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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灵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眉梢微挑，却没有点破，只是靠在一旁的栏杆上，目光扫过校场，神色淡然，仿佛对这场比试，早已胸有成竹。 不远处，叶风华似乎察觉到谢云舒的异样，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谢云舒心头一紧，越发觉得，自己这 “卑鄙” 的小算盘，或许未必能瞒得过这位老谋深算的丞相。
第18章 来自叶子庆的挑衅 江灵瞧着谢云舒那副坐立不安、眼神飘忽的模样，又瞥了一眼不远处从容而立的叶子庆，眼底笑意渐浓，觉得格外有趣。 她一会儿转头打量着谢云舒紧绷的侧脸，一会儿又抬眼望向叶子庆清俊的身影，嘴里絮絮叨叨，语气戏谑：“我说太子，这叶子庆长得是真俊俏，眉清目秀，气质又温雅，你眼光倒是挺高。就是不知道，人家心里到底看不看得上你这个太子殿下？” 谢云舒脸颊一热，又急又窘，连忙低声辩解：“呃，那个，你别乱说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旁人听见，可江灵的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隐约听见。文官们或许还反应迟钝些，可叶子庆那般顶尖的武功，耳力自然异于常人，这般话语，他定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叶子庆便缓缓看了过来。 只是，他今日的眼神，与那日深夜在后院时截然不同。 那日眼底的痛楚、温柔与隐忍，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悲无喜的淡漠。 “嘿，你看，他看过来了！” 江灵眼睛一亮，越发来了兴致，凑到谢云舒耳边，压低声音，语气越发离谱，“要不，我今天就帮你把他打残？他一旦成了残废，肯定当不上叶家族长了，叶家留着他也没什么用，到时候你就趁机把他要过来，留在身边。” “反正他到时候都是个废人了，若是叶风华不肯放人，我还能找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他偷偷偷出来，让你…… 强了他！” 这番话，听得谢云舒心惊胆战，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一边暗自懊恼江灵口无遮拦，一边又莫名从她的话语里，咂摸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儿。谢云舒频频转头看向叶子庆，一颗心悬在半空，反复确认着，叶子庆到底有没有听清这番惊世骇俗的话。 或许是他看得太过频繁，叶子庆竟干脆拨开身边的人群，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 等到叶子庆走到谢云舒面前站定，江灵恰好收了声，轻咳一声，瞬间收敛了所有戏谑，端端正正地站在一旁，低眉垂眼，一言不发，那副乖巧安分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口出狂言的人，根本不是她。 谢云舒心头一紧，手心微微出汗。 他不知道叶子庆要开口说什么，横竖是说不清了。 谢云舒在心里暗自苦笑：得太子妃如此 “帮衬”，他真是何愁不早死啊。 “殿下。” 出乎意料，叶子庆并没有说什么让他难堪的话，反而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从容：“太子妃说要打残我，殿下无须担心。她，打不残我。” “啊？” 谢云舒猛地抬头，满脸诧异，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一旁的江灵，脸色 “唰” 地一下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眼底翻涌着明显的怒意。 叶子庆仿佛没察觉到她的怒火，转头看了她一眼，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轻慢与不屑：“女人啊，一向就是这么多嘴多舌，只会说些大话。” 说完，他嗤笑一声，不再看两人，转身便走，身姿依旧挺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别冲动，息怒，淡定，咱们要淡定……” 谢云舒下意识地按住江灵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生怕她当场发作，坏了比试的大事。 “谢云舒。” 江灵阴冷地叫出他的名字，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谢云舒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可下一秒，江灵却忽然 “呵呵” 笑了两声，转头看向谢云舒，眼神里满是决绝：“我已经决定了。” “决、决定什么？” 谢云舒小心翼翼地问道，心里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一次比试，我一定要把他打得爬都爬不起来！” 江灵一字一顿，语气坚定，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敢看不起我，敢说我多嘴多舌，我让他知道，玄金战神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 “呃……” 谢云舒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提前布置的那些机关陷阱、埋伏人手，还有叶子庆坐骑上的银针，心里忽然觉得，江灵这个想法，未必不能实现。 于是，他连忙顺着她的话，轻轻拍着她的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假意劝道：“别这样嘛，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了算了。反正就是一场比试，随便打打就好，没必要真的伤了和气……”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暗暗盘算：有他的 “助攻”，再加上江灵本身的实力，叶子庆这次，怕是真的要栽了。 江灵扭头不理他，脸颊微微鼓着，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谢云舒看着她这副难得的小模样，忽然觉得有几分可爱，一时没忍住，下意识地抬起手，就往她的头顶摸去。 等到手掌轻轻落在江灵柔软的发丝上，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动作瞬间僵住。 江灵也猛地转头，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他，眼神里满是惊愕与怒火，仿佛在说 “你敢碰我？”。 谢云舒吓得连忙收回手，脸上挤出僵硬的干笑，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能默默低下头，假装看地面。 “滚！” 江灵咧了咧嘴，低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却没有真的动手打他。 谢云舒如蒙大赦，立刻乖乖站好，大气都不敢喘，两人就这么僵持着，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与仪仗声 —— 皇上谢望与皇后，终于驾到了。 众人立刻噤声，纷纷躬身行礼，校场之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皇上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主位，皇后陪在一侧。先是按照秋猎的传统，发表了一番简短的感言，无非是勉励众人奋勇争先，彰显大晟国力，随后，便话锋一转，宣布江灵与叶子庆的比试，正式开始。 “传江灵、叶子庆，上台听令！”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开来。 江灵与叶子庆，同时迈步，朝校场中央的高台走去。 上台之前，谢云舒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主位，恰好对上皇上谢望与丞相叶风华投来的目光。那目光意味深长，仿佛在审视着什么。 谢云舒心头一动，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也为了在众人面前，彰显他与江灵的 “深情厚谊”，在江灵转身的瞬间，他突然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 江灵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他，眉头微挑：“怎么了？”
第19章 乱啦乱啦，安排乱套啦 谢云舒拉住江灵的衣袖，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吻一下她的额头，在众人面前装足深情。 可他抬头一看，顿时犯了难 —— 江灵身姿高挑，竟比他高出一个头。他乃是大晟太子，九五之尊的储君，怎么能踮着脚尖去亲太子妃？传出去，岂不是要沦为满朝笑柄？ 于是，谢云舒眼珠一转，偷偷给江灵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着痕迹地蹲低些，给他个台阶下。可江灵一脸茫然，眼神里满是 “你在做什么” 的疑惑，压根没看懂他的暗示。 一旁的小李子，倒是眼尖心细，瞬间领会了太子的心思。他急急忙忙从旁边的侍从手里抢过一个小凳子，猫着腰，拼命往谢云舒脚下塞，嘴里还小声嘀咕：“殿下，快，踩着这个！” “你到底在干什么？” 江灵终于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 此刻，校场上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三人身上 —— 皱眉困惑的江灵、拉着她袖子不肯松手的谢云舒，还有蹲在地上、拼命往谢云舒脚下塞凳子的小李子。 谢云舒瞬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所有人都看见了小李子给他塞凳子，脸上早已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显然都猜到了他的心思。他若是此刻退缩，不做些什么，反倒显得他方才的深情都是逢场作戏，连带着江灵也会被人笑话。 谢云舒又给江灵使了好几个眼色，可她就像块榆木疙瘩，半点反应都没有。迫于无奈，谢云舒只能咬了咬牙，一脸视死如归地踏上了小李子递来的小凳子。 站稳身子后，他故意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轻轻捧起江灵的脸，微微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快速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比试小心些，我等你回来。” 江灵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墨金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谢云舒，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晦暗不明，有惊愕，有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谢云舒心里七上八下，暗暗琢磨着，下一秒江灵会不会抬手就给他一巴掌。可等了许久，江灵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声：“恩。”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纵身一跃，轻盈地跳上了校场中央的高台，身姿飒爽，仿佛刚才那个被亲吻后失神的人，根本不是她。 谢云舒松了一口气，从凳子上跳下来，坐在一旁的席位上，立刻摩拳擦掌，催促小李子：“快，给本宫端杯茶来，好好看看这场好戏！” 他满心笃定，江灵必定能赢，毕竟他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江灵跳上高台时，叶子庆早已在那里从容等候。两人按照礼数，相互拱手问好，神色平静，可目光交汇间，依旧透着浓浓的火药味。 随后，礼官走上前来，再次高声宣读了比试规则。 宣读完毕，便有侍从端上来一个黑色的小坛子，坛口封着布，里面放着两张折叠整齐的纸 —— 一张写着蓝字，对应江灵的路线；一张写着红字，对应叶子庆的路线。 按照规矩，两人需各从坛中摸出一张纸，以此确定各自的路线，看似公平公正，无懈可击。 可只有谢云舒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骗局。 那个太监，是他早就收买好的；那个坛子，也早已动过手脚 —— 里面的两张纸，被他做了标记，无论叶子庆怎么摸，都只能摸到红字；而江灵，注定能摸到蓝字，走上那条毫无陷阱、一路通畅的路线。 这场抽签，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公平可言。 之所以采用这种看似漏洞百出的方式，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让江灵能毫无阻碍地赢下比试。 谢云舒端着小李子递来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悠闲地看着高台上的一切，心底没有丝毫愧疚，反倒生出几分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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