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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舒随手翻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底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这本话本子,竟是以他为原型撰写的,里面的“王妃”,眉眼、性情,处处都与他相似,而书中还牵扯出了两位“男主”,一位温润如玉,一位桀骜不羁,分明就是叶子庆与江灵的缩影。 以他为原型写话本子,谢云舒本也不甚在意,可问题是,这作者竟将他、叶子庆与江灵之间的纠葛,写得八九不离十,人物关系一丝不差,那些藏在暗处、不愿被人提及的过往,竟被这般堂而皇之地写进话本,流传于市井之中。 他不敢想象,若是瑞琪看完这本话本子,指着书中的内容,问他与江灵、叶子庆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该如何回答。这份隐秘,若是被孩子戳破,若是传入外人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忍无可忍之下,谢云舒当即找来叶子庆,语气坚决地让他查办这本话本子的作者,严惩不贷,杜绝这本荒唐的话本子再继续流传。 叶子庆向来宠着谢云舒,对他的要求向来有求必应。此事关乎谢云舒的名声与隐秘,他更是不敢耽搁,当即派人查办,动作迅速利落,没过几日,便将写话本子的作者抓获,判了一年刑期,还下令收缴了市面上所有流传的《王妃桃花朵朵开》。 可此事传到市井之中,却引来了不少老百姓的不满。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本消遣的话本子,无伤大雅,叶子庆这般大动干戈,未免太过小题大做。百姓们敢怒不敢言,便联名将此事告到了江灵那里,期盼着这位性情桀骜的清玉殿下,能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谢云舒听闻此事,心中并无波澜,只当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可他没想到,江灵竟真的管了这件事。听说,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一字不落地看完了那本被收缴的话本子,第二日便亲自前往刑部,将那位作者的刑期,从一年改成了五年。 谢云舒得知消息时,只是淡淡一笑,心中暗道:百姓们还是太天真了,他们根本不了解江灵。江灵这般做,哪里是为了百姓出头,不过是骨子里的桀骜使然,叶子庆要严惩,他偏要加码,不是为了针对谁,只是不愿与叶子庆同流合污,更不愿让叶子庆事事顺心。 当然,江灵愿意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写话本子的人,这般费心忙活,也从侧面印证了,如今的大晟王朝,国泰民安,百姓安康,无战乱之扰,无饥寒之苦,朝堂之上,即便有储位之争,也未曾波及百姓,才有闲心关注这般市井闹剧。 谢云舒本以为,这样的安稳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瑞琪慢慢长大,他与叶子庆守着王府的烟火,江灵守着他的兵权,三人互不打扰,各自安好。可这份平静,终究没能持续太久。 一日深夜,万籁俱寂,谢云舒正躺在榻上安睡,叶子庆躺在他身侧,手臂轻轻搂着熟睡的瑞琪,一家三口,静谧而安稳。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砰砰砰”敲门声,伴随着侍卫慌张而急切的呼喊:“殿下!殿下!宫中急报!” 叶子庆瞬间惊醒,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小心翼翼地挪开搂着瑞琪的手,起身下床,快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听完侍卫的禀报后,身体猛地一僵,脸色沉了下来。 他缓缓走回榻边,坐在床边,语气低沉而沉重,轻声说了一句:“父皇,怕是不行了。” 谢云舒也瞬间清醒,心头一紧,一股不安涌上心头。他连忙起身下床,伸手猛地拉住叶子庆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一定要赢,知道吗?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平安回来,一定要赢。” 叶子庆低头,看着他紧张而担忧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坚定:“我明白。你放心,若是我赢了,绝不会为难江灵,给他一条退路。” 说完,他俯身,在谢云舒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个吻,带着温柔与承诺,带着不舍与坚定,随后,他再次重复道:“我一定会赢,一定会回来陪你和瑞琪。”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快速穿上朝服,步履匆匆地冲出了房间,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谢云舒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无星无月,只有阵阵冷风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仿佛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京城,席卷这看似平静的一切。 叶子庆离开王府后,谢云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集王府的侍卫统领,下令再次戒严王府,加派人手,严守各个出入口,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哪怕是宫中的使者,也需仔细核查,确认无误后,才能通报放行。 他心里清楚,这是非常时期,储位之争,向来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他与瑞琪,便是叶子庆最大的软肋,也是他最大的牵挂。只有他和瑞琪平安无事,叶子庆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全力以赴地应对朝堂上的风波,才能在这场储位之争中,占据上风。 如今的朝中局势,早已明朗。叶子庆手握世家与文臣的支持,根基稳固;江灵则掌控着一半的军权,还有前朝老臣誓死追随,实力不容小觑。而剩下的另一半军权,依旧掌握在皇帝手中,皇帝归天之后,这部分军权,便会落入最先掌控皇城的人手中。 若是叶子庆能拿到这一半军权,便与江灵各拥一半兵权,两两相持。如今大晟太平盛世,朝野上下,无人愿意看到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所以时日一久,江灵必然会因失去民心、缺乏文臣支持而落败。可若是这部分军权落入江灵手中,那么叶子庆便会彻底失去还手之力,再无胜算,只能任人宰割。 而拿到这部分军权的关键,便是谁能先进入皇宫,拿到皇帝的遗诏,入主皇城。可古往今来,遗诏之事,向来虚无缥缈,假遗诏比比皆是,不足为信。说到底,这场储位之争的胜负,终究取决于谁能成为皇帝身边最后的人,谁能彻底掌控皇城,掌控宫中的局势,谁,便是最后的赢家。 为了及时了解外面的局势,为了能第一时间得知叶子庆的消息,谢云舒毅然重启了当年他身为太子时,暗中培养的暗线。这些暗线,潜伏在京城的各个角落,渗透在朝堂、军营、市井之中,消息灵通。 很快,各种消息便如雪片一般,源源不断地传入王府。一会儿是皇帝已连续十三天未曾上早朝,宫中守卫愈发森严;一会儿是江灵已将原本驻扎在十里外的军营,悄悄搬到了城外不足一里之地,兵临城下,虎视眈眈;一会儿又是叶子庆调动了周边所有世家旁支的军力,驻守在王府周边,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第137章 谢云舒的心乱如麻 夺嫡之争愈演愈烈,谢云舒连日来忙得脚不沾地,昼夜难安,接连几日都未曾合眼,连照料瑞琪的心思都无暇顾及。好在瑞琪早已褪去幼时的顽劣,变得格外懂事,知晓谢云舒忧心忡忡,从不来烦扰,只是默默守在他身边。 偶尔深夜,谢云舒伏案查看密报、思索局势时,瑞琪会悄悄端着一杯热茶进来,或是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为他披上一件厚被子,动作笨拙却温柔。每当这时,谢云舒心底的焦灼与疲惫便会消散大半,望着孩子稚嫩的脸庞,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动荡与凶险,似乎也并非那么可怖,至少,他还有需要守护的人,还有支撑他走下去的底气。 其实,谢云舒并非太过担心叶子庆。他清楚,皇帝素来偏袒叶子庆,临终之际,定然会第一时间传诏叶子庆入宫,宫中的守卫与近臣,也定会暗中相助,为他放行。叶子庆唯一的阻碍,不过是江灵驻守在宫门外的兵力,只要冲破这层阻拦,便能顺利入主皇城,稳操胜券。 而江灵,处境则凶险得多。他不仅要正面应对叶子庆的势力,还要提防宫中那些忠于皇帝、偏向叶子庆的人,腹背受敌,步步维艰。可即便如此,谢云舒也从未担心过江灵会死——那个男人,精明狠绝,心思缜密,向来懂得趋利避害,绝不会轻易死在这场夺嫡之战中,更不会让自己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这般忙碌焦灼的日子,一晃便是十四天。第十四夜,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沉闷而急促,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浩劫。谢云舒坐在书房里,心绪不宁,坐立难安,心底总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今夜,必定会有大事发生。 果然,夜半时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划破雨夜的寂静,探子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递上一封急报,声音慌张而急促:“主人!宫中急报,皇上已油尽灯枯,急诏子庆殿下入宫!” 谢云舒心头一紧,指尖微微颤抖,连忙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一遍,刚稍稍安定了几分,不等探子退下,第二封情报便又送了过来,内容却让他心头一震——皇帝竟同时急诏江灵入宫。 谢云舒眉头紧锁,指尖攥紧了密报,心底满是疑惑。这般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皇帝怎会同时传诏两位皇子?难道他到最后,依旧未能下定决心,要将皇位传给谁? 片刻后,谢云舒猛地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这封传诏江灵的圣旨,定然是伪造的!江灵被困在宫门外,无法正大光明地入宫,便伪造圣旨,给自己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趁机闯入皇城,争夺皇位。 接下来的消息,几乎是一刻钟便传来一封,每一封都让局势愈发紧张。先是江灵下令,封锁京城,勒令所有百姓闭门不出,严禁随意走动;紧接着,江灵调动城外的兵力,团团围住宫门,剑拔弩张,随时准备强攻;再后来,叶子庆调动的世家兵力陆续涌入京城,与江灵的军队在街头对峙,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谢云舒移至正堂端坐,耳边渐渐传来城外的砍杀声、兵器碰撞声、士兵的呐喊声,夹杂着哗哗的雨声,愈发清晰,令人心头发紧。他一边快速翻阅着探子送来的密报,一边强迫自己冷静,只盼着这些消息能拼凑出完整的局势,能让他稍稍安心,不再这般惶恐不安。 雨声越来越大,夜色愈发浓重,瑞琪似乎也感知到了京城这一夜的诡异与凶险,从房间里跑出来,小心翼翼地趴到谢云舒的怀里,小小的身子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爹爹,外面是什么声音?好吵,我怕……” 被孩子温热的身子抱着,感受着他小小的手掌传来的力道,谢云舒心头的慌乱与恐惧忽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勇气。他轻轻拍着瑞琪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目光望向窗外茫茫的大雨,声音平静而温柔:“瑞琪不怕,外面只是一些纷争,很快就会过去的。” 他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一夜,也是这样的风雨交加,他亲自送叶风华离去,巷子里密密麻麻的刺客如蝗虫般涌来,他手握长剑,奋力厮杀,剑刃砍得布满缺口,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石板路,那般凶险,那般绝望。而此刻,心底的感受,竟与彼时如出一辙,却又多了一份牵挂与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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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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