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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动静不知何时停了。夜风穿过窗棂,拂动帐幔,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这一夜,谁都没有再说话。 —— 临安被北狄收归,楚长枫一夜之间成了王爷。 他哥是镇南大将军,他是镇南王,楚家的势力如日中天,朝堂上下无人敢置喙。 可叶谭卿却闷闷不乐,整日眉头紧锁,连楚长枫逗他都不怎么搭理。 “怎么了?谁惹我娘子不高兴了?”楚长枫凑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 叶谭卿起初不肯说,被楚长枫软磨硬泡地追问了好几日,才终于开了口。 他找陛下要了生子丹,代价是燕国归顺北狄。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可攥着茶杯的手指却微微用力。 楚长枫当过将领,自然知道这滋味——要让自己曾经效忠的国家俯首称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二话不说,当即去找大哥楚长潇说明原委,想让他帮忙在陛下面前说说话。 谁知大哥非但不帮忙,反而护着拓跋渊,说这是大势所趋,燕国归顺对两国百姓都是好事。 楚长枫无奈,撅着个大嘴回了府。 后来燕国来了,还带来了真正的闻凌。 楚长枫和叶谭卿的事算是彻底瞒不住了。 满府上下议论纷纷,楚父楚母震惊之余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儿媳妇忽然变成了男人,还是燕国的将军,这让他们怎么跟亲戚朋友交代? 拓跋渊干脆和燕国皇帝一商量,让“闻凌”来了个假死,明面上闻家大小姐病故,再将叶谭卿赐婚给楚长枫,以示两国之好。 圣旨下达那日,朝堂上炸开了锅。 “陛下不可!那叶谭卿是燕国将领,骁勇善战,万一有二心,岂不是引狼入室?”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 “是啊陛下,北狄拿下顺利临安,就是因为您把楚将军娶回来了。如今故技重施,又要娶敌国将领,这……这成何体统?”另一位大臣附和。 “臣附议!燕国虽降,其心难测。叶谭卿在军中威望甚高,若他与旧部暗中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反对声此起彼伏,拓跋渊端坐于御座之上,面色不变,等他们说完才淡淡道:“叶谭卿的忠心,朕自有判断。此事不必再议。” 群臣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再言。 楚长枫站在武将队列中,低着头,耳朵红得滴血。他不敢看那些大臣的表情,也不敢看身旁叶谭卿。 那人今日没有扮作闻凌,以本来面目立于殿中,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面色平静,仿佛那些反对的声音与他无关。 退朝后,楚长枫追上叶谭卿,想说什么,却被他握住了手。 “别说了。”叶谭卿低声道,“我选的路,我不后悔。” 楚长枫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一片沉静的坚定,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他反手握紧叶谭卿的手指,用力捏了捏。 “走吧,王妃。” 叶谭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身后,那些窃窃私语渐渐远去。 往前,是他们的家。
第278章 太久没练,手生了 楚长潇终于等来了一家人来看自己。 他在床上躺得骨头都要生锈了,不顾众人劝阻,非要起身沐浴焚香,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端端正正地靠在榻上,等着家人进来。 楚母一进门便红了眼眶,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潇潇,娘的好儿子……” 楚父站在一旁,虽没说话,眼眶却也泛着红。 楚长枫跟在父母身后,看见哥哥苍白的脸色和瘦削的下颌,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几步上前,一把抱住楚长潇。 “哥,你受苦了。” 楚长潇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楚长枫把脸埋在哥哥肩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却不肯松手。 楚长潇由着他抱了一会儿,才轻轻推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看来你最近不错,胖了。” 楚长枫脸一红,正要说什么,被身后的叶谭卿轻轻扯了扯袖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心虚。楚长潇看在眼里,唇角微微扬起,没有多问。 楚母拉着楚长潇的手,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 楚父坐在一旁,偶尔插一句嘴。 长乐公主被奶娘抱在怀里,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 楚长枫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公主的手,那小家伙一把攥住他的手指,不肯松开。楚长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哥,她握我!她喜欢我!” 楚长潇靠在枕上,看着弟弟那副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笑着笑着,忽然想起林玄道长当年说的话——你有一道血光之灾,若能平安度过,便贵不可言。 那时他以为是战场,以为是在哪一场殊死的拼杀中死里逃生。如今才知道,那道血光之灾,竟是因为生产。 当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楚长枫一家人被安排在了将军府。楚长潇想着家人都在那边,自己却要留在宫中,心里便像长了草,怎么也安生不下来。 “知书,去告诉陛下,就说我今晚回将军府小住。” 知书闻言,面露难色,站在原地磨磨蹭蹭不肯走。 谁不知道陛下整日与君后黏在一处,恨不得把人拴在裤腰带上?如今君后要回将军府,自己若去禀报,陛下还不得把火气撒在自己头上? “怎么,要我亲自去不成?” “奴婢这就去,这就去!”知书一溜烟跑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是,拓跋渊听完知书的禀报,并未生气。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轻轻“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拓跋渊靠在龙椅上,拧了拧眉心,这些日子批折子批到深夜,见了无数大臣,处置了无数政务,忙得焦头烂额。 当了皇帝才知道,从前做太子的日子,竟算是清闲的。 他也因此更懂楚长潇——那人自由惯了,从前在战场上驰骋,在将军府里习武,想去哪便去哪,如今被困在宫里,整日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只怕早就憋闷坏了。 去将军府住两日,放松放松,也好。 将军府内,清风和明月将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草一木修剪得当,正厅里摆着楚长潇爱喝的茶,卧房的被褥晒得蓬松柔软,连院中的兵器架都擦得锃亮。 两人听闻君后要回府,早早便带着下人候在门口,翘首以盼。 楚长潇的马车在府门前停下。他下了车,看着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看着门楣上“将军府”三个大字,忽然觉得心里那口浊气终于散了。 清风和明月迎上来,眼眶微红,恭恭敬敬地行礼。楚长潇摆了摆手,大步跨进门槛。 “总算是回来了。”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消息传得很快。 他刚换好衣裳,季行之便带着崔玉珍来了。崔玉珍如今已是季夫人,眉目间褪去了从前的拘谨,多了几分少妇的温婉。 没一会儿,祝星辰也带着春桃和秋果来了。 春桃和秋果被养得珠圆玉润,两人如今都有了身孕,走起路来慢悠悠的,祝星辰跟在后面,一手护着一个,紧张得像只老母鸡。 “哟,祝将军,厉害啊!”季行之打趣道。 祝星辰被笑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红着脸转移话题:“行之,你也抓紧啊!你跟崔才人成婚也有些日子了,怎么还没动静?” 季行之摆摆手,一本正经道:“不急,我还没过够二人生活呢。” 众人说笑了一阵,楚长潇便坐不住了。 他在宫中躺了太久,骨头都快生锈了,如今回到将军府,没人管着,自然要活动活动筋骨。他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随手抽出一柄长剑,在手里掂了掂,又看向季行之和祝星辰。 “行之,星辰。你们俩一起,咱们切磋切磋。” 祝星辰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要是伤了你,回头陛下不得宰了我?” 楚长潇挑了挑眉,将左手背到身后:“让你一只手。你要是能伤了我,条件随你提。” 祝星辰被这话一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行!比就比!”他走到兵器架前,也挑了一柄长剑,转身与楚长潇对峙。 院子里安静下来。春桃和秋果坐在廊下,手挽着手,紧张地望着两人。 季行之退到一旁,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意。 “来吧。”楚长潇语气平淡,右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 祝星辰深吸一口气,率先出招。 他剑势凌厉,又快又狠,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君后就手下留情。 楚长潇侧身避开,脚步轻移,剑光如雪,将祝星辰的攻势一一化解。他果然只用右手,左手始终背在身后,不曾动过分毫。 两人一来一往,拆了数十招。 祝星辰越打越急,额角沁出汗珠,却始终碰不到楚长潇的衣角。楚长潇面色如常,甚至有几分闲庭信步的从容。 “不打了不打了!”祝星辰终于收了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君后你这哪是刚生完孩子的人?我看你跟没事人一样!” 楚长潇将剑插回兵器架:“太久没练,手生了。” 祝星辰被噎得说不出话,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季行之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服了吧?将军就是将军,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将军。” 春桃和秋果在一旁笑作一团。 楚长潇接过清风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转身往正厅走去。 身后,夕阳的余晖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日,他是楚将军,是季行之的故主,是祝星辰的大舅哥,是春桃和秋果的义兄——不是君后,不是谁的附属,只是他自己。
第279章 番外:爷奶篇拔钓无情的男人 “陛下,求您怜惜~” 李牧辞(也就是未来拓跋渊的昭宪皇后拓跋渊的爷奶)眼尾泛红,衣襟大敞,烛光在他锁骨上投下一片暧昧的阴影。 他攀着拓跋聿的肩膀,手指微微发颤,整个人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勾着那人不肯松手。 拓跋聿被他缠得进退两难,喉结滚动,却还是伸手去掰他扣在自己肩头的手指。 “放手。小辞,你冷静一点。” “不要。”李牧辞把脸埋进他颈窝,带着几分赌气般的执拗:“我不要放手,不要你走。” 说完,他整个人扑进拓跋聿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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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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