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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御史,那眼神让周御史莫名脊背一寒。 “负隅顽抗之悍匪,抓捕时有所损伤,很奇怪吗?还是说,周御史认为,金吾卫面对持械凶徒,应当温言劝慰,请其自愿入狱?若真如此,改日边关有战事,不如请周御史前去,以三寸不烂之舌劝敌退兵,如何?” 略带讥诮的反问,引来几声压抑的低笑。周御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何况,”拓跋渊不再看他,转向皇帝,语气转为沉肃,“儿臣已命人将部分确凿案犯、物证,移交刑部与大理寺。 相关案卷,昨日便已送至各位主官案头。周御史今日上朝前,未曾翻阅吗? 还是说,周御史参劾孤,并非依据事实法理,而是……另有所图,或者,受人误导?” 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某些人。 三皇子拓跋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皇帝深邃的目光在拓跋渊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缓缓道:“太子所言,也有道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细作刺客之事,关乎社稷安危,不容有失。周御史关心国法是好的,但亦需察明实情,不可风闻奏事。” 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已偏向了拓跋渊。皇帝默许了他之前行动的合理性。 “陛下!”周御史不甘心,还想再言。 “够了。”皇帝淡淡打断,威仪自成。 “此事朕已知晓。太子后续需将案件审理清楚,给朝廷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至于金吾卫调动细节……太子,下不为例。” “儿臣遵旨。”拓跋渊躬身领命,姿态无可挑剔。 一场看似汹涌的参劾,在拓跋渊早有准备、有理有据的反驳与皇帝隐晦的维护下,被暂时压了下去。 周御史的参劾刚被按下,另一波针对楚长潇的暗箭便接踵而至。 这次发难的,是几位素以“礼法古制”自居的老臣,以礼部尚书王徽为首。 王徽须发皆白,手持玉笏,言辞看似恳切,实则句句诛心: “陛下,老臣斗胆,再言太子妃之事。太子妃位同副后,将来要母仪天下,承嗣宗庙。楚氏虽有功于社稷,然其身为男子,此乃亘古未有之例。昔年昭宪皇太后虽亦为男身,然立后之前便诞下皇子,承继血脉,此方为权宜之根本。” 他抬眸,目光扫过御座旁的拓跋渊,继续道: “而今楚氏入主东宫已近半载,子嗣之事尚无音讯。非是老臣迂腐,实乃国本攸关!皇嗣绵延,乃江山稳固之基。若太子妃始终无法诞育皇孙,则东宫无嫡,国本动摇,恐非社稷之福啊!” 另一位官员立刻附和:“王尚书所言极是!《礼》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太子妃若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纵有其他贤德,亦难掩其憾。依臣愚见,当以‘无子’论,循七出之条。陛下与太子仁厚,可宽限些许时日,然一年之期,应可见分晓。若一年后仍无喜讯,为江山计,也当……另择贤良。” “臣附议!” “皇嗣之事,确需慎虑……” 几位官员接连出列,表面忧国忧民,字字句句却将楚长潇推向“失德”、“无用”的悬崖边。 他们不提楚长潇的功绩与才智,只紧紧抓住“男子”、“无子”这两点,将延续国祚的重压化为最直接的攻击利器。 殿内气氛再次紧绷。 许多目光隐晦地投向拓跋渊,看他如何应对这几乎无法辩驳的“礼法”与“孝道”枷锁。 拓跋渊袖中的手早已攥紧,指节泛白。 他上前一步,声音沉冷如铁:“诸位大人!太子妃之功,于国于民,天地可鉴!岂可仅以子嗣一事抹煞?昭宪皇太后当年境遇与如今不同,岂可简单类比?况且,子嗣乃天赐缘分,强求不得,更非衡量一人价值之唯一尺度!”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王徽等人:“诸位口口声声为国本,可知逼储君休弃有功之臣,寒天下将士之心,动摇朝廷根基,才是真正危及国本!” “太子此言差矣!”王徽毫不退让,“老臣正是为国之长远计!太子妃若不能诞育嫡子,将来何以服众?后宫何以安定?民间又将如何议论?此非私怨,乃公义!老臣恳请陛下,明示期限,以安朝野之心!” 双方针锋相对,一方紧扣礼法国本,一方力陈功绩情分,殿上顿时议论纷纷。 一直高坐龙椅、静听辩论的皇帝,此刻缓缓抬手,制止了愈发嘈杂的声响。 他目光深邃,先看了看面色紧绷、眼含怒意的拓跋渊,又掠过下方那些看似耿直、实则各怀心思的老臣,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皇嗣之事,确为重中之重。然太子妃情况特殊,其功亦不可没。一年之期,未免操切,恐失朝廷待功臣之厚道。” 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最终道:“这样吧。子嗣乃天意,亦需人和。朕便予你们……三年之期。三年之内,太子与太子妃当同心协力,以期上苍眷顾。若三年后仍无所出……”
第40章 潇潇,给孤生个宝宝好不好? 皇帝的目光落在拓跋渊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缓缓道:“届时,再议太子妃之位不迟。太子,你以为如何?” 这看似宽容的“三年”,实则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皇帝没有完全驳回老臣们的意见,而是将压力以一种更温和、却更无可逃避的方式,交给了拓跋渊,也间接压在了楚长潇身上。 他闭上眼,将几乎涌到喉间的血气强行压下,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响彻大殿。 王徽等人虽觉得三年太长,但见皇帝态度明确,太子也已领旨,知道今日只能到此为止,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便也躬身退下,不再多言。 退朝后,拓跋渊几乎是踩着冰碴子走出大殿的。三年……他们竟敢用这种理由,如此逼迫长潇! 当晚,拓跋渊来得格外早,人刚踏入楚长潇的院落,目光便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臀部。 那眼神里的意味,不需多言。 楚长潇浑身一僵,羞愤交加,偏又没法硬气地将人赶出去,只得强压着心绪,挥手遣退了院中的所有侍从。 这一夜,拓跋渊终究是让楚长潇明白了他的厉害之处。 只是半途,他却忽然停下动作,执拗地捧着楚长潇汗湿的脸颊,低声发问: “潇潇,给孤生个孩子,好不好?” 楚长潇气得眼尾泛红,咬牙斥道:“神经病!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我是男子,根本生不出孩子!” “那若是你能生呢?”拓跋渊的声音沉了些,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切。 “便是能生,也不生给你。” 这话落罢,拓跋渊的眼眸骤然暗沉下去,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闷响,没有再争辩半句,只是他的动作,却愈发卖力起来,使不完的牛劲都倾泻他身上。 楚长潇原以为,拓跋渊那番疯话不过是一时头脑发热,熬过那一晚便罢了。 可他万万没料到,第二夜,拓跋渊踏入他卧房的身影依旧准时,迷迷糊糊间,那句执拗的问话便又如期而至: “潇潇,给孤生个宝宝好不好?” “不好!”楚长潇咬着牙,一字一句回绝。 第三夜,第四夜,第五夜,夜夜如此。 拓跋渊像是认准了这句话,每一次情到正浓时,总会固执地再度发问,语气里的执拗半点未减,仿佛只要他多问一遍,楚长潇就会松口应允,仿佛只要应允了,他真的能生出孩子来。 第六日天刚亮,楚长潇起身时,只觉浑身都散了架。 浑身上下满是滞涩的胀痛,后腰更是酸软得发虚,稍一挺直脊背便阵阵发沉。 他望着帐顶的绣纹,满心茫然又烦躁——实在想不通拓跋渊怎会有这般旺盛的精力,更想不通他为何偏偏揪住这个荒唐的问题不放。 他只剩一个念头,只求这人能早日打消这份执念,别再问这弱智到可笑的问题。 可拓跋渊本就是固执倔强之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当夜,暖意裹挟,拓跋渊的问话如期响起,只是语气里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软: “潇潇,给我生个宝宝好不好?” 楚长潇快要疯了。 这几日日夜被这句话轰炸,他甚至觉得连做梦,都有个声音在耳边反复追问他能不能生宝宝! 积压了数日的不耐与疲惫瞬间爆发,他咬着牙,几乎是吼出来的:“生你妈!老子要是能生,给你生一个军队出来!” 话音落下,身上的力道忽然一缓。 拓跋渊低低地笑了起来,指尖摩挲着他汗湿的鬓角:“嘿嘿,那倒不必。只要一个就好,将来也好继承大统。” “孤都想好了,到时候小名就叫麟儿。” 拓跋渊心里还没忘记楚长潇让其他人给他诞下麟儿的事。 “你他娘的!真是魔怔了。” 楚长潇气的骂拓跋渊,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紧。 拓跋渊一愣,顿时感觉头皮发麻:“潇潇~” “你可真要命,*****” 说完,便火力全开。 楚长潇想再开口骂人的话语,全都变成了奇怪的呜咽声。 不过对拓跋渊来说,并没区别,楚长潇就是在床上骂的多脏,他也能自动听成悠扬婉转的声音。 实在动听。 翌日早朝,金銮殿内。 戎羌使臣匍匐于殿前,双手高捧降书与礼单,言辞卑微,极尽恭顺。 割地、赔款、称臣…… 条条件件,皆是战败者应有的姿态。 末了,使臣提及进献的两位公主,称其“容颜姣好,敏慧淑德,愿侍奉天朝贵人,以结永好”。 高坐龙椅的皇帝闻言,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他若贪恋美色,当年便不会将武陵、竹燕、正月三国送来的公主一股脑儿塞进东宫,图个眼不见为净。 此刻,几乎是习惯性地,他的目光便投向了太子拓跋渊。 “渊儿,”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太子府如今虽有太子妃,然子嗣之事尚无定论,多些人开枝散叶也是好的。这两位戎羌公主,便纳入你东宫,也好……嗯,充盈后院。” 此话一出,殿内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于拓跋渊身上。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亦有等着看好戏的。 拓跋渊面色不变,心中却已飞速权衡。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清晰沉稳: “父皇厚爱,儿臣心领。然,昔日儿臣府中无主,收纳几位才人倒也罢了。如今既已娶太子妃长潇,夫夫一体,后院之事,自当以太子妃为重,不宜再添新人,以免纷扰,也恐……怠慢了戎羌公主的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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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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