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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利益最大化,此刻不是明晃晃的摆在他眼前吗,他向我效忠、言明来龙去脉便可了。 还是说,因为润竹……? 就因为润竹,江知鹤在闹脾气? 怎么可能。 江知鹤怎么可能做这种幼稚到极点的事情? 先不说我和润竹本来就没打算有什么,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和润竹有什么了,现在我和江知鹤之间的糊涂账已经翻页了,江知鹤,又有什么立场来跟我闹脾气呢。 更何况我觉得,江知鹤本身就不像是这样的人。 实在是对江知鹤没有法子,我觉得分外心累,扶额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知鹤,你又有什么不满的,你要权要势,朕都给你了,就算、是从前朕对你糊涂了,如今也已经重回正轨了。 江知鹤,你还想要怎么样?” 闻言,江知鹤却扑上来环住我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到我的身上来了,他埋首在我的肩膀上面,很轻很轻地求我: “……回到从前。” 他这话说得轻巧,看似无重无质,然而在我心间却如惊雷,伴随着沉重的回响,我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猛然击中,疼痛骤然袭来,尖锐而难以忍受。 窒息席卷而来,我试图用深呼吸来平复这份突如其来的痛楚,却发现它如同附骨之蛆,难以摆脱。 原来,有的爱,真的是很痛、很痛的。 我将手心抵在他的肩膀上,喃喃道:“太难了。” 维持理性,真的太难了。 真是回头草也没有这种吃法,我好不容易决定放弃我们这段关系,好不容易说服我自己,只做君臣。 江知鹤为什么又要来动摇我呢? 江知鹤凭什么觉得,他又能来左右我的决定呢? 情爱本是最真挚的东西,我的心意却被江知鹤用作踏脚石,一脚一脚地践踏低看,一定要利用殆尽他才能善罢甘休吗。 又是苦肉计,又是这般示弱。 江知鹤总有千万万的手段,可,他怎么能用在我的身上啊? “江知鹤,”我咬牙怒问,“你的权势还不够吗?还是说,难道你想做皇帝才愿意满足吗,如此利欲熏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卖自己的身体,铺就你的通天坦途,你当真以为这招百试不爽吗?” 我猛地一把推开江知鹤。 却看见江知鹤骤然惨白下来的脸色。 我突然意识到,我从未对他说过重话,如今涌出口的话,却几乎算得上是明晃晃的伤害了。
第28章 江知鹤此刻的面色糟糕透顶,如同冬日里初雪覆盖的寒石,惨白而无血色,那双眼眸被长长的睫羽半掩,乌黑的睫羽如同被细雨打湿的蝶翼,轻轻颤抖着,每一次颤动都似乎承载着千钧之重。 言语之威力,如杀人之刀刃。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我大口大口呼吸着,一时之间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不是没有心性的石头,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软柿子,此刻我认了江知鹤的作伪和不择手段,又是震怒之下,自然不会对他留情。 原来江知鹤也有令人生厌的一面。 原来,我也有意气用事的一天。 江知鹤那双浓墨一样的眼眸就这样望着我,“陛下是这样觉得的——臣在陛下眼里,就是这样子的人?” 我反问他:“你不是吗?” 他被我的反问钉站在原地,形销骨立,身上艳红的衣就好像从身体内部渗透出来的血一样,惊人的可怜。 良久,江知鹤自嘲地笑了笑,还是同意了我对他的看法:“……是,陛下说得对,臣便是这样的人。” “谄媚、狠毒、腌臜、心计颇深,”他掰着手指一样样列举,却释然一般笑了出来, “是啊,臣就是这样的人,只是陛下现在才看清罢了。” 一瞬间,我被他的目光摧得心神俱痛。 草,话说重了。 我强忍下涌乱的情绪,伸手将江知鹤揽入怀中道歉:“……对不起,朕不是那个意思。” 江知鹤在那像一棵小白杨一样站着,硬邦邦的矗立,被我揽入怀中了,也还是不肯放松下来。 他低声道:“陛下何须道歉,那就是事实。” “不是,”我将他抱住的那一刻,就已然后悔说重话了,只能赶紧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聪明、温柔、坚强、实则良善,是朕适才说的不对。” “现在才是说的不对,”江知鹤闷声道,“陛下说得并不是臣,而是更像润竹吧。” 说完,江知鹤又问我,“润竹和臣长得真像啊,陛下现在已然把对臣的喜爱,通通给了润竹吗?” 润竹润竹,又是润竹,我简直想扶额,我现在听到这两个字都下意识汗毛耸立了。 “没有,你用不着和一个孩子攀比……”我还没有说完就被江知鹤打断了。 “孩子?”江知鹤冷笑,“他这个年纪,成婚的都不少了,哪里还是个孩子,陛下竟如此怜惜他吗。” 我真的是说不过江知鹤,只能叹气,“至少真的别去为难他,朕留他还有用。” 闻言,江知鹤直直地将他被纱布裹缠的左手按上我的胸口,好似没有痛觉一般,他执拗地看着我。 “陛下留他有什么用呢?” 被江知鹤一顿纠缠逼问,我更心累了,伸手拿下他按在我胸口的左手, “别问了,江知鹤,你哪来的什么立场质问朕呢,你我之间,只是君臣而已啊。” “君王会这般抱着臣子吗。”江知鹤开口。 下一秒,我马上松手不抱了。 江知鹤咬唇,愣愣的看着我。 “何必再问呢,你我回不到从前,也没有必要回去,”我尽量耐心地说,“没有那层关系,你只需效忠于朕便可,朕会如同待旁人一般待你,你用不着担心。” 江知鹤站在那里,直勾勾地望着我,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似乎是真的伤心至极,竟然落下泪来。 他哭了。 很安静的那种哭。 如果我没有看着他,甚至都不能知道他确实在哭。 江知鹤眨了眨眼睛,沾湿了睫羽,“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既然握着会痛,为什么不放下呢?”我劝他。 “……” 江知鹤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我,无法控制地流着泪。 这次,我没有替他拭去眼泪。 一路走来,利用与被利用对我来说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可是,我偏偏不能忍受爱人的利用,那和背叛并没有区别。 当我彻头彻尾地爱上江知鹤之后,才发现被他利用,原来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既然如此痛苦,两败俱伤,为什么还不放下呢。 放下就不会痛了吗? 我不知道。 或许放着不管的话,某些伤口,终有一日会愈合的吧。 我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满嘴的苦涩,嗓子眼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站在那,跟个木桩子一样,就像江知鹤看着我一样,同样地看着他。 “原来陛下如此轻而易举就可以放下吗……”江知鹤看着我喃喃。 怎么可能。 我如果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放下,也不会痛苦纠结这么长的时间了,直接一道圣旨把江知鹤送出中京不好吗,眼不见心不烦,不就是最好的办法吗。 可是我没有。 或许我潜意识里面,还是为我和他之间,留存着一丝可能性。 就是抱着这一丝丝隐秘的期待,所以我依旧是对江知鹤处处留情,一边控制着我们之间的距离,一边却又控制不住地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我本不是一个拖拉的人,纠结到这等地步,也该是个头了。 “江知鹤,你还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我从前对你那般诚心,也不见你分毫信任,如今却为何还要来纠缠?” 我很认真地问他。 我对爱情,是有憧憬的,在我的认知里面,爱是相知相惜,是在这个残忍冰冷的世界里,会有那么一个人,站在我的身边,无条件地爱我、信任我,我们彼此支持、彼此温暖。 曾经我以为江知鹤会是那个人,说句实话,他完美地对上了我的理想型,所以我莽撞却又果断地爱上了他。 或许是我太鲁莽了,才会导致现在的情况。 可是,爱本身不就带着理智无法束缚的本能冲动吗。 我也不知道,这种时候,我到底是期待江知鹤说什么。 期待他辩解说,他对我是真心的? 好像也不是吧。 “陛下,”江知鹤靠近我,伸手将我的手心压到他的脸上,像一只小动物一样蹭了蹭,眼神里尽是哀求, “陛下怎样才愿意原谅臣呢?” 我从未见过江知鹤如此痴缠的模样,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们两个简直驴头不对马嘴,各讲各的,我甚至觉得江知鹤有点不能交流了。 他这么说,我当然也说不出那种“其实从未怪过你”的屁话,我心里就是对江知鹤有怨的,我们走到如此境地,理论上来说,我们两个人都有问题。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至于要怎么做,我也不知道。 江知鹤是我第一个爱的人,我原本觉得,只要好好对他,一切或许会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想来,其实我们之间的问题多了去了。 我叹了口气,却也没有抽回手,“江知鹤,你这般聪明,你知道朕到底要什么吗?” 他顿时咬唇,不敢乱答,也生怕答错,还是摇了摇头。 见状,我倒是有一种“毫不意外”的感觉。 “可能说出来会挺可笑的,”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大抵是,爱吧,朕曾经想要爱你,也想要你的爱,真真切切的爱,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假的。” 我伸手抬起江知鹤的下巴,看他长长的睫羽微颤, “可是,你踩着朕的真心,暗地里瞒着朕,做了那么多的事,朕确实是不明白了,你究竟,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朕的?” “看朕被你耍的团团转,很好玩吗?” “说啊,你不是巧舌如簧,你不是能说会道,为什么此刻却半句都不说了。” 我真的鲜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情情爱爱,未必是看不清楚而觉得痛苦,恰恰是觉得自己看得太清楚了,才觉得无药可救的坠入。 说到底,还是余情未了。 江知鹤的脸庞在我的手下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抹愕然的神色。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等待着他的回答。 “……什么都告诉陛下,那陛下,会原谅臣吗?”江知鹤还是一直死死地看着我,好像少看我一眼我就要消失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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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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