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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舒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他，一遍遍地等着他的回答，可他却一直沉默，沉默得让人心慌。终于，谢云舒再也按捺不住，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愤怒彻底爆发，对着他高吼出声：“你说啊！你倒是说话啊！” “你要我说什么呢？”江灵苦笑出声，声音沙哑，眼底满是无力，“你说得都对，每一句都对，我无从反驳，也无法辩解。只是云舒，我从未想过要害你，从来没有。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然后，继续和你在一起，哪怕不能光明正大，哪怕只能偷偷相守，我也心甘情愿。” “无论是江灵，还是谢清玉，我这一生所求，从来都不是皇位权势，不过是能和你好好在一起而已。” “可是你要拿回你的东西，就注定要伤我。”谢云舒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绝望，“你要争太子之位，我就必须输，输了之后，我能有什么好下场？你所谓的不伤害我，不过是你以为的不伤害罢了。” “不会的。”江灵答得无比坚定，眼神里满是恳求，“云舒，只要你退让一步，只要你放弃太子之位，我保证，一定会护你周全，让你一世安稳，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若我退一步，我怕我就是尸骨无存了。”江灵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谢云舒直接打断了。他轻轻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悲凉与自嘲，“是了，不走到那一步，你永远不知道我会怎么做，也永远不知道那些人会对我做什么。既然你这么觉得，那就这么觉得吧。” “云舒，你相信我，等到那一日，你就会明白，我不会害你，我会让你好好的，比现在更好，比任何时候都好。”江灵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还想再解释什么。 谢云舒却不再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泪水渐渐止住，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片刻后，他缓缓将手从江灵的手里抽了回来，抬手抹了抹脸上残留的泪痕，闭上眼，努力平息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没有了丝毫波澜，只剩下一片淡漠，仿佛刚才那个情绪崩溃、泪流满面的人，不是他。 “现在，我问，你答，不要再骗我了，也不要再找任何借口。”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江灵垂着眼，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里一阵酸涩，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不骗你，知无不言。” “你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宣德太子的血脉，对吗？”谢云舒的目光紧紧锁住他，一字一句地问。 “是。”江灵没有丝毫犹豫，低声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从我记事起，母妃就告诉了我真相，告诉了我我的身世，告诉了我，我有一个埋骨黄土的父王，有一份属于我的责任。” 谢云舒的心猛地一沉，又继续问道：“你从玄金嫁给我，是玄金逼你的，还是你有意安排的？” “起初，是被逼的。”江灵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诉说着过往，“玄金皇帝病逝，新帝登基，我在玄金再无立足之地，母妃也被新帝排挤，无奈之下，才答应让我嫁给你，以此来寻求庇护。但后来，我便将计就计了——我早晚要回大晟，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不如以此身份先回到大晟，潜伏在你身边，想办法稳固自己的根基，为日后做准备。”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谢云舒的心上。他强忍着心底的疼痛，继续问道：“那么，你当初刻意打动我，让我心甘情愿地为你去争军职，让你手握兵权，这一切，也都是你算计之内的事，对吗？” 江灵的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抬起头，迎上谢云舒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沙哑，一字一句地吐出一个字：“是。”
第99章 谢云舒的真实身份 听到江灵那句坦荡的“是”，谢云舒有一瞬间的恍惚，大脑一片空白。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那张熟悉的脸上没有丝毫闪躲，神色坦荡得近乎残忍。一时之间，他竟觉得过去一年里，那个总是张牙舞爪、偶尔温柔、陪在他身边的江灵，仿佛只是一场荒唐的梦境，醒过来，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谎言。 谢云舒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稳住纷杂的心绪，压下心底的翻涌的痛楚与茫然，努力从一团乱麻中理出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那么，拿到兵权之后，你已经接触过宣德太子的旧臣了，对吗？” 江灵没有丝毫隐瞒，坦然点头：“是，我亲自登门造访，带着母妃当年留下的书信，已经和他们一一接触过，他们大多愿意追随我，助我拿回属于父王的一切。而且，如今军中新升任的将领，都是我的心腹；就连以前的老将之中，也有母妃早早安插进去的人，根基早已扎稳。哪怕你们现在将我撤职，也动摇不了我半分。” “好……”谢云舒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好得很，真是好得很。”他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江灵，眼神复杂，“那你觉得，你能拿到这个太子之位，甚至坐上那把龙椅的概率，有多少？” “六成。”江灵几乎没有犹豫，语气坚定，“有母妃的助力，有宣德太子旧臣的追随，还有玄金的兵力支持，再加上我手中的兵权，六成把握，绰绰有余。” “六成……”谢云舒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心底一片冰凉。江灵站在他身边，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伸出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恳求：“云舒，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可我每一步都身不由己，我没有选择，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懂。”谢云舒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推开他，眼底没有了丝毫波澜，只剩下一片淡漠，“我的每一步，也同样身不由己。江灵，让我好好想想，给我一点时间。” “好……”江灵看着他淡漠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苦涩，眼底满是不舍，“我还是会继续住在东宫，等你回来。你……你别去太久，我怕……”他没有说下去，可那份不安，却显而易见。 谢云舒没有回应，也没有看他，径直转身，朝着御花园深处幽静的地方走去。他需要一个安静的角落，好好梳理这所有的事情，理清这一团乱麻般的真相。 走到一处无人的小径，谢云舒停下脚步，大脑依旧一片混乱，无数的疑问、无数的线索交杂在一起，搅得他心烦意乱。当年，宣德太子出使玄金为质，一待便是十年，十年后终于得以归国，可他的妻子杨恭淑，却成了玄金的贵妃，而他自己，竟在归国的路上，被谢望派人刺杀身亡。 十年后，杨恭淑带着江灵归国，当众宣称江灵是宣德太子的遗腹子，而江灵竟是男子。更诡异的是，江灵的血能和谢望的血相融，证明他是大晟皇室正统，可当初，江灵的血和自己的血，却从未融合过。 到底是江灵当年在滴血验亲时，对自己的血做了手脚，还是……是自己的血统不纯？ 想到这里，谢云舒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惶恐瞬间涌上心头，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发冷。他越想越害怕，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如果，他根本就不是大晟皇室血脉呢？ 如果他不是皇室血脉，那他是谁的儿子？他这二十多年的太子身份，难道都是一场骗局？如果他不是皇室血脉，皇后林婉清为何要费尽心机，将他推到太子之位，甚至助他稳固储君之位？ 难道……谢望真的不能生育，皇后为了报复他，偷偷出宫，和外面的人私通，生下了他？！ 这个可能性一旦浮现，便再也无法遏制，谢云舒心里的惶恐瞬间扩大到了极致，几乎快要失控。他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再也无法冷静下来，慌慌张张地从小径里跑了出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立刻进宫，找到皇后，问个清清楚楚，问明白自己的身世，问明白这所有的真相。 可他刚跑了没几步，一只有力的手突然猛地拉住了他的袖子，紧接着，他被人用力往旁边的幽静暗处一带，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树干上，一阵钝痛传来。一个清冷而急促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喝：“跑什么！你这般慌慌张张，生怕别人看不出你心里有鬼，不够乱吗？！” 谢云舒浑身一僵，强行凝住心神，抬眼望去，才发现面前的人竟是叶子庆。他不由得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慌乱：“这里是内廷，守卫森严，你怎么进来的？” 叶子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死死盯着他，冷声质问道：“你现在慌慌张张的，想去去找谁？去找皇后？” 谢云舒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说话。他不敢说，也不能说——叶子庆已经知道他和江灵的血不能相融，此时此刻，他的身世疑云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他已经不能再透露更多了。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清晨的场景——他告诉叶子庆，自己和江灵滴血验亲，血不能相融时，叶子庆那异常凝重的神色，还有那句“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别人”的叮嘱。难道，他早就知道什么？ 谢云舒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诧异，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知道我和江灵的血不能相融，知道……知道我的身世有问题？” 叶子庆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你说的，是你不是皇室血脉这件事？” 虽然心里早已猜测到这种可能性，虽然无数次在脑海中演练过这句话，可当别人如此赤裸裸地将这个真相说出来时，谢云舒还是忍不住被刺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确定？”谢云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最后的侥幸，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自我欺骗，“我真的不是皇室血脉？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是大晟太子，我从小在东宫长大，皇后待我如己出，我怎么可能不是皇室血脉？” 他猛地抓住叶子庆的衣袖，眼神激动，语气里满是质疑：“你不过一介外臣，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隐秘？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你是想为你父亲叶风华报仇，这时候故意编造谎言，和江灵联手，扰乱我的心神，趁机拉我下马，对不对？！” “你别慌，云舒，你先冷静下来。”叶子庆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放缓，眼神里满是坚定与安抚，“我不会害你，绝对不会。你不会死，也不会有事，你别慌。”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谢云舒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却依旧浑身颤抖，死死盯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叶子庆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尘封多年的秘密，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你的确不是皇室血统。你的母亲不是皇后林婉清，你的父亲也不是当今陛下谢望，你是皇后林婉清为了报复皇帝，特意去宫外抱养的孩子，她的目的，就是让当今圣上无后，让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最终落入一个外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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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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