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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的仇报了,但萧祇知道,严崇只是那把刀,握刀的人还在京城。 柯秩屿的身世查到了楚家,但楚惊鸿和云素心的下落仍是谜团。 二十多年前是谁追杀他们,为什么追杀,现在那些人还在不在,都是没有答案的问题。 那块浅红色的胎记,那片叶子,从柯秩屿记事起就跟随着他。 现在他知道了它代表什么,但知道得还不够。 走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他们在一个镇子上歇脚。 镇子不大,只有一家客栈。 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给他们开了间房,又端了两碗热汤面。 萧祇把面吃了,把汤也喝了,柯秩屿吃得很慢,萧祇等着。 等柯秩屿放下碗,他把两副碗筷摞在一起,推到桌边: “明天,往北走。 过了江就是通州,通州的事还没完。” 柯秩屿看着他: “赵通跑了,但他跑不远。 他的根在江南织造,江南织造的总管在京城。 去京城,比去通州有用。” “京城是严崇的老巢,也是江南织造的大本营。 赵通要是跑了,肯定会去找他的上家。” 柯秩屿点头。两人各自洗漱躺下,灯吹了。 黑暗里,萧祇把手伸过去,碰到柯秩屿的手指,握住了: “哥,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找到你爹你娘的时候,他们已经——” “不怕,怕的是找不到。” 萧祇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不管找不找得到,你都有我。” 柯秩屿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萧祇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手心里慢慢划了一下,像是在写什么字。 他没问写了什么,把那只手握紧了,闭上眼。 第二天,天晴了。 两人沿着官道继续往北走,雨后的空气很干净,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萧祇走在前头,柯秩屿跟在他旁边。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交叠在一起。 萧祇看着那两条影子,忽然想起五年前,他们从破庙里逃出来, 也是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浑身是伤,身后有追兵,前面不知道是什么。 那时候他攥着柯秩屿的袖子,不敢松手,怕一松人就没了。 现在他握着柯秩屿的手,手心贴着手心,温热,很稳。 前面还有很长的路。 通州,京城,江南,也许更远。 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很多人没有找到,很多答案没有揭开。 但他们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萧祇把柯秩屿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 柯秩屿的掌心隔着衣料感受着心跳,萧祇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起头看着柯秩屿。 柯秩屿没看他,看着前面的路。 萧祇笑了一下,把那只手握得更紧。 两个人,一条路,走下去就是了。 “哥,等到了京城,先找听风楼,还是先找客栈?” “先找客栈,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 萧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绷带缠得很规整,是柯秩屿早上换的,不松不紧。 他把手臂弯了弯,不疼。 “差不多了。” 柯秩屿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萧祇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说谎。 两人走过一座石桥,桥下的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萧祇停下来,站在桥中间往下看。 水面上映出两个人的倒影,一高一矮,挨得很近。 他看了一会儿,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哥。” “嗯。” “等所有的事都了了,你想去哪儿?” “有山有水的地方。” 萧祇侧过脸看他:“种你的药?” “嗯。” “那我呢?” 柯秩屿看着前面的路: “你跟着。” 萧祇笑了,那笑容很轻,但眼睛里有光,比阳光还亮。 他把柯秩屿的手拉起来,在嘴边碰了一下,放下。 “行,我跟着。” ——————全文完—
第201章 期待已久的囚禁9.0 事情起因是一坛醋。 不对,是一个人。 那年秋天,柯秩屿在京城西郊的山里发现了一片野生的紫苏,长势极好,叶片肥厚,香气浓得隔老远就能闻到。 他蹲在地里摘了整整一个下午,而萧祇没有帮忙,就蹲在旁边看了一个下午。 因为有个采药的年轻后生也在那片坡上,二十出头,眉清目秀,每隔一会儿就凑过来问一句 “柯先生,这株是紫苏吗” “柯先生,这个根要不要留着”。 问的都是废话,紫苏还能认错? 根要不要留着?紫苏要根干什么? 萧祇从头到尾没说话,但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那个后生走的时候,柯秩屿送了他一包晒干的紫苏叶。 萧祇看见了。 当天夜里,萧祇把柯秩屿从书房里拉出来,拉进卧室,没有解释,没有前因后果。 柯秩屿被他按在床上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本没合上的医书。 萧祇把书抽走,扔到地上,低头看着他,眼睛里烧着的东西不是火, 是比火更暗更烫的东西,像地底的岩浆,不喷发,但一直在流。 “你生气了。”柯秩屿的声音很平,不是问句。 萧祇没答。 他把柯秩屿的手腕压在枕头上,手指扣住他的腕骨,指腹按着那块突起的骨头,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挣不开,但又不会留下印子。 柯秩屿没有挣,他躺在那儿,看着萧祇把一条细锁链从枕头底下抽出来。 锁链是银质的,不粗,链节细密,每一节都打磨得光滑发亮,没有棱角。 链子的两端各有一个皮环,内衬是柔软的鹿皮,缝得密密实实,不会磨破皮肤。 萧祇把皮环扣在柯秩屿的左手腕上,扣好,检查了一下松紧,手指伸进皮环和皮肤之间的缝隙里试了试,刚好能塞进一根手指。 然后他拉起柯秩屿的右手,把链子的另一端扣上去。 两条皮环之间连着银链,长度刚好够柯秩屿把手从枕头上抬起来,但够不到床沿。 柯秩屿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银链,灯光下链节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条盘踞在腕骨上的银蛇。 他用手指拨了一下,链节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很好听: “你什么时候打的?” 萧祇没答,把他的手腕按回去。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柯秩屿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呼吸交缠,滚烫的,两个人都是。 “你是我的。” 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柯秩屿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暗火,有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偏执。 他没有说话,抬手摸了摸萧祇的颧骨,那道旧疤还在,从眉梢斜到颧骨,摸上去硬硬的,像一道干涸的河床。 萧祇偏过头,嘴唇贴上他的掌心,没有亲,只是贴着,呼吸一下一下打在掌心上。 “你是我的。”他又说了一遍。 柯秩屿把手从他脸上收回来,主动把银链拉直,两条手臂并拢,举过头顶,手腕交叠在一起,锁链从手腕垂下来搭在枕头上。 “是。” 萧祇愣了一下,然后吻住了他。 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吻,是掠夺,是占有,是恨不得把这个人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柯秩屿回应了,舌尖缠过来,勾一下,退回去,又勾过来。 萧祇被他勾得浑身发烫,把他的手按在枕头上,十指交扣。 皮环硌着他的手背,冰凉的,但他的血是烫的。 接下来的两天,柯秩屿没有离开那张床。 萧祇把饭端到床边,一口一口喂他。 柯秩屿的手被锁着,萧祇就把粥碗端到他嘴边。 萧祇给他擦嘴,给他擦手,给他换衣服。 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轻,轻到不像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像是在伺候一件易碎的瓷器。 夜里,萧祇抱着他睡,把链子绕在自己手腕上,绕了好几圈,这样柯秩屿一动他就会醒。 他把脸埋在柯秩屿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混合了药草和汗水的味道,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送他紫苏叶。” 柯秩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疲惫后的沙哑: “他是药农,来问药材的。”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他看我的眼神和你不一样。” 萧祇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柯秩屿的脸上,把那层清冷照得很淡。 他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哪里不一样?” “他看我是大夫,你看我——” 柯秩屿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 “是爱人。” 萧祇把脸埋回去,把链子在手腕上又绕了一圈,把那点仅剩的空隙也填满了。 他没有再说话,但嘴角翘了一整夜。 第二天,柯秩屿的手腕上多了两道浅浅的红印。 不是皮环磨的,是他自己挣的——萧祇在厨房煮粥的时候,他想去够床头那本被扔在地上的医书,手腕在皮环里蹭了两下。 萧祇回来的时候看见了,把书捡起来,放在他手边,然后把皮环松了一格。 萧祇在床边坐了一整天,不说话,不看书,不磨刀,就那么看着柯秩屿。 柯秩屿翻了一整天的医书,翻到哪页算哪页,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继续翻。 他把那本从地上捡起来的医书翻完了,合上,放在枕头旁边,抬起头看着萧祇: “你打算锁多久?” “到你求我放了你。” “怎么求?” 萧祇靠过去,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叫夫君。” 柯秩屿偏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执拗,有不肯服输的孩子气。 他伸出手,用被锁着的手摸了摸萧祇的脸,从颧骨摸到下颌,从下颌摸到耳垂。 “夫君。” 萧祇的呼吸顿了一下。不是没死皮赖脸让柯秩屿叫过, 但确实是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叫——低低的,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哄小孩。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柯秩屿颈窝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柯秩屿的手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 “够了?” “不够。” 萧祇从颈窝里抬起头,吻住他。 这一次不是掠夺,是索取,是明知道对方会给、但还是怕对方不给的那种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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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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