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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小兵还在絮絮叨叨地安慰他，说等平定了乱子，就送他回家。谢云舒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却急得不行。
第51章 战场之上，输赢为上 谢云舒被安置在一间民宅里，屋子里挤了不少老幼妇孺，还有几个和他一样，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有几个小姑娘见谢云舒长得俊俏，时不时偷偷看他，还小声笑着，可谢云舒压根没空搭理她们，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救叶子庆和小李子。 可没等他想出个眉目，刚到正午，就听见门口传来咚咚的军鼓声，紧接着，大街上就变得人来人往，乱哄哄的，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谢云舒贴在门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观察着形势，心里还偷偷盘算着，能不能趁乱出去找找叶子庆和小李子，说不定还能趁火打劫，找些能用的东西。 就在他刚想推门出去的时候，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叔突然提着刀冲了进来，大喊道：“凡是习过武的，都跟我上城墙！城快守不住了！” “明白！”院子里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就连几个小姑娘都高声应和，各自找了趁手的武器，齐刷刷站到一旁。谢云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推推搡搡地塞了一把弓箭，又配了把短刀，跟着一众人往城墙上冲。 城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战火纷飞，靠近城墙的地方到处都是火光，浓烟滚滚。谢云舒瞅着那火光，心里嘀咕：看这架势，肯定是江灵下了重本，用了火箭。 他刚想完，就看见又一批火箭从天而降，谢云舒吓得赶紧侧身一滚，躲到了墙角。刚躲好，就听见旁边传来几声惨叫，刚才跟着他一起冲过来的几个小姑娘，有两个中箭倒了下去，吓得剩下的人尖叫起来。 络腮胡大叔挥刀斩断了射过来的两根羽箭，大吼道：“别慌！继续往前冲，城墙上的人快不够了！” 谢云舒被人群挤着，身不由己地冲上了城墙。刚站稳脚跟，就看见一个陈国士兵顺着长梯爬了上来，手里举着刀，对着他就砍了过来。谢云舒下意识地抬脚一踹，竟直接把那个士兵踹下了城墙。 看着那个士兵掉下去的身影，谢云舒愣了愣，喃喃自语：“对不住啊，我也不想的，辛苦你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旁边一个士兵扯着嗓子大吼：“你们看清楚了！他是你们大晟的太子谢云舒！江灵，你这个恶婆娘，难道连自己的丈夫都不管不顾吗？！” 谢云舒心里一惊，下意识回过头，看向城中央。只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把染血的长刀架在一根木桩上，木桩上捆着的人，满身是血，脸都看不清模样，可谢云舒一眼就认出，那是叶子庆。 那个士兵浑身发抖，声音因为绝望，都带上了哭腔，眼神死死盯着城外。谢云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连城护城河外，站着数万大晟将士，最前面的马上，坐着一个红衣女子——正是江灵。 江灵悠闲地坐在马背上，背上背着长刀，低着头，漫不经心地剔着指甲，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听到那个士兵的叫喊，她吹了吹指甲尖，头也不抬，大声喊道：“我数三声，城门开还是不开？开，城里的老幼妇孺免死；不开，全城鸡犬不留！一！” “江灵！你当真一点都不在意你的丈夫吗？！”那个士兵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都劈叉了。谢云舒仔细一看，才从他满脸的血污里认出来，这居然是几个时辰前，把他护送到民宅、还一个劲安慰他的那个小兵。 真是世事难料，几个时辰前还一脸和善的人，现在居然成了挟持叶子庆的人。 江灵压根没理他的叫喊，突然从旁边士兵手里夺过一把弓，低着头，对着叶子庆的方向就射了一箭。那箭飞得飞快，谢云舒眼睛都没看清，不知道这箭是对着叶子庆去的，还是对着那个小兵去的。 不过片刻，只听“噗嗤”一声，那箭直接贯穿了小兵的胸口，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旁边的女子吓得尖叫起来，还有士兵愤怒地大吼，可江灵的声音却格外冷静，隔着嘈杂的战场，清晰地传了过来：“我的战场，从来只有输和赢，没有别的。二！” “啊啊啊啊——”一个士兵终于崩溃了，嚎叫着扬起刀，就朝着叶子庆砍了过去。这城里只剩下几万百姓，还大多是老弱妇孺，面对江灵那数万装备精良的骑兵，输赢早就定了，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叶子庆被捆在十字木桩上，低着头，垂着眼，哪怕都到了生死关头，依旧一副安然的样子，半点不慌。谢云舒急了，和旁边一个士兵一起，猛地朝着叶子庆扑过去，他拉开长弓，对着捆绑叶子庆的绳子，狠狠射了一箭。 “三！”江灵的声音准时传来，没有一丝犹豫。 就在这一瞬间，数万火箭齐刷刷射了过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与此同时，叶子庆猛地挣开了绳子，宽大的衣袖甩动起来，像一把锋利的刀，转身之间，就割破了旁边一个士兵的喉咙。 谢云舒看着那些飞速靠近的火箭，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的火箭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射到他身上。就在这时，一个宽阔的胸膛突然挡在了他面前，那人张开广袖，把他完完全全护在身后，隔绝了所有的危险。 谢云舒愣在原地，感觉时间都变慢了，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外面的厮杀声、火箭破空的声音。他抬头，看着身前那人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慌，嘴里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叶子庆！” 叶子庆没回头，只是反手按住他的头，把他按得更低：“别乱动，待在这里！” 城墙上的厮杀越来越激烈，江灵骑着马，依旧站在城外，眼神冰冷地看着城墙上的一切，仿佛眼前的混乱，都与她无关。 旁边的士兵还在拼命抵抗，可根本抵挡不住大晟的军队。谢云舒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盘算着：现在江灵已经攻城了，他得趁乱找到小李子，然后和叶子庆一起，想办法和江灵汇合，不然再这么乱下去，他们三个都得栽在这里。
第52章 叶子庆受伤 谢云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子庆紧紧拥入怀中。下一秒，他就听见“噗嗤”一声，一只羽箭贯穿了身体的声音，还伴随着叶子庆一声轻微的闷哼。 城下传来巨大的撞击声，还有金戈铁马、士兵冲杀的声音，乱作一团，可谢云舒却像被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云舒，”叶子庆的手轻轻落在谢云舒的发丝上，语气依旧温柔，“别怕，有我在。” 谢云舒沉浸在他的话语里，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很久之前，心里莫名的难过，难过到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谢云舒突然感觉叶子庆被人粗暴地拉扯开，紧接着，好几个人围了过来，扶着他坐到一旁，还请来了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给他检查身体。 这时，一个穿着红衣的身影走到他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语气有点急：“喂！谢云舒，你吓傻了？说话啊！” 谢云舒抬眼，看着江灵脸上还没擦干净的血迹，本来忍了好久的眼泪，“唰”地一下又流得更凶了。江灵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哭得这么厉害，犹豫了几秒，还是伸出手，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别哭了别哭了，”江灵的声音难得放柔，“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可是大晟太子，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没想到这话一说，谢云舒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连腿脚都开始发软。江灵没办法，只能抱着他，继续哄：“是我不好，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下次我再也不去那么远的地方了，别怕，啊？” “我、我不是怕！”谢云舒抽噎着，想找个理由遮掩自己的惶恐，可脑子一片混乱，想不出什么像样的借口，只能随口说道，“我是被你气的！要不是叶子庆护着我，我差点就死了，你见到我，居然还凶我......” 江灵被他这个理由搞得哭笑不得，又好气又无奈。见谢云舒腿脚发软，站都站不稳，她干脆弯腰，一下子把谢云舒背了起来。谢云舒趴在她背上，还在抽抽噎噎，眼泪都蹭到了她的红衣上。 江灵踩着地上的血迹，一步步从城墙上往下走，嘴里不满地嘟囔：“谢云舒，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那是担心你，才急着喊你，怎么就凶你了？” “我就不讲道理！”谢云舒一边抹眼泪，一边反驳，语气还带着点小傲娇。 江灵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像个男子汉一点？动不动就哭，比小姑娘还娇气。” 谢云舒立刻不服气地反驳：“我本来就是男子汉！我只是......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江灵懒得跟他争辩，闭着嘴不说话，背着他一路回了寝室——那间已经被大晟士兵重新占领，还简单翻新过的寝室，比之前干净了不少。 到了寝室，江灵小心翼翼地把谢云舒放在椅子上，然后蹲下身子，仰着头，静静地看着他的脸。谢云舒被她看得有点发呆，愣了几秒，就见江灵笑了，笑容里带着明显的疲倦，却依旧温和：“谢云舒，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还好......”谢云舒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沙哑。 “嗯。”江灵点了点头，突然伸出手，轻轻抚上谢云舒的脸颊，用粗糙的指腹微微摩挲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好好睡一觉吧，今晚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不用你操心。” “江灵......”谢云舒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能不能不要杀他们？那些百姓和投降的士兵，他们也不容易。” 江灵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才缓缓开口：“我给过他们机会，我不能容忍有人在我的地盘上违约。当初是他们主动投降的，我已经放过他们一次了，是他们自己反悔，发动叛乱。” “可是......”谢云舒想起几个小时前城墙上的厮杀，想起那些倒下的人，有些艰难地说，“以杀止杀，真的好吗？” “在战场上，本来就是以杀止杀。”江灵打断他的话，伸手轻轻覆盖住他的眼睛，语气又软了下来，“你可以选择不听、不看，就像那夜我给你烤兔子的时候那样，什么都不用管。这一次，也可以。” 谢云舒睁着眼，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灵手掌的温度，心里默默想着：可那些人不是兔子，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可这句话，他终究没说出口，只是沉默着。 江灵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等着他的答案。见谢云舒半天不出声，她又温柔地问道：“好吗，我的太子殿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温柔得不像话，甚至有点不辨男女。谢云舒沉默了很久，终于反问：“江灵，是不是在你心里，众生都像蝼蚁一样，无关紧要？” “是。”江灵回答得干脆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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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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