她……是不是……” 拓跋渊依旧不说话。 季行之的腿都软了,眼看就要跪下去—— “噗——” 拓跋渊没绷住,笑出声来。 季行之愣住了。 楚长潇在一旁淡淡道:“她答应了。” 季行之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没听懂似的,眨了眨眼。 “将军,您……您说什么?” 楚长潇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扬起:“崔才人答应了。但凭殿下做主。” 季行之的嘴巴慢慢张大,眼睛越来越亮。 “真的?真的真的?您没骗我?” 拓跋渊笑着踹了他一脚:“孤还能骗你不成?赶紧回去准备聘礼吧你!” 季行之被踹了一脚,却像捡了宝似的,咧嘴笑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多谢殿下!多谢将军!”他连声道谢,又挠了挠头,“那个……崔才人她……她有没有说什么?” 楚长潇想了想,道:“脸红了一路。” 季行之的眼睛更亮了。 拓跋渊揽着楚长潇往里走,回头丢下一句: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准备?等孤挑好日子,你要是拿不出像样的聘礼,可别怪孤把崔才人许给别人!” 季行之一听,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殿下放心!末将这就去准备!倾家荡产也准备!” 拓跋渊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 楚长潇也微微扬起了唇角。 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午膳后,楚长潇刚在榻上靠下,眼皮正有些发沉,院外便传来一阵粗犷的大嗓门。 “楚将军!楚将军在吗!” 楚长潇睁开眼,揉了揉眉心。 祝星辰?这人跑到自己这儿来做什么? 他起身披上外袍,推门而出。院中,祝星辰正提着两壶酒,咧着嘴冲他笑。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张本就豪爽的脸照得愈发亮堂。 楚长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微微一顿。 今日的祝星辰,穿得与往日大不相同——那身粗布劲装换成了簇新的锦袍,腰间的革带也换成了银丝镶边的,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用玉冠束得整整齐齐。 这模样,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楚将军!”祝星辰举起手中的酒壶,笑得见牙不见眼:“我新得了两壶好酒,想着同您一起共饮!上次您救我一命,我还没单独谢过您呢!” 楚长潇收回目光,淡淡道:“星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殿下不让我单独与人饮酒,有什么事,你直说便是。” 祝星辰一听,爽朗地笑起来:“哈哈!楚将军,我还以为您把殿下拿捏得死死的,没想到是殿下把您拿捏了啊!他说不让喝您就不喝?” 楚长潇瞥他一眼:“我二人之间,不存在谁拿捏谁的说法。你到底说不说?若无事,就请回吧。” “说说说!我说!”祝星辰连忙摆手,凑近几步,又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竟难得露出一丝扭捏,“那个……楚将军,我听闻,殿下把崔才人许配给季行之了?” 楚长潇挑眉看他:“你消息倒灵通。怎么,你也看上殿下的才人了?想让殿下给你做主?” “哎呀,瞧您说的!”祝星辰连连摆手,脸都红了:“我才不喜欢那几个小部落来的女子呢。我呀,就喜欢温婉一点的,最好是临——最好是南方的姑娘。” 他说着,又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当初陪殿下打仗,说好打赢了之后,有什么美人作陪。如今殿下自己倒是如愿以偿了,我身为他的头号副将,连个姑娘的影子都没见着。” 楚长潇听出来了。 这祝星辰,是春心萌动了。 “行了,”他微微扬起唇角,“别绕弯子了。你就说你看上了哪家姑娘,我去帮你说便是。” 祝星辰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道:“也……也不是什么高门贵女。那些世家子弟,也瞧不上我这么一个武夫……” “哦?”楚长潇看着他,“祝兄莫要妄自菲薄。你可是殿下身边的得力干将,战功赫赫,谁敢瞧不上你?” “那……那倒也是。”祝星辰挠了挠头,声音越来越小,“主要是那些世家贵女我也没看上。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 “我看您身边那位春桃姑娘,就……就挺不错的。”
第199章 都怪这双不争气的手 话说完,他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眼神飘忽,不敢看楚长潇。 楚长潇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看上了自己的丫鬟。 “这......”他微微挑眉:“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得先问问春桃的意思。虽说她是我的侍女,可婚姻大事,没道理我一手包办。等我问过她,若是有意才行。” “哎!”祝星辰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有你这句话就行!”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楚长潇手里,挠着头道:“这是我前两日买的簪子,也不知春桃姑娘能不能喜欢。您帮我送给她,就说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 楚长潇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锦盒,又抬头看了看祝星辰那副殷勤又紧张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想到这大老粗,还懂得给姑娘买簪子。 “你都到我院中了,何必让我再转送?”他将锦盒递回去:“我正好困了,要去歇一会儿。不如你自己过去跟春桃说吧。” 话毕,他抬手往不远处一指。 廊下,春桃正端着茶盘经过,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脚步微微一顿。她抬眸望过来,正对上楚长潇和祝星辰的目光。 下一瞬,她的脸腾地红了。 那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她慌忙低下头,恨不得把整个人缩进茶盘后面,脚步匆匆就要往一旁躲。 祝星辰眼睛一亮,当即大步流星地蹿了过去。 “春桃姑娘!等等我!” 楚长潇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魁梧的身影眨眼间就“闪现”到了春桃面前,将人家姑娘拦了个正着。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带着笑意。 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腰,他转身往寝殿走去。 ——补觉要紧。 至于那边的事,随他们去吧。 那边,祝星辰小心翼翼地蹭到春桃面前,一张脸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春、春桃姑娘......”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好、好久不见。” 春桃抬起头,见是他,微微一愣,随即规矩地福了福身:“祝将军安。” “别、别叫将军!”祝星辰连连摆手:“叫星辰就行!” 他说着,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只锦盒,双手捧着递到春桃面前。 那平日里挥舞着两个大铁锤都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却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他越是想稳住,手越是抖得厉害—— “啪嗒。” 锦盒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哎!”祝星辰慌忙蹲下身去捡。 春桃也下意识地蹲下帮忙。 两人同时低头,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砰!” “哎哟!”春桃捂着额头,一个重心不稳,仰面翻倒在地。 祝星辰拿着锦盒站起身,就听见春桃那声惊呼,低头一看,人家姑娘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捂着额头,人仰马翻。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去扶人: “春桃姑娘!你没事吧?撞哪儿了?疼不疼?” 春桃被他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早已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 “没、没事......奴婢没事......”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祝星辰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春桃浑身一僵,脚步顿住。 祝星辰连忙松开手,又弯腰捡起那只锦盒,重新递到她面前,结结巴巴道: “春、春桃姑娘,这个......这个簪子是我无意中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送给你。” 春桃看着那只递到眼前的锦盒,咬了咬唇,连连摆手: “不可不可!祝将军,奴婢只是太子妃院内的下人,这于理不合。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完,她挣开祝星辰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春桃!春桃姑娘!”祝星辰在身后喊了两声,却只看见那道纤细的身影越跑越远,转眼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愣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只没送出去的锦盒,懊恼地跺了跺脚。 ——都怪这双不争气的手! 祝星辰郁闷极了。 他坐在屋里,看着手里那只没送出去的簪子,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春桃一定是没看上自己。 不然怎么会跑得那么快? 不然怎么会说什么“于理不合”? 分明就是嫌弃他。 他把簪子往桌上一扔,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一连几日,他都告假躲在家里,不出屋,不见人,就那么把自己关在屋里喝闷酒那簪子被他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都快盘出包浆了。 祝母见儿子这副模样,心都碎了。 她端着饭菜去敲门,儿子不应;她隔着门问话,儿子不答。只听见里头时不时传来一声长叹,和酒壶碰撞的闷响。 她拉着祝老将军的袖子,眼泪汪汪:“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啊!星辰这孩子从小没心没肺的,什么时候这样过?” 祝老将军被他夫人磨得没办法,只得趁着早朝结束后,硬着头皮拦住了拓跋渊。 “太子殿下,老臣斗胆,想问问星辰的事。” 拓跋渊脚步一顿,挑眉看他:“星辰?他怎么了?说起来,他都告假好几日了。” 祝老将军叹了口气:“唉,老臣也不知啊。自从上次他去了太子府,回来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殿下竟也不知因为何事?” 拓跋渊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下。 前些日子……祝星辰来过太子府……好像是去找过潇潇...... 他忽然想起来了。 潇潇好像跟他提过一嘴,说祝星辰看上春桃了,跑来找他帮忙。 可当时他正忙着和潇潇研究“子嗣大业”,根本没过脑子,随口应了一声就过去了。 没成想,祝星辰这小子竟然这么上心? “祝老将军,”拓跋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大概知道是因为何事了。您回去告诉星辰,晚间让他来燕春楼一聚。” 祝老将军眼睛一亮,连连拱手:“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拓跋渊摆摆手,唇角微微扬起。 ——倒要看看,这小子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的。
第200章 两个媳妇 拓跋渊回到太子府,径直往潇湘馆走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1 首页 上一页 1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