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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的脸又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不再理他。 顾九抱着他,轻轻晃了晃,心里那只小狐狸已经乐开了花。 他的辞宝,又乖又软,还这么可爱,他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去上课? 他恨不得天天跟着去,天天躲在花丛后面,看他认真习字的模样,听他软糯糯地念书。 只是殿下那边。 顾九想起云清疏今日看他时那道冷冰冰的目光,心里打了个寒颤,又把沈辞抱紧了些。
第67章 要端,便端掉一窝。 翌日早朝,太和殿的气氛比昨日更沉了几分。 萧景元端坐龙椅,面色看着平静,可熟悉他的人都清楚,那层淡然底下,压着翻涌的冷意。 云清疏坐在他身侧,指尖轻叩扶手,节奏不急不缓,却像敲在百官心上。 众人垂手肃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户部。” 萧景元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得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户部尚书连忙出列躬身:“陛下。” 萧景元没看他,目光淡淡落在阶下,不轻不重:“南边几县赈灾款,可已拨下?” 户部尚书额角瞬间渗出汗珠:“回陛下,已然拨出,各州县回执正在陆续送回。” 萧景元淡淡颔首,没再追问。 可殿内人人心里都明白——陛下从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赈灾之事。 退朝之后,百官鱼贯而出。 郑郎中混在人群里,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袖中手指微微发颤。 他没回头,自然也没发觉,身后有一道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他身上。 御书房门一合上,萧景元脸上的沉静便彻底散了。 “南边县令递折,说灾情稳住,百姓已安顿妥当。”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叩着桌面,一下重过一下,声音冷得像冰,“可朕暗查之人回报,那边百姓,还在啃树皮。” 云清疏坐在一旁,端着茶盏未饮,只轻轻摩挲杯壁。 “户部郑郎中,经手赈灾款时,扣了三成。”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眼底寒意却比萧景元更甚。 萧景元偏头看他,怒意翻涌,语气却缓了几分:“清疏,你怎么看?” 云清疏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前。 初夏风从窗棂灌入,吹动他衣摆轻扬。 “现在动他,只动得一个小角色。”他回身看向萧景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要端,便端掉一窝。” 萧景元望着他。 他的清疏,素来温润如玉,骨子里却藏着杀伐果断,这份狠绝,偏让他心动多年。 “你想如何做?” 云清疏走回御案前,俯身指尖点在舆图上,缓缓划过南边三郡:“得有人亲自南下,亲眼看看水有多深,亲耳听听百姓想说什么。” 萧景元垂眸看着那道痕迹,沉默片刻:“微服私访?” 云清疏直起身,笑意浅淡:“天气渐热,陛下携君后南下避暑,名正言顺,无人会起疑。” 萧景元眼底冷意散去几分,浮出浅浅笑意:“连借口都替朕备好了。” 云清疏只是弯了弯嘴角,没有否认。 殿内安静片刻。 萧景元忽然开口,声音轻了不少:“小宝呢?我们一走,他怎么办?” 云清疏几乎没有犹豫:“带上。放在身边,才安心。” 萧景元点头,又补了一句:“顾九也得跟着,小宝离不开他。” 云清疏看他一眼,没说话。 他本是想把顾九留在京城的,可景元说得没错。 轻叹了一声,算是默认。 “朝政呢?”云清疏抬眼,“我们离京,总要有人坐镇。” 萧景元想也不想:“安王。” 云清疏失笑:“你倒是会挑人。” 萧景元没接话,起身走到窗边,与他并肩而立。 微风涌入,两人衣摆轻轻缠在一起。 “安王那人,你也清楚。”萧景元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无奈,“他巴不得整日在王府种花逗猫,朝堂之事,躲都来不及。” 云清疏想起安王抱着白猫啃瓜果的模样,忍不住弯眼:“可他能替你守好京城。他不是不能,只是不想。” 萧景元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那就这么定了。” 萧景元转身回御案,提笔蘸墨拟旨。写了几行,忽然停笔抬头:“清疏。” “嗯?” 萧景元看他片刻,又低下头继续写字,声音放得很轻:“小宝交友之事,等回来再办,不急。” 云清疏看着他明明惦记、偏装淡然的样子,唇角弯起,没拆穿,只轻声应:“不急。” 安王被传进宫时,正在后院逗猫。 小白毛蜷在他膝头,呼噜呼噜地眯着眼。 听见内侍传旨,他愣了愣,把小猫往石凳上一放,拍了拍衣摆猫毛,跟着进了宫。 御书房内,萧景元端坐案后,云清疏在旁相陪。 安王规规矩矩行礼,萧景元摆手让他坐,开门见山:“朕要出宫,朝中事务,你代为处理。” 安王当场僵住。 他瞪大眼,看看萧景元,又看看云清疏,嘴唇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陛下,臣弟……” “你处理得了。”萧景元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安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从小就厌烦批折、上朝,只爱遛鸟逗猫、晒太阳喝茶,可兄长的话,他从来不敢违逆。 “……臣弟遵旨。”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云清疏看着他这副不情愿的样子,温声开口:“也非什么大事,寻常折子你自行批阅,拿不准的便留下,等我们回来再处置。” 安王点点头,又小心翼翼抬头:“陛下……要去多久?” 萧景元看向云清疏。 云清疏略一思索:“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安王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一瞬,又连忙挺直腰板,硬装出一副“我可以”的模样。 萧景元看着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下:“安王。” 安王立刻坐直。 “你比自己以为的,更有能力。”萧景元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只是你一直不肯认。” 安王猛地怔住。 他望着兄长深沉的眼眸,心头忽然一酸。 从小到大,他都活在兄长的光环之下,人人都说陛下英明,安王闲散,久而久之,他也便信了。 可今日,兄长说他可以。 他攥紧衣料,低声应:“臣弟……尽力。” 萧景元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沈辞是晚饭时才知道这件事的。 顾九刚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他咬在嘴里,就听见萧景元开口:“过几日,我和你阿爹出宫一趟,你也一起。” 沈辞一愣,含着菜忘了嚼:“……去哪儿?” “避暑。”云清疏接得自然,“天渐渐热了,出去住一段日子。” 沈辞咽下青菜,眼睛一下子亮了。 出去玩? 顾九夹菜的手顿了顿。 避暑? “你也一同去。”云清疏看向顾九,语气淡淡,听不出情愿与否。
第68章 狐狸深爱着它的心上人 这几日,自从知道要出宫玩后,沈辞的嘴角,就没塌下去过。 不是张扬的大笑,是藏都藏不住的、浅浅弯弯的软笑,眉眼都跟着温温柔柔的。 念书时,盯着书页,唇角不自觉翘着。 吃饭时,小口嚼着饭菜,腮帮子轻轻鼓着,唇角也噙着笑。 就连走路,都脚步轻快,低头看着路,嘴角也一直弯着。 顾九牵着他的手,走在宫廊上。 风轻轻吹过,掀起沈辞月白色的衣摆,软软扫过顾九的手背。 沈辞抬头望了望天上软乎乎的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绣着小竹纹的鞋尖,眼尾都带着甜意,唇角又悄悄弯了弯。 “辞宝。” 顾九收紧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软嫩的手指,指腹细细摩挲着他的指节,语气柔得能滴出水。 “嗯?” 沈辞立刻抬眼看他,长睫轻轻颤了颤,眼眸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汪浸了蜜的星光,澄澈又动人。 “你今日,已经对着我,笑了十七次啦。” 顾九垂眸看着他,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语气一本正经,眼底却全是化不开的宠溺。 沈辞先是一愣,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下一秒,耳根瞬间染上一层浅粉,一直红到耳尖。 他慌忙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慌乱,手指轻轻蜷了蜷,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羞赧的软: “哪、哪有这么多……” 顾九没拆穿他,只是把他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包裹得严严实实,自己的唇角也扬着止不住的笑。 心里那只火红的小狐狸,早就抱着尾巴,在心尖上开心得打滚,尾巴尖都快摇出花来。 他的辞宝,开心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乎乎、亮晶晶的,暖得他整颗心都发烫。 —— 这几日,沈辞念书,学得又快又认真。 林老夫子教的生字,他握着笔,一笔一划写一遍,歪着头记一会儿,就牢牢刻在了心里。 夫子讲的古史典故,他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轻轻点头,听完就能一字一句,软软地复述出来。 林老夫子捋着花白的胡须,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喜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逢人便忍不住夸: “小皇子天资灵透,心性又沉稳,老夫教书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招人疼的好学生!” 这话传到云清疏耳中,他指尖轻叩桌面,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当即让人挑了盒珍藏的雨前龙井,送去给林老夫子。 传到萧景元那里,帝王坐在御案后,沉默片刻,眼底泛起浅淡的暖意。 传到顾九耳里,他当场就按捺不住,伸手一把将沈辞揽进怀里,低头就往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重重一口。 “我的辞宝,就是最厉害、最聪明的。” 顾九的声音又苏又宠,带着满满的骄傲,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 沈辞被他亲得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泛红,伸手轻轻推着他的胸口,小幅度地挣扎,声音又软又急,带着点小害羞: “别、别在这里……殿外会有人过来的……” 顾九笑着扫了一眼四周,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干脆低头,又在他另一边脸颊,轻轻啄了一口,还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软脸。 没人来,再亲一下,只亲一下~ 沈辞脸颊烫得厉害,却也舍不得真的用力推开他,只能低着头,把脸埋进他怀里,任由他闹,小模样又乖又羞。 夜深了。 云宫的烛火,熄了大半,只剩床头一盏小灯,晕开暖融融的昏黄光晕,裹着满室暖意。 沈辞躺在柔软的被褥里,眼睛睁得大大的,长睫时不时轻轻眨一下,半点睡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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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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