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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经历过太多比这更可怖的事情，刀光剑影，生死一线，我都熬过来了。”谢云舒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语气坚定，“瑞琪，无须惊慌，你的亲人就在这里，我会陪着你，一直等候天明，等候一切平息。” 瑞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抱着谢云舒的手犹豫着松开，小小的身子慢慢挺直，学着大人的模样，正襟跪坐在谢云舒身边，嫩声嫩气，却异常镇定地说道：“孩儿乃男子汉大丈夫，自当保护我的亲人，保护爹爹，绝不再害怕！” 谢云舒转头看向他，昏黄的灯火映在孩子的脸上，那双狭长的凤眼，清亮澄澈，如天上的星辰一般，漂亮得令人心惊。那一刻，他竟恍惚间看到了江灵的影子——一样的眉眼，一样的桀骜，一样的骨子里的坚定。 谢云舒望着他，失神了片刻，心中百感交集。就在这时，一道狼狈的身影猛地撞开正堂的大门，浑身湿透，满身泥泞，甚至还带着淡淡的血迹，“扑通”一声跪倒在谢云舒面前。 谢云舒定睛一看，竟是他派去专门盯着江灵的探子。按照规矩，这位探子负责全程跟踪江灵，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擅自回来，除非有天大的急事。谢云舒不由得皱紧眉头，语气冰冷，带着几分斥责：“不好好跟着叶清玉，你擅自回来做什么？！” 探子抬起头，脸色惨白，气息急促，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与急切：“主人，大事不好！清玉殿下重伤垂危，已经带着残余的部下，往京城郊外逃去，而子庆殿下，正派人全力追杀，誓要将他赶尽杀绝！” “轰”的一声，这句话如惊雷般在谢云舒耳边炸开，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指尖瞬间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这是他从未预料到的结果，他从没想过江灵会重伤垂危，更没想过叶子庆会如此决绝，要将江灵置之死地。 慌乱之下，谢云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清楚，如今局势混乱，江灵一党节节败退，定然会想方设法引诱他出王府，将他擒为人质，以此要挟叶子庆。所以，此刻所有让他出府的话，所有关于江灵的消息，他都不能轻易相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压下心底的翻涌，故作冷淡，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这不是你擅自回来的理由，立刻回去，继续盯着江灵的动向。” “主人！”探子急得连连叩首，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卑职不敢欺瞒主人，如今暗线的最末端，全是子庆殿下的人，消息未必可信！可卑职斗胆揣测，公子心底，终究是放不下清玉殿下的。若是他日清玉殿下真的身死，公子日后必定会后悔！” “回去待职。”谢云舒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没有丝毫动摇。 “公子，您真的不救吗？”探子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与急切，“再晚一步，清玉殿下恐怕就……” “放肆！”谢云舒冷笑出声，语气凌厉，“暗线何时有资格做主主子的意愿了？让你回去，你就回去，莫非你没听明白吗？” 探子看着谢云舒冰冷的神色，知道再劝无益，只能重重叩首，低声道：“卑职遵令。”说完，便起身，再次冲进茫茫雨夜，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谢云舒坐在正堂之上，指尖微微颤抖，脸上的冷淡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焦灼。他立刻下令，让所有探子加快收集各处消息，务必确认江灵的真实处境。 不多时，各路消息汇总而来，内容却惊人的一致——江灵的军队全线溃败，伤亡惨重，他本人身受重伤，带着残余的部下，一路往京城郊外逃窜，而叶子庆一面派兵攻打皇城外的守兵，一面抽调兵力，全力围剿江灵，誓要斩草除根。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京城淹没，耳边的砍杀声、呐喊声也愈发清晰。谢云舒坐在那里，心乱如麻，恐惧如同潮水般，一点点将他淹没。他一遍遍地在心底问自己：如果探子说的是真的怎么办？如果江灵真的重伤不治，如果叶子庆真的要将他赶尽杀绝，他该怎么办？
第138章 疑似受伤的江灵 雨势未歇，心底的挣扎却愈演愈烈。谢云舒坐在正堂之上，耳边是窗外哗哗的雨声，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当年江灵说过的话——让他别逼叶风华，否则日后定会后悔。 而今，历史仿佛在重演。若是他此刻袖手旁观，看着江灵重伤垂危、被叶子庆赶尽杀绝，他日，他会不会也陷入无尽的悔恨之中？ 往事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密密麻麻，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那些年少嬉闹、生死与共的画面，一一在眼前浮现：江灵曾不顾一切救过他，曾毫无保留地爱着他，曾把他视作此生唯一的执念。而他，哪怕因忐忑不安而放弃他，因畏惧凶险而离开他，心底的那份爱意，却从未消散，从未改变。 叶子庆是他此生唯一的救赎，是带他走出黑暗、给他人间安稳的人；而江灵，却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芒，是照亮他灰暗过往、让他体会过极致心动与炽热的人。 他一直想好好活着，想在有叶子庆的安稳里，悄悄藏着对江灵的念想，哪怕只是遥遥相望，哪怕此生再无交集。可他忽然不敢去想——如果没有江灵了呢？如果那个曾为他赴汤蹈火、眼里盛满他的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呢？ 那一刻，谢云舒心底一片冰凉。他忽然明白，若是没有了江灵，这世间的安稳，再无意义；若是没有了那束光，这个世界，便再也不会有天明。 得到这个答案的瞬间，谢云舒有些恍惚，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指尖冰凉，眼底满是茫然与决绝。他知道，自己终究是放不下的，终究是做不到袖手旁观的。 就在这时，小李子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衣衫湿透，神色慌张，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结结巴巴地说道：“公子……外面……外面……” “外面怎么了？”谢云舒猛地回过神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忙追问。 小李子没有说话，快步走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倒在谢云舒身前，双手恭敬而忐忑地捧上一支金簪。那金簪样式精致，簪头刻着一朵盛放的寒梅，纹路细腻，谢云舒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他当年亲自为江灵挑选的。 那是他还是太子、尚未男扮女装的最后一个晚上，深知前路凶险，恐再无机会与江灵相见，便让幕僚从太子府取出这支金簪，悄悄送到江灵手中，算是他无声的告别，也是他藏在心底的念想。这么多年过去，他以为这支金簪早已遗失，却没想到，江灵竟一直带在身边。 谢云舒死死地盯着那支金簪，指尖微微颤抖，心脏狂跳不止，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酸涩、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小李子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许久才忐忑地开口：“公子，清玉殿下……清玉殿下带了人，就在王府门外。” 谢云舒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翻涌与挣扎。他知道，自己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只剩下坚定，一步步朝着王府大门走去。 推开大门的瞬间，冰冷的风雨瞬间扑面而来，打湿了他的衣衫与发丝。门外，密密麻麻站满了江灵的士兵，个个衣衫褴褛、满身血迹，神色疲惫却依旧警惕，手中握着兵器，死死地守护在前方。王府周边，更是布满了陷阱与弓箭手，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不远处，停放着一辆简陋的马车，被士兵们紧紧围着，马车的缝隙里，有鲜红的血液缓缓流淌出来，滴落在泥泞的地面上，被雨水冲刷，晕开一片片刺目的红，看得人心惊胆战。 “谢云舒。” 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微弱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那般无力，那般疲惫，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与张扬，让人难以相信，这会是那个不可一世、锋芒毕露的清玉殿下江灵。 谢云舒的脚步顿住，眼眶微微发热，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马车里传来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我恋了你一世，不顾性命救了你三次。”江灵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剧烈的咳嗽，每说一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第一次，你我尚且年幼，你被恶人追杀，我不顾性命与那些人殊死相搏，你躲在柴堆里，看着我流血、哭泣，却不敢出来；第二次，你被万军围困，身陷火海，我抱着与你共死之心，冲进火海寻你，万幸得上天眷顾，我们都活了下来；第三次，你旧疾复发，气息奄奄，我散尽半身修为，渡你真气，只求你能平安无恙，只求你能好好活着。” 说到这里，他似乎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剧烈的喘息声，夹杂着雨声，清晰地传入谢云舒耳中。歇息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一丝卑微的恳求：“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还给我的，却从来只是眼泪，只是拒绝，只是转身离开。哪怕你真的不爱我，仅凭这三次舍命相救的恩情，今时今日，可否换你送我一程？” “你……”谢云舒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混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你要去哪里？” “大晟，早已不是我所能待的地方了。”江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与释然，“天涯海角，不管哪里，只要能远离这里的纷争，远离这些爱恨纠葛，我自有去处。” 谢云舒望着那辆流淌着鲜血的马车，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轻声追问：“那你要我送你去哪里？” “出城。”江灵的声音带着一声深深的叹息，虚弱而无力，“叶子庆正在全力围剿我与我的部下，四面八方都是他的人，只要你能让我顺利出城，我便能离开大晟，再也不回来，再也不打扰你，再也不纠缠你。” 谢云舒沉默了，没有敢说话。冰冷的风吹着雨水，狠狠拍在他的身上，浑身湿透，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心底的挣扎与煎熬。他清楚地知道，江灵此刻已是穷途末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而自己，是他如今唯一的指望。 若是他不救江灵，等到叶子庆入主皇城，调动御林军全力搜捕，江灵便再也没有机会出城，最终只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可若是他救了江灵，便是背叛了叶子庆，背叛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甚至可能会连累瑞琪，连累整个叶王府。 许久，谢云舒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我如何相救？” “很简单。”江灵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只要你在我身边，叶子庆的队伍，便不敢拦我。他在乎你，绝不会让你陷入危险，更不会当着你的面，对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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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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