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拓跋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得眉眼弯弯,笑得整个寝殿都在回荡。 可他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什么,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看向王太医,声音又急又紧:“方才……方才似乎有些出血。这孩子……” 王太医连忙道:“陛下放心。娘娘确有动胎气之象,但不严重。待微臣开几副安胎药,好生调理几日便可无虞。只是……”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拓跋渊一眼,斟酌着措辞:“前三月内,胎儿尚未稳定,需……需禁止房事。娘娘也需卧床静养,万不可再劳累奔波。” 拓跋渊的脸微微发烫,却还是郑重点头:“好,朕记下了。” 他转过身,对着殿内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声音洪亮:“来人!重重有赏!” 知书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跪地叩首:“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满殿的太监宫女跟着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乾清宫:“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千岁千千岁!” 拓跋渊大手一挥:“传令下去,乾清宫上下,每人赏半年俸禄!知书,你领双份!” 知书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奴才叩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殿内又是一阵叩谢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过年。 “好了,都退下吧。”拓跋渊摆了摆手:“王太医,你去煎药,亲自送来。” “臣遵旨!” 众人鱼贯而出,殿门缓缓合拢。脚步声渐远,寝殿内重归寂静。 拓跋渊站在榻边,低头看着被裹成蚕蛹的楚长潇,脸上的笑意却收了起来: “楚长潇!你是笨蛋吗!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 楚长潇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吼得一愣,刚要开口反驳,拓跋渊又继续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的颤抖:“孩子差点被老子干没了!” 拓跋渊越说越激动,在榻边来回踱步,像一头焦躁的困兽:“我跟你说,这三个月,你哪儿都不许去!就安心在床上躺着!哪也不准去!” 楚长潇本来得知自己怀孕,心里是欢喜的。 他抬手覆在小腹上,唇角微微扬起,想着这里正孕育着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是他和拓跋渊盼了那么久的孩子。 可欢喜不过片刻,拓跋渊便开始拿腔拿调,先是训他“笨蛋”,又命令他“三个月哪儿都不许去”。 那语气、那神态,活像在教训一个犯了错的新兵。 楚长潇的脸沉了下来。 “拓跋渊。”他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上斑驳的痕迹。 他瞪着那个还在絮絮叨叨的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怀孕?方才我叫你停你不听,现在倒怨我没照顾好孩子?” 拓跋渊方才那点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他连忙凑过来,讪讪赔笑:“哎呀,我哪能怨你!我就是怕孩子出意外,一时激动,一时激动……”
第229章 听闻表嫂有身孕 楚长潇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理他。 拓跋渊也不恼,挨着他坐下,伸手摸了摸他覆在小腹上的手背,声音放柔了几分: “潇潇,你说有不有趣?咱俩拼命想要孩子的时候他不来,非得等到了军营,根本没想怀的时候,他来了。” 楚长潇低下头,看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里,唇角又悄悄翘了起来:“是啊,真是世事难料。” 拓跋渊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又软又暖,可笑着笑着,那笑意便渐渐淡了。 他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下去:“若是早点……说不定父皇就能挺一挺,看到他的孙儿了。” 楚长潇的手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拓跋渊。那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搭在膝上的手攥得死紧。 他知道,拓跋渊心里难受。 先帝走的时候,楚长潇还在千里之外的战场上,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楚长潇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他揽进怀里。 拓跋渊顺从地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父皇走之前,还在惦记着抱孙子。”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沙哑:“他说,他等不到了。” 楚长潇搂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他没有说话,可那一下一下的轻拍,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抚慰人心。 拓跋渊靠在他肩上,闭上眼,忽然想起林玄道长的话。那日在国师府,他问林玄,为何长潇迟迟没有身孕。 林玄掐指算了半晌,只说了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追问,林玄却怎么都不肯再说了。 他当时以为,那不过是道士故弄玄虚。如今他才明白——那解铃人,竟是他的父皇。 父皇不在了,这道枷锁,便解开了。 拓跋渊把脸埋在楚长潇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温热而熟悉,让他漂泊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 楚长潇的手顿了顿,随即又继续轻轻拍着他的背。他安安静静地抱着他,让他靠,让他听自己沉稳的心跳。 窗外,夜色渐深。 乾清宫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整座皇城都沉入了梦乡。 可这一夜,对榻上相拥的两个人来说,漫长而温柔。像是走过千山万水,终于抵达了归处。 翌日一早,天光未亮,拓跋渊便穿戴整齐,大步往太和殿走去。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榻上熟睡的楚长潇,那人被锦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安静的脸,睡得正沉。 他放轻脚步,对守在门口的知书低声道:“守好了,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知书躬身领命。 太和殿上,百官肃立。 新帝登基不久,朝中诸事未定,每日早朝都有数不清的事要议。 今日却不同,拓跋渊端坐于御座之上,面色沉静,可那眼底分明漾着压不住的笑意。 “众卿,”他开口,声音洪亮:“朕有一桩喜事要宣。” 群臣抬头,齐齐望向御座。 拓跋渊唇角微扬:“镇南大将军楚长潇,已有身孕。”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短暂的死寂后,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天佑北狄!天佑陛下!” “娘娘千岁千千岁!” 拓跋渊坐在御座上,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礼部,选定吉日,下月举行封后大典。” 礼部尚书连忙出列,躬身道:“臣遵旨!臣回去便择吉日,呈陛下御览。” 拓跋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群臣,声音沉稳却掩不住那几分得意:“此事,便劳烦众卿了。” “臣等分内之事!”群臣齐齐跪倒。 拓跋渊靠在龙椅上,心情大好。 他想起昨夜太医的话——“前三月需静养,不可劳累,不可操劳。”他忽然又有些坐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看看那人醒了没有、饿不饿、肚子还疼不疼。 —— 后宫,太后的寝殿里,元氏正靠在榻上喝茶。消息传到她耳中时,她手中的茶盏顿了顿,随即放下,轻轻叹了口气。 “备些补品,去乾清宫看看长潇。”她起身,整了整衣襟:“他头一回有孕,又是在军营里怀上的,怕是不懂怎么养胎。” 太后到乾清宫时,楚长潇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见是太后,当即就要起身行礼。 “别动别动!”太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他按回榻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快好好躺着。如今你有了身孕,需要格外注意才是。” 楚长潇被她按着,有些不好意思:“母后,儿臣无碍……” “什么无碍!”太后瞪他一眼:“我听太医说了,你这胎并不稳定,更要好好躺着。回头我就去说渊儿,怎么能如此胡来!” 楚长潇的脸腾地红了。 昨夜他按祖制侍寝,只怕宫里的人都有所耳闻。半夜又叫了太医,又赏了乾清宫众人,估计他怀孕的消息一早就在后院里传开了…… 太后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细细叮嘱了好一会儿——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时辰该歇息,什么时辰该起来走动,桩桩件件,说得仔细。 楚长潇一一应下,乖顺得像换了个人。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便起身离开。 —— 太后刚走出乾清宫不远,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往这边走来。她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想装作没看见,已然不可能了。 “姑母!”元朝阳快步上前,到她跟前盈盈一拜,“朝阳给姑母请安。” 太后看着她,目光复杂:“起来吧。你怎么想着到宫里来了?” 元朝阳站起身,垂着眼,声音柔柔的:“姑母,我听闻表嫂有了身孕,想着特意来看看。没想到在这儿碰到姑母了。” 太后瞥了她一眼,哪里不知道她那点心思。她淡淡道:“长潇如今胎像不稳,太医说要静养。你还是不要去了。跟哀家去喝杯茶吧。”
第230章 定会给你一个合适的归宿 元朝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见太后已经转身往前走,只得跟上。 两人一路回到太后的寝殿。太后屏退左右,殿门合拢,她才转过身,看向自己这个不争气的侄女。 “朝阳!”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元朝阳的眼眶瞬间红了,委屈道:“姑母……” 太后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给了你那么多机会,你拿不住渊儿的心也就罢了!你竟然还敢去将军府做手脚!那将军府是你一个女眷可以动的吗!” 元朝阳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来,声音又软又委屈:“姑母,孩儿知道错了。我早就不再妄想皇后之位了……” 她抹了一把泪,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甘:“可那楚长潇,他竟如此善妒,连个侧妃之位都不给我!将来表哥定然还要选妃,难道他还能拦一辈子?如此善妒之人,怎堪当皇后大任!” 太后被她这话气得不轻,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道:“能不能当,不是你我说了算。渊儿如今对楚长潇爱的死去活来,他又怀了身孕——我这个当娘的,都拦不住!” 元朝阳低下头,咬着唇,眼泪无声地流。她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太后的神情:“姑母,如今表嫂既然有孕,表哥身边总归需要有人照顾……”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不若让孩儿前去……” 太后长叹一声,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此事,我是拉不下脸再去找渊儿了。再说,楚长潇如今胎像不稳,万一动了胎气,事关皇家血脉,万不可轻举妄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1 首页 上一页 1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