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够了。” “不够。” 柯秩屿没理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萧祇从后面贴上去,把人整个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 “你故意的。” 柯秩屿把手伸到身后,拍了拍他的腿: “睡觉。” 萧祇把脸埋在他后颈,闷闷地笑了一声。 柯秩屿由他笑,闭上眼。 窗外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声音闷闷的,一下一下。 萧祇听着那个声音,把人抱得更紧。 三个字还堵在喉咙里,没说出口,但他觉得柯秩屿知道。
第181章 身世之谜的线索 客栈的门被敲响时,萧祇正把那枚铜钥匙穿进一根红绳里。 敲门声三长两短,是听风楼的暗号。 他拉开门,拂晓站在外面,一身灰布衣裳,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路过,顺道看看你们。”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块点心,还有一张折好的纸条。 柯秩屿从窗边走过来,拿起纸条展开。 萧祇凑过去看,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有人在北地、江南、京城同时打听,找一个左小臂内侧有叶形胎记的人。 出价很高,不问来历,不问死活。 柯秩屿的手指在纸条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把纸条折起来,放进袖子里。 拂晓看了他一眼: “夫人说,这个消息可能是冲你们来的,让你们留个神。” 萧祇看着她: “找到之后呢?” “没说,只说要人。” 拂晓走了,门关上。 萧祇转过身,柯秩屿已经走回窗边,背对着他,看着外面。 萧祇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往窗外看。 街上有人挑着担子走过,卖的是糖葫芦,红艳艳的,插在草靶子上。 柯秩屿的目光落在那串糖葫芦上,又收回来。 “你手上有胎记的事,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没有。” 萧祇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左手,拇指隔着袖子按在小臂内侧那个位置。 柯秩屿由他按着。 “找人的这个人,知道这个胎记。” “要么是当年见过我的人,要么是——知道我身世的人。” 柯秩屿的声音很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萧祇看了他一眼。 柯秩屿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萧祇注意到他的手——那只被萧祇握住的手,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白。 他松开柯秩屿的手,没再问。 夜里,萧祇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弄醒。 是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但瞒不过他。 他睁开眼,柯秩屿不在床上。 月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照在桌边那个人身上。 柯秩屿坐在那儿,面前摊着那本从寒鸦弄来的账本,但不是在看账目—— 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的边缘,那页纸上什么都没写,只有空白的纸面被月光照得发亮。 萧祇看了他很久。 他没动,就那么坐着,手指在那片空白上慢慢划过。 萧祇把眼闭上。 第二天一早,柯秩屿还在桌边。 那本账本收起来了,桌上摆着几个小瓷瓶,他在往里面分装药粉。 萧祇起来,走到他旁边坐下,把他的手拉过来,翻过来看掌心。 掌心里有几道被笔杆压出来的红印子。 他用拇指按了按,然后松开: “那条消息,我去查。” “不用。” “你要自己去。” 柯秩屿没说话。 萧祇把他的手放下,站起来,把刀背上,走到门口,又停下: “你知道有人在找你,你就不想找他们?” 柯秩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答反问: “你怎么知道是‘他们’?” 萧祇转过身。 柯秩屿坐在那儿,手里捏着一个小瓷瓶,塞子还没盖上。 日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手上,把那双手照得几乎透明。 他看着萧祇,目光很平静: “也许是仇家。” 萧祇走回来,在他面前蹲下,仰着脸看他: “你信吗?” 两人对视了一瞬。 柯秩屿把目光移开,把手里的瓷瓶塞上塞子,放在桌上: “不信,但也不信是亲人。” 萧祇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腕,拉过来,把那截袖子推上去,露出那块浅红色的胎记,嵌在苍白的皮肤上。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去,感受那块皮肤的温度。 “不管是谁,都要查清楚。” 萧祇的声音闷在他小臂上。 柯秩屿把手抽回去,袖子落下来,盖住了那块胎记。 “查,但不是现在。” 他站起来,把那几个小瓷瓶收进木匣里,把木匣合上: “先把这边的事办完。” 萧祇看着他,站起来: “你等得了?” 柯秩屿把木匣提到脚边,抬眼看着萧祇: “自然。” 萧祇伸出手,把他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尖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滑,停在他下颌线上,蹭了一下。 柯秩屿没躲。 “那说好了。 这事完了后,先去查你的事。” 萧祇把手收回去,走回床边坐下,把刀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放在膝上,一下一下抚着刀鞘的纹路。 “你昨晚没睡。” “睡了。” “你坐在桌边,看了两个时辰的空白纸页,那是睡觉?” 柯秩屿没说话。 萧祇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萧祇能看清他眼底那一片淡淡的青黑。 “你骗不了我。” 柯秩屿看着他: “没想骗你,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萧祇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想完了吗?” 柯秩屿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嗯。” 萧祇把他拉过来,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柯秩屿由他抱着,手垂在身侧,没抬起来。 “下次想一个人待着,不用去桌边。 床上也能待,我不吵你。” 柯秩屿的手抬起来,落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已经在吵了。” 萧祇把他抱得更紧。 窗外有麻雀叫,叽叽喳喳的。 萧祇抱着他,感觉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变深,紧绷的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 他闭着眼,闻着他身上那股药草味,混着昨夜月光的气息。 “哥。” 柯秩屿没应。 “不管找到的是亲人还是仇人,你都有我。” 柯秩屿的手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知道。”
第182章 终于报仇的萧某 拂晓离开的第二天,萧祇把刀从枕头底下抽出来,在磨刀石上过了最后一遍。 刃口映着窗外的天光,一线白,冷得刺眼。 “不等了。” 柯秩屿坐在桌边,手里握着那枚从严世聪宅子里顺来的铜钥匙,在指间翻了个个儿: “不等了?” 两人对视了一瞬。 萧祇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 柯秩屿把钥匙收进袖子里,也站起来。 没有分工,没有商量。 萧祇知道柯秩屿会做什么,柯秩屿也知道萧祇要去做什么。 这五年攒下的不是默契,是一个人把自己的命交到另一个人手上,反复印证过太多次之后,连印证这个动作都多余了。 严府的门房看见萧祇的时候,手里的茶碗还没端稳。 萧祇没看他,从他身边走过去。 门房张嘴要喊,一枚银针钉在他颈侧,他靠着门框滑下去,茶碗摔碎在青砖上,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开。 柯秩屿从他身后走出来,把银针收回去,脚步没停。 两人穿过前院,穿过二门。 护卫从廊下、从厢房、从各个角落涌出来—— 不是一两个,是成队的,手里清一色的官刀,刀身比普通江湖人的长三寸,刃口开了双槽。 他们不喊叫,不冲锋,而是迅速散开站位,每三五人一组,互相掩护,封住了通往正堂的每一条路。 萧祇的步伐没变。 第一个护卫冲到他面前,刀劈下来。 萧祇侧身,刀锋擦着他胸口过去,他反手一刀刺进那人肩窝,抽刀,血喷出来。 那人惨叫一声倒下去,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三把刀从不同方向同时砍来——上面、中间、下盘。 萧祇左臂挡住中间那把,刀身架住,同时抬脚踹飞下面那个,借力往后一仰,上面那把刀从他鼻尖上方削过去。 他的动作很快,但这些护卫不是普通家丁。 他们知道配合,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死了人也不乱。 萧祇被拖住了。 柯秩屿从他身边走过去。 从萧祇的刀光缝隙中穿过去,像水从石头缝里渗过去。 萧祇的刀在为自己开路,也在为柯秩屿开路。 两个人,一条路。 萧祇负责右侧和正面,柯秩屿负责左侧和后方。 不是分工,是一把刀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萧祇手里,一半在柯秩屿的银针上。 银针出手,没有声音。 左侧那个正准备从侧面捅向萧祇肋下的护卫,手腕一麻,刀脱手。 他低头看见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钉在腕关节缝隙里,整只手不听使唤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祇的刀已经到了,刀背砸在他太阳穴上,人软下去。 萧祇不需要回头看谁在替他清理侧面。 又一批护卫从正堂两侧涌出来,比前面的更多、更精壮。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眉梢斜到嘴角。 他盯着萧祇,没有急着冲,而是举起手,朝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包围,收缩,绞杀。 护卫分成三组,一组正面牵制,两组左右合拢。 萧祇扫了一眼,往左迈了一步,整个人贴着柯秩屿的后背。 两人的位置交换了——萧祇去了左边,柯秩屿去了右边。 没有任何言语,甚至连眼神都没有。 萧祇在左边杀开一条路,柯秩屿在右边用银针封住所有人的关节。 三组护卫的合围被撕开一个口子。 柯秩屿从那个口子穿过去,往前走。 萧祇跟在他身后,相隔三步。 那三步的距离里,没有一个护卫能够站住。 萧祇的刀砍翻正面的,柯秩屿的银针刺倒侧面的,两人的攻击范围刚好重叠又刚好互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8 首页 上一页 1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