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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太子妃殴打，这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夫妻间打闹； 往大了说，是藐视储君，动摇国本。 可江灵身份特殊 —— 玄金战神公主，大晟仰仗的战力。 罚重了，皇上舍不得，还会得罪玄金； 罚轻了，太子颜面扫地，以后还怎么服众？ 谢望眉头紧锁，难得地陷入了沉默。 满屋子文武重臣，一个个噤若寒蝉。 许久之后，谢望才长长叹了一口气，看着跪在地上的江灵，语气竟不自觉软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试探： “昭阳，你为何要打太子？是不是…… 他对你不好？你在东宫，受委屈了？”
第12章 太子的秘密 皇上一句 “是不是他对你不好，你受委屈了”，听得谢云舒在一旁默默心凉。 眼泪差点真的掉下来。 他到底…… 是不是亲生的？！ 江灵却跪在地上，身子轻轻颤抖，一副难以启齿、羞于开口的模样，声音怯怯软软： “父皇…… 不是太子对儿臣不好，是…… 是……是太子让儿臣打的，太子…… 喜欢这样。” 这话一落地，书房里瞬间死寂一片。 皇上脸上的表情一瞬间五彩纷呈，精彩至极。 皇后嘴角微微抽搐，别开了脸。 一众大臣目瞪口呆，眼神齐刷刷钉在谢云舒身上，想看好戏，又不敢明目张胆，只能拼命憋住。 谢云舒站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如死灰。 他这辈子，没这么想原地去世过。 可江灵显然还嫌不够，一副为了他清白、不得不豁出去的模样，继续哽咽着往下说： “儿臣本来不想将闺房私事外露的。只是今日丞相误会了太子，儿臣实在不忍太子被冤枉，才不得不说……” “儿臣与太子早在大婚之前便已相识，那时儿臣便已心许太子。我们早已承诺彼此，同生共死，祸福相依，愿作比翼鸟，同为连理枝。” 她抬起头，泪光盈盈，深情款款望向谢云舒，每一个字都戳得谢云舒想死： “所以，太子喜欢的一切，儿臣都愿意去做。” “只是太子身居储位，日夜操劳，心里压着江山社稷、万民安乐，压力极大，难免需要一些方式宣泄…… 太子曾与儿臣说，每当身有痛感时，他反而会觉得清醒、觉得心安…… 所以…… 所以……” 她越说越哽咽，最后俯下身，重重一叩，声音悲戚又赤诚： “虽说伤在太子身，可痛在儿臣心啊！若因为这件事，让太子不能上战场、不能完成心中夙愿，那儿臣便是万死难辞其咎！儿臣不会针线厨艺，不懂诗词歌赋，唯一能帮太子的，只有这身武艺兵法。只要能让太子出征，儿臣愿以性命担保，拼死护太子周全！” 一番话说完，情真意切，荡气回肠。 谢云舒在一旁听得都快感动了。 绝。 太绝了。 这要是不知道内情，他都要以为自己真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了。 事到如今，他若是再不配合，那戏就彻底穿帮了。 谢云舒立刻上前几步，声音沙哑得恰到好处，蹲下身，满眼深情地唤了一声： “阿灵……” “殿下！” 江灵猛地扑进他怀里。 那一下，跟一块巨石砸过来似的，谢云舒整个人一沉，脚下拼命踮着撑住，牙关紧咬，才勉强没摔倒。 胸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更要命的是，一抱稳，江灵的手又在他背后狠狠掐了起来。 谢云舒疼得眼泪瞬间涌满眼眶，在心里疯狂咆哮： —— 贱人！你给我等着！ 可脸上，却只能温柔得一塌糊涂，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怅然又无奈： “别愧疚，没事的…… 不能上战场，便不去吧。我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不能与将士们并肩沙场，的确遗憾。可有些事，终究强求不得…… 罢了，罢了。” “殿下 ——！” 江灵哭得更凶了。 谢云舒也含泪凝噎，两人抱在一起，一副情深似海、感天动地的模样。 旁边站着的大臣们终于看不下去，也不敢再看。 兵部尚书轻咳一声，先开了口，眼神复杂地瞥了叶风华一眼： “陛下，依臣之见，近来边境并无大战，不过是些小国小寇骚扰。有昭阳公主这般战神在侧，太子安危，应当无忧。” 有人开头，众人立刻纷纷附和。 一时间，全是支持太子出征的声音。 叶风华神色不变，慢悠悠扫了众人一眼，语气依旧沉稳谨慎： “诸位对太子妃的武艺放心，老臣不反对。只是老臣向来行事谨慎，担不起动摇国本的罪名。” 他看向皇上，语气稍稍放软： “陛下，如今天下太平，太子理应潜心治国，修习朝政。这些征战杀伐之事，便不必让太子亲身涉险了吧。” “太平？” 皇上忽然冷冷一笑，目光淡淡落在叶风华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如今是太平盛世，那…… 这些兵家兵权之事，世家子弟，是不是也该少掺和一点？” 一句话，直指叶家兵权。 叶风华脸色微变，立刻明白，皇上是真的动怒了。 他不再多言，躬身低头，闭上了嘴。 皇上也察觉自己语气略重，轻咳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话锋一转： “不过，世家之中，也并非全是无用之辈。风华，朕记得，你有一个儿子，叫叶子庆，在外游历五六年，近日可是回来了？” 叶风华心头一紧，有些犹豫地回道：“是…… 回陛下，确已归家。” “嗯。” 皇上淡淡点头，“朕听说，他武艺极高，前些年还夺了‘大晟第一剑客’的名号，倒是个人才。过几日便是秋猎，让他一同来吧。” 他看向相拥在一起的谢云舒和江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昭阳到底有多厉害，是不是真能护太子周全，让叶子庆与她比试一场，便知分晓。” “你们觉得，如何？” 谢云舒此刻根本没听清皇上后面说了什么。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名字在疯狂回荡 —— 叶子庆。 叶子庆…… 大晟第一剑客。 叶家最耀眼的后辈。 也是他…… 藏在心底多年，不敢让人知道的人。 江灵见他半天不说话，眼神放空，明显魂都飞了。 她在他怀里轻轻掐了他一下，谢云舒依旧没反应。 江灵无奈，只能自己抬眸，从容应声： “儿臣觉得，甚好。” “好。” 皇上当即拍板，“那就这么定了。” 他又与众人闲谈几句，不多时，便带着皇后起驾回宫。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谢云舒、江灵，以及一屋子心思各异、眼神微妙的大臣。 谢云舒依旧僵在原地，怀里抱着江灵，脑子里全是 “叶子庆” 三个字，一片混乱。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 “抱妻含泪、神色恍惚” 的模样，在旁人看来，又多了几分 “闺房情趣” 后的余韵。 江灵靠在他怀里，嘴角微微一挑，无声地笑了。
第13章 太子与太子妃的结盟 众人一走，东宫书房终于恢复了安静。 谢云舒浑身紧绷的心神一松，瘫坐下来，脑子里却反反复复，只回荡着一个名字。 子庆…… 叶子庆。 他怔怔出神，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幅年少时的画面。 杏花微雨里，那个眉清目秀、一身青衫的少年，正温和地望着他，声音清润如风，低低唤他： “云舒。” 只一声，便让他心绪如漫天纷飞的杏花，轻轻扬扬，落满心头。 那段藏在最深处、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记忆，一旦泛起，便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江灵就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静静看着他失神的模样。 她带来的两名侍女熟练地上前斟茶、揉肩，动作轻稳，一声不响。 而谢云舒这边的宫女太监，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老老实实垂手立在角落，连头都不敢抬。 最后，还是小李子咬了咬牙，战战兢兢端来一杯热茶，轻轻放到谢云舒面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提醒： “殿下…… 娘娘已经看您许久了。” “！” 谢云舒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 糟了。 他怎么把这位煞神忘得一干二净。 谢云舒心头一紧，只能硬着头皮，缓缓抬眼，望向对面的江灵。 她正一手撑着下颌，安安静静打量着他。 深如寒潭夜色的眼眸里，落进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波光粼粼，清澈又深邃，竟让人一瞬间忘了呼吸。 谢云舒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一时失了神。 江灵也不恼，任由他打量，片刻之后，唇角微微一勾，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又几分慵懒： “太子，看傻了？” “嗯。” 谢云舒脱口而出，半点不掩饰。 江灵眼睛弯了弯，笑得十分愉悦：“我好看？” “好看。” 他继续点头，目光坦荡，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眼前这人，褪去刻意的端庄，卸下满身防备，清冷中带着几分英气，确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灵轻笑一声，懒洋洋将脚往旁边茶桌上一搭，姿态随意，全无半分太子妃的端庄。 谢云舒眼角狠狠一抽，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侍立的下人。 众人立刻心领神会，低着头，轻手轻脚鱼贯退了出去。 小李子走在最后，顺手带上大门，将一屋寂静，留给了两人。 直到房间彻底空了，谢云舒才走上前，蹲在江灵身边，轻轻将她从脚上滑落的裙摆拉回去，仔细盖住她的脚。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忽然一顿。 她的脚…… 很大。 甚至比他的脚，还要大上一圈。 骨骼线条，也不似寻常女子那般纤细小巧。 谢云舒心头莫名一跳，飞快移开目光，压下心底那点翻涌的疑惑，低声开口，语气难得真诚： “那个…… 今天，谢谢你了。” 若不是江灵临场那一番惊天操作，他不仅兵权拿不到，还会沦为满朝文武的笑柄。 “好说。” 江灵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我帮你，也不是白帮的。你也帮我一件事，这事就算扯平。” “你要什么？” 谢云舒猛地抬头看她。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周身洒下一层浅淡的光晕，尘埃在光里轻轻起伏。她白净的面容近在咫尺，清晰得连细微的绒毛都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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