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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满是期待,翻来覆去都想着明日出宫的事,怎么都睡不着。 顾九从身后轻轻揽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细软的腰侧,缓缓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嗅着他发间淡淡的兰草香。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睡意,低沉沙哑,又软又温柔,轻轻落在沈辞耳边: “怎么还不睡,嗯?我的小辞宝,是太兴奋了吗?” 沈辞乖乖顺着他的力道,往他怀里缩了缩,转过身,面对面贴着他,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襟。 眼眸依旧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阿顾,我睡不着……一想到明天能出宫,就一点都不困啦。” 顾九睁开眼,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看着眼前的小脸。 他没有催他睡觉,只是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把他往自己怀里又紧了紧,让他的脸颊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让他听清自己沉稳又有力的心跳。 而后放轻声音,语气慢腾腾、温柔柔的,像夜风拂过湖面,带着让人安心的磁性,轻声讲起故事: “从前,有一只孤单的小狐狸。” 沈辞眼睫轻轻颤了颤,乖乖靠在他胸口,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安安静静地听着。 “它一个人,在深山里生活了好多年。” “每天在树林里跑着玩,在小溪边喝清甜的泉水,晚上就蜷着自己大大的尾巴,在月光下睡觉。” “它从来没觉得孤单,因为它从来都不知道,身边有一个可以牵挂的人,是多温暖的事。” 顾九的声音很轻,很缓,一下下抚平沈辞心底的兴奋。 沈辞听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眼皮也慢慢沉了下来,长睫轻轻搭在眼睑上,微微颤动。 “直到后来,它遇见了一个很软很软的人。” “那个人不爱说话,安安静静的,碰一下都会害羞,可小狐狸只要一看见他,心就会跳得特别快,快到藏都藏不住。” 沈辞的小手,轻轻攥紧了顾九的衣襟,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抓住自己最珍贵的宝贝,小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带着点不安。 顾九立刻用掌心,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小猫一样,语气更柔了: “小狐狸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想给它摘山上最甜的野果,想替他挡住所有的风雨,想在他冷的时候,把自己毛茸茸的身子团起来,窝在他怀里,帮他取暖。” “想一辈子,都守着他,陪着他,不让他受一点委屈,不让他孤单。” 沈辞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迷迷糊糊地张了张嘴,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睡意: “那、那只小狐狸……后、后来……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就彻底没了声音。 怀里的人,紧紧闭着眼睛,长睫安静地垂着,呼吸轻浅绵长,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襟,睡得安稳又香甜。 顾九低头,静静看着他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缓缓低下头,唇瓣轻轻落在沈辞的额头,精准吻在那颗眉心朱砂痣上。 不是轻飘飘的浅吻,是带着满满爱意、缓慢又郑重的吻,唇瓣轻轻贴着那颗红痣,停留了很久很久,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温柔与偏爱,都刻进他的骨血里。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低沉又缱绻,只有自己能听见: “狐狸啊,一辈子,都爱着它的心上人。” 床头的烛火,轻轻跳了一下,光影柔和,暖意更浓。 沈辞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小身子,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甜的笑,小模样恬静又幸福,像是在梦里,也听到了那句温柔的告白。 顾九看着他,唇角弯起宠溺的笑,轻轻抬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住他的肩头,不让他着凉。 随后闭上眼,收紧手臂,将怀里的小人,牢牢护在自己怀中,再也不松开。 其实他猜得到,此去南边,不是什么避暑游玩,是要彻查赈灾贪腐,前路未知,暗藏风波。 可那又如何。 他的辞宝,就在他怀里,安安稳稳。 只要辞宝在他身边,无论去哪里,无论要做什么,他都无所畏惧。
第69章 宣示主权 天还未蒙蒙亮,云宫的烛火便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揉碎了夜色。 沈辞被顾九从暖被窝里捞出来时,整个人还是软乎乎的迷糊状态。眼睫黏着半睁半闭,脑袋一点一点往顾九胸口栽,连声音都含混得很:“阿顾……” 顾九一手稳稳揽着他细腰,将人圈在怀里,另一手抓起柔软的外袍,慢条斯理往他身上披,指尖还轻轻揉了揉他软趴趴的耳垂:“辞宝,醒醒,该出发了。” 沈辞闷哼一声,把脸埋进顾九颈窝,鼻尖蹭着他颈间温热的肌肤,又闭紧了眼,赖着不肯起。 顾九低头瞧着他这副赖床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哪舍得真的催促,索性将人往怀里一裹,打横抱起来,快步走到铜镜前坐下,取了木梳替他绾发。 梳齿顺着细软的发丝缓缓划过,一下一下,耐心又轻柔,梳落的碎发被他轻轻拢在掌心。 沈辞靠在他怀里,困意渐渐退去,慢慢睁开眼,从铜镜里看见顾九垂眸专注替他绾发的模样,眉眼温柔,下颌线利落,连指尖都带着温热的触感。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乖乖坐直了身子,任由他摆弄。 “阿顾。”他轻声喊,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嗯?怎么了?”顾九抬眼,从铜镜里对上他的目光,眼底漾开笑意。 “我自己来。”沈辞伸手,想去碰那枚刚别上的白玉簪。 顾九看了看镜中歪歪扭扭的发髻,又瞧着铜镜里沈辞乖乖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往发髻上又别了一枚小巧的银花簪,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语气带着点委屈:“好了,给你。” 沈辞看着镜子里那枚歪歪扭扭的银花簪,伸手轻轻摆正,指尖碰到簪身,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浅粉,偷偷抬眼瞧了顾九一眼,没说话。 —— 云宫门口,马车早已备妥。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在青石板路上,前面的车厢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帘子是素净的月白缎面,绣着暗纹的云纹,不张扬却处处妥帖;后面的车厢稍小,堆着行李和路上要用的物件,用锦缎盖得严严实实。 云清疏站在车前,正低声吩咐随行侍卫。他穿了一身素白常服,腰间束着羊脂白玉带,长发仅用一支青玉簪松松挽着,眉眼温润,气质沉静。 萧景元站在他身侧,一身玄色常袍,领口微敞,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目光落在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神色平静。 顾九牵着沈辞从云宫出来时,远远便看见安王。他站在马车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上强装镇定,可眼底的青黑却藏不住——显然是昨夜被差事搅得没睡好。 “陛下,殿下。”安王快步迎上来,规规矩矩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意。 萧景元淡淡看了他一眼,颔首:“朝中事务,你看着处置。” “臣弟明白。”安王应得飞快,可那张大大咧咧的脸上,分明写着“我不明白,我不想明白,我什么都不想明白”。 云清疏瞧着他这副模样,弯了弯嘴角,温声补了一句:“安王,辛苦你了。” 安王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殿下言重了。”话说得客气,脸却皱成了一团,想笑又笑不出来。 沈辞站在顾九身侧,看着安王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觉得笑出来不礼貌,慌忙低下头,把脸藏进顾九的衣袖里,指尖还轻轻揪了揪他的衣料。 顾九低头瞧着他,眼底满是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没有拆穿他。 “辞哥哥——!” 一道脆生生的喊声从远处传来,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沈辞抬起头,就看见萧衍提着衣摆从宫门那头快步跑来,绛红色的锦袍在晨风中翻飞,跑得飞快,发冠都歪了半边,碎发贴在额角。 身后的侍女追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声喊“世子慢点”,萧衍却充耳不闻,一路跑到沈辞面前才猛地刹住脚,胸口剧烈起伏着,喘了好几口气才抬头。 “辞哥哥,你们怎么走得这么早!”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委屈,“我差点没赶上。” 沈辞看着他气喘吁吁、发冠歪斜的模样。他伸手上前,替萧衍轻轻摆正歪掉的发冠,指尖碰到他温热的额角,轻声问:“怎么来了?” 萧衍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光,语气格外认真:“来送你呀。你们要去那么久,我当然要来送。” 他说着,从宽大的袖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水蓝色荷包,塞进沈辞手里,“给你,这是护身符。” 沈辞低头看着掌心的荷包。荷包是水蓝色的软缎,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小兰花,针脚不算细致,线头还松着,一看就是亲手缝的。 他抬起头,看向萧衍。萧衍的耳根微微泛红,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我、我绣了好久呢,不许说不好看。” 沈辞弯了弯嘴角,小心翼翼地将荷包收进袖袋里,指尖摩挲着荷包表面的纹路,轻声道:“很好看,谢谢小衍。” 萧衍的嘴角瞬间翘了起来,压都压不住。他又从袖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塞进沈辞手里,语气神秘:“这个是你路上看的,现在不许打开。” 沈辞接过纸卷,乖乖点头,指尖轻轻捏着纸卷边缘。 萧衍这才满意地笑了,转头瞥见顾九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顿时僵了一下,下意识往沈辞身后缩了缩。 顾九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揽住沈辞的腰,宣示主权。 安王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儿子对沈辞又塞荷包又塞信,眼神复杂得很。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叹了口气,伸手一把将萧衍从沈辞身后捞了出来,拎着后领往回带:“好了,别耽误你辞哥哥赶路。” 萧衍被拎着后领,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好朝沈辞用力挥着手,声音脆生生的:“辞哥哥,你要早点回来!等你回来,我带你去看杂耍、吃糖画!” 沈辞弯了弯嘴角,朝他挥了挥手,眼底满是温柔。 —— 马车缓缓启动。沈辞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脑袋,朝车外望去。 安王站在宫门口,目送着马车驶远,脸上强撑的镇定终于彻底垮了,肩膀微微垮着。萧衍站在他身边,用力挥着手,绛红色的身影在晨光里格外亮眼,直到马车驶远,才慢慢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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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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