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言重了。您若需要人送茶添衣,三位才人想必是十分乐意的。” “你——!”拓跋渊气结,瞪着他,半晌才咬牙道: “楚长潇,你当真是没良心透了!” 他是真的有些委屈了。 这几日他几乎住在了书房和地牢,反复推敲线索,严审人犯,布置后手,眼底熬出的血丝都能织件衣裳了。 今日好不容易将最急迫的事务理清,特意沐浴更衣,刮净胡茬,想体面些来见他。 谁知这没心肝的,不仅毫无慰劳之意,还拿那些他连名字都快记不住的女人来堵他。 楚长潇见他动气,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向别处。 他自然看不到拓跋渊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卷宗,也闻不到对方身上被仔细清洗后仍隐约残留的、地牢与血腥气混合的冰冷味道。 他只看到眼前人俊朗依旧,风采翩然,便固执地认定,对方的“忙碌”里,定有他不知道的、属于别人的温存时刻。 “你净乱编排你夫君。”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纵容,“那三个女人,我连她们院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他顿了顿,声音更沉,“除了你,还有谁值得孤废寝忘食,连做梦都在盘算如何护他周全,替他出气?” 楚长潇被那一下弹得愣住,额间微痛。他抬眼,撞进拓跋渊深邃的眸子里,那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片沉甸甸的、他一时无法完全读懂的真挚与疲惫。 但他仍倔强地别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低声道:“谁要你护……我自己能行。” 拓跋渊看着他染上绯色的耳廓,终于低低笑出声来,连日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奇异地松缓了些许。 “是是是,我们楚大将军威猛无双。”他从善如流地顺着话头,伸手将对方拉入怀中。 “不过现在,娘子可否赏脸,陪孤用膳?孤可是……真饿了。” “饿了就去吃,”楚长潇被他搂得紧,试着挣了挣,没挣动,语气便带上了几分没好气。 “你抱着我又不解饿。” “不解饿,”拓跋渊非但不松,反而得寸进尺地将下巴搁在他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侧,声音压得低哑暧昧,“但是解馋啊……” 话音未落,腰身还故意往前顶了顶,将某种不容忽视的侵略意图传递得明明白白。 楚长潇浑身一僵,耳根那点薄红瞬间蔓延至脖颈。 “你这不光是饿,是又饿又渴,饥渴了!”他偏头避开那恼人的气息,声音绷紧,“大白天的,你……别整这些……” 拓跋渊理直气壮,手臂箍得更紧,几乎要将他嵌进怀里:“我在自己的太子府,抱着自己的太子妃,还管它什么白天晚上?” 他顿了顿,唇几乎贴上楚长潇的耳廓:“这么多天不见……长潇,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我?” “……想。” 拓跋渊浑身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呼吸也跟着暂停。他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楚长潇近在咫尺的侧脸——他说想?他想他? “想你在哪处鬼混,想你是不是对我腻了,我好早些拿了休书,走人。” 楚长潇下一句话便将他心头那点骤然升腾的惊喜火苗“噗”地浇灭。 “好,好得很!”拓跋渊气得笑出声,我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小混蛋!还敢说我对你腻了?” 他眼神危险地眯起:“我懂了,你不是想我如此,是怪我让你‘独守空房’,空虚寂寞冷了,是不是?”
第38章 早朝发难 “你倒是会自作多情。”楚长潇嗤了一声,试图用冷漠掩饰被说中心事的些微慌乱,“不过这屋子,倒是真有些冷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平,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目光扫过屋内明显比往日稀疏的炭盆。 拓跋渊不在,连屋内的炭火都少了。 “是我不好。”他低声说,下巴轻轻蹭着楚长潇的发顶“这几日只顾着外面的事,忘了嘱咐他们……让你受委屈了。” 说完,便去啃咬楚长潇的嘴唇。 原以为对方还是会像之前那般抗拒自己,却不想对方竟回头抱住了自己的脖子。 天雷勾动地火。 楚长潇直接被拓跋渊带到了床榻上。 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哪里还管什么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有的只剩下白日宣淫…… 楚长潇也不可否认,他和拓跋渊之间,早已不是被迫,或许最开始是屈辱,如今却成了欢愉…… 嗯,听他的声音,也能感觉出来…… “这……这……大白天的,太子和咱们主子……”清风和明月刚好路过,看着未关好的房门,慌忙将门掩好。 然后迅速撤退,他们可不敢偷听主子的墙角! 许久之后,拓跋渊叫人备水,却在刚起身时,头阵阵发晕,眼前一片黑,人险些栽倒。 “怎么了?”楚长潇赶忙扶住对方,见对方脸色都有些发白。 “春桃!快去去请太医!” 候在门外的春桃闻声,瞥见屋内情形,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朝外疾奔。 太医很快被春桃几乎是拖拽着赶来。 一番凝神诊脉后,太医松了口气,恭敬回禀:“太子妃放心,殿下脉象虚浮无力,但并无大碍。此乃连日劳累、饮食不济,加之又剧烈运动所致的气血一时不继,稍事休息,用些温补膳食便可缓转。” 听到太医的话,楚长潇彻底信了对方的言论,怕是真的为了他的事情,废寝忘食,而自己却胡乱猜忌对方。 “春桃,快去布膳!要清淡温补的,快些。” “是。奴婢这就去!”春桃连忙应下,匆匆退去安排。 楚长潇这次倒是耐心的对方布菜,待拓跋渊吃了几口,气血已渐渐恢复。 拓跋渊却有些心虚:“长潇,你不会嫌弃孤了吧。孤……孤就是最近没怎么吃饭!可不是身体虚!等晚上,晚上孤就让你知道……” “闭嘴,好好吃饭!再不好好吃饭睡觉,以后都不用来我这院子了!” 拓跋渊被楚长潇训斥,倒也不恼,反而默默的低头听话的吃饭。 不出几日,所有事情终于有了进展。 拓跋渊的手段,向来是雷霆与春雨交织。 明面上,金吾卫以“肃清京城治安、剿灭匪患”为由,接连端掉了数个潜伏的暗桩与地下钱庄,抓的人不少,定的罪也实在,挑不出错处。 暗地里,董十领着另一批更隐秘的人,顺着地牢里那黑衣人头目死前零星的供词与这几日严查的线索,像最耐心的猎犬,一丝丝捋清了朝中与戎羌、乃至其他几股势力勾结的脉络。 清洗并不张扬,甚至有些悄无声息。 今日某个不甚起眼的五品官因“贪渎”被御史台参奏下狱,明日某个府邸的管事“暴病身亡”,后日又有两家看似无关的商号被查封…… 桩桩件件,证据确凿,合规合矩,让人抓不到把柄,却又精准地剥除了那些暗中窥视、甚至试图伸向楚长潇的触手。 拓跋渊每日依旧忙碌,但总会在夜深时回到楚长潇院中。 有时只是静静拥着他入睡,有时则会低声说些朝中无关痛痒的趣闻,或是边关传来的琐事。 楚长潇身上的痕迹早已淡去,国师白知玉偶尔会被请来诊脉,捻着胡须,面色一次比一次松缓。 东宫内的炭火再未被克扣过,甚至比以往更足。院子里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气息,但又有些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比如,楚长潇不再总是紧绷着肩线,偶尔看着拓跋渊疲惫睡去的侧脸,指尖会无意识地替他拂开落在额前的发丝。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被斩断了爪牙的人,岂会甘心? 金銮殿上,龙涎香的气息氤氲在巍峨的殿宇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却暗流涌动。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 拓跋渊立于储君之位,一身玄底金纹朝服,衬得他面容清峻,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 例行议事将毕,御史台一名姓周的御史,忽然手持玉笏,出列躬身,声音洪亮却带着刻意拿捏的激昂: “陛下,臣有本奏!” “讲。” “臣要参劾太子殿下——滥用私刑,戕害人命;未经陛下明旨,私自动用金吾卫,扰乱京城,致使人心惶惶,有损国体!”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旋即又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拓跋渊身上,又悄悄瞥向御座,屏息凝神。 这周御史,正是三皇子拓跋凛一派的得力干将。 周御史见皇帝未立刻斥责,胆气更壮,朗声道:“月前,太子殿下以追查匪患为名,调动金吾卫全城大肆搜捕,动静浩大,商户闭户,百姓不安。 期间,更有数十人于狱中‘暴毙’,伤痕累累,显是受过酷刑! 金吾卫乃天子亲军,非谋逆大案不得擅动,太子为一己之私,罔顾法度,动用国之利器,此乃其一!”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射向上方的拓跋渊:“其二,即便所抓真是匪类,也应移交刑部、大理寺依律审理。然据臣所知,涉案人等皆被秘密关押于东宫私狱,生死不由律法,全凭太子喜怒! 此等行径,与滥用私刑何异?长此以往,国法何在?朝廷威信何存?” 字字铿锵,句句指向储君德行与权柄逾越,不可谓不狠辣。 不少中立朝臣暗暗皱眉,觉得周御史所言虽有些夸大,但太子月前调动金吾卫之事确实有些突兀,后续处置也似乎未完全公开,难免引人猜疑。 三皇子拓跋凛垂眸而立,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身旁的几位官员也微微颔首,似在附和。 压力,如同无形的水银,沉甸甸地压向拓跋渊。
第39章 七出之罪 皇帝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太子,周御史所言,你可有解释?” 拓跋渊面色不改,甚至向前微微踏出半步,对着御座从容一礼:“回父皇,周御史所言,儿臣不敢苟同。” 他转向周御史,目光平静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周御史说孤‘为一己之私’调动金吾卫。敢问,肃清京城潜伏敌国细作,捣毁其联络据点,擒获意图行刺、绑架朝廷重臣之要犯,保我北狄安宁,护我朝臣周全——此乃‘一己之私’?”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重臣’?行刺?绑架?”几个关键词让殿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至于所谓‘私狱’、‘滥用私刑’……” 拓跋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金吾卫办案,自有其规章流程,所擒获之要犯,事关重大,为防消息走漏、同党灭口,暂时集中看管于防卫森严之处,有何不可?难道要如寻常案件般敲锣打鼓,唯恐贼人不知?至于伤情……”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1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