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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依言照做，可汹涌的阵痛毫无章法地袭来，瞬间击溃他所有的隐忍，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低呻吟，眼泪混着汗水滑落，打湿了枕巾，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 “阿顾……好疼……我好怕……” 顾九的心猛地揪成一团，恨不能替他受所有的苦楚，只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俯身贴着他的耳畔，柔声一遍遍安抚，声音里全是止不住的心疼与慌乱： “我知道，我知道辞宝疼，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跟着我用力，我一直陪着你，别怕……” 沈辞再无余力回应，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视线被汗水模糊，浑身脱力，唯有顾九心疼的声音，牢牢拽着他，不让他坠入混沌。 “深呼吸，再用力，辞宝最坚强。” “辞宝，快了，已经看到了，再加把劲……” 沈辞咬紧牙关，倾尽全身气力，一声清亮的啼哭骤然划破殿内的寂静。 他浑身脱力，软软倒在枕上，大口喘着气，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眼皮重如灌铅。 顾九并未第一时间去看孩子，只是快步俯身，细细看着榻上的沈辞。 他面色惨白如纸，唇上带着咬破的血痕，眼睫被汗水和泪水浸湿，黏在脸颊上，狼狈又虚弱，看得顾九心口抽痛，眼眶通红。 他颤抖着双手，轻轻捧着沈辞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冰凉的颧骨 “辞宝，没事了……” 沈辞轻轻摇头，嘴唇动了动，终究发不出声音，只微微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偏过头，看向一旁的小生命。 软锦之上，小小的婴孩正放声啼哭，肌肤皱红粉嫩，小拳头紧紧攥着，蹬着细细的小短腿，力道十足。 最惹人怜爱的是，头顶竖着两只圆乎乎的火红小狐耳，绒毛细软蓬松，随着哭声轻轻扑扇，身后一条细细的狐尾，毛尖缀着一圈雪白，不安地轻轻甩动，时不时蹭过自己的小身子。 沈辞静静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对毛茸茸的软耳，指尖刚碰到，小耳朵便敏感地缩了一下，又乖乖贴回他的指尖：“好可爱。乖宝宝，我是爹爹哦。” 小狐崽哭声顿了顿，小鼻子轻轻翕动，嗅到沈辞身上熟悉的气息，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细细的抽噎。 小脑袋一颠一颠地往温暖处凑，闭着眼，小嘴微微努动，小尾巴也慢悠悠地卷成一个小圈，模样乖巧至极。 顾九久久望着这只软乎乎的小狐崽，方才接生时分毫未抖的手，此刻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小心翼翼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那团蓬松的耳尖，小狐崽舒服地眯了眯眼，耳朵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辞宝，这小崽子耳朵软乎乎的，尾巴还会打卷。怪好玩的。” “嗯。”沈辞靠在他肩头，声音虚弱。 “真的好可爱。” 沈辞唇角弯起，伸手握住他依旧发颤的手，轻声道：“阿顾，你很厉害。” 顾九眼眶更红，低头将脸埋在他肩窝，声音带着后怕：“你方才，吓死我了。” 沈辞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无声安抚。 殿外，云清疏与萧景元收到通知已伫立许久，始终未曾推门惊扰，听着殿内沈辞压抑的痛哼，两人心都揪紧，焦灼地来回踱步。 直至那声嘹亮的啼哭响起，云清疏瞬间红了眼眶，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萧景元紧紧握着他的手，指尖也在微微发颤。 良久，殿门轻启，顾九站在门口，怀中抱着裹着月白软缎襁褓的小婴孩，只露出一对毛茸茸的小耳朵。 “可以进来了。” 云清疏快步走入殿内，萧景元紧随其后。 榻上沈辞半倚床头，面色苍白，唇带血痕，可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笑意。 云清疏在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抚过他汗湿的发丝，指尖微微发颤，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满心疼惜，未曾开口。 萧景元站在榻边，静静看着沈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沉缓：“辛苦了。” 沈辞轻轻摇头，笑意温和，目光落在顾九怀中的小家伙身上。 顾九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将小狐崽放在沈辞身侧，让他贴着沈辞心口。 小狐崽立刻用小脑袋蹭了蹭沈辞的衣襟，蓬松的小尾巴轻轻扫过沈辞的手腕，乖乖酣睡，模样愈发惹人怜爱。 云清疏垂眸，细细看着这只软萌的小崽，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耳尖，小狐崽舒服地动了动耳朵，笑意温软：“和小宝一模一样，乖巧得很。” 萧景元也低头看了一眼，小狐崽似是有所察觉，耳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软。 窗外阳光穿透云层，暖暖洒在窗棂上，殿内暖意融融。 沈辞靠在床头，看着身侧安睡的小狐崽，小家伙时不时吧唧一下小嘴，尾巴轻轻卷住自己的小脚丫，模样憨态可掬。 “阿顾。”他轻声唤道。 顾九俯身凑到他身边，静静望着他，目光依旧满是心疼。 “给宝宝取个名字吧。” 顾九微微一怔，此前从未细想，他看向沈辞，又看向榻上缩成一小团的小狐崽，沉思片刻，轻声开口：“念，顾念辞。思念的念，沈辞的辞。” 沈辞低头看着怀中的小生命，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小耳朵，轻声呢喃：“念辞，顾念辞。” 小狐崽似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耳尖，小尾巴慢悠悠晃了晃。
第84章 往后每日，我都陪你 念辞降生这几日，云宫虽不喧闹，却处处透着细碎的热闹。 小家伙性子极乖，吃饱便睡，醒了也不哭闹，安安静静窝在沈辞怀里，像一团暖融融的小火球。 只是那对火红狐耳总竖着，时不时轻轻一颤，身后细弱的狐尾也翘着，慢悠悠甩动，半点藏不住。 顾九望着这只小狐崽，心情复杂得很。一开始是初为人父的欢喜，这是他与辞宝的孩子。 可自打这小家伙来了，便牢牢占着沈辞的怀抱与目光，连“阿顾”二字都听得少了。 从前沈辞一日唤他数十遍，如今大半心思都在“念辞”“宝宝”“小乖乖”上，顾九莫名觉得，自己的地位被狠狠撼动了。 他趴在床边，指尖轻轻戳了戳小狐崽的耳尖。耳朵抖了一下。 再戳一下，耳朵又缩了缩。 小念辞皱起小脸，往沈辞怀里拱了拱，尾巴轻甩，像在驱赶烦人的东西。 沈辞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眼尾微挑，带着几分责怪：“别闹，他刚睡着。” 顾九悻悻收回手，望着沈辞低头哄孩儿的温柔侧脸，心里酸死了。 沈辞抬眸，恰好撞进他那双略带幽怨的琥珀眼眸，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声音软乎乎：“阿顾也是我的小狐狸。” 顾九耳根瞬间泛红，别扭地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花枝，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还好，他的辞宝，最在意的依旧是他。 念辞出生第五日，沈辞替他换衣时，忽然顿住动作。 他轻轻撩开小衣，望着念辞光溜溜的身子，一时怔住。 耳朵不见了，尾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娃娃躺在软褥上，蹬着小短腿，挥着小拳头，与寻常婴孩别无二致，白白嫩嫩，圆滚滚一团，惹人怜爱。 沈辞指尖轻轻抚过他头顶，光滑细腻，没有半分绒毛；又摸了摸尾椎处，也是一片平整，那条细细软软的狐尾，彻底隐了去。 “阿顾！”他轻声唤，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顾九快步走来，低头一看也愣了神，伸手试探着碰了碰他的头顶与后腰，确确实实都不见了。 小念辞被戳得不舒服，小脸一皱，“哇”一声哭了出来。 沈辞连忙将他抱起，轻拍后背安抚，小家伙哭了几声便安静下来，埋在他胸口抽噎，小身子一颤一颤的。 “是不是……收回去了？”沈辞抬眼看向顾九。 顾九沉吟片刻，轻轻点头：“应当是。” 沈辞松了口气，指尖轻抚过小娃娃的头顶。念辞在他怀里拱了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再度沉沉睡去。 “这样也好，日后出门，也方便些。” 耳尾隐去，小念辞终于可以出门见人。 沈辞抱着他，第一次踏出云宫，阳光落在襁褓上，小娃娃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往他怀里缩了缩。 沈辞细心地掖了掖襁褓边角，挡住刺眼日光，小家伙才又安稳睡去。 御书房内，云清疏与萧景元早已等候。 沈辞抱着孩子走入时，云清疏立刻起身走近，低头望着襁褓里白嫩的小娃娃，看了许久才轻声问：“小宝，这小孩的耳朵和尾巴呢？” “收回去了”沈辞唇角微扬。 云清疏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柔嫩的脸颊，小念辞在睡梦中努了努小嘴，模样乖巧。 萧景元也站在一旁，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娃娃的拳头。念辞下意识攥紧，牢牢抓住他的手指不肯松开，帝王沉默片刻，终究没有抽回。 次日，萧衍便赶了过来。 人还未进门，声音先传了进来：“辞哥哥，辞哥哥，我来看小宝宝了——” 沈辞抱着念辞坐在窗边，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弯起。 萧衍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跑到他面前猛地收住脚步，探头往襁褓里瞧。小娃娃睡得正香，小脸粉扑扑，嘴巴微微嘟着，呼吸轻浅又均匀。 萧衍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辞哥哥，他好小啊。” “是啊。”沈辞笑着说。 萧衍又低下头，小心翼翼望着襁褓。他伸出手，想戳一戳那软软的小脸。 他指尖快要碰到时又缩了回来，抬头看向沈辞，眼神里带着询问。得到应允后，才轻轻碰了碰，触感软糯细嫩。 “辞哥哥，他好软。”萧衍眼睛更亮了。 沈辞望着他满眼新奇又小心翼翼的模样。 小衍是真心为他欢喜。 顾九站在一旁，看着萧衍围着父子二人打转，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走上前，从沈辞怀里接过小念辞，不由分说塞进萧衍怀中。 萧衍整个人瞬间僵住，低头望着怀里这团软乎乎的小东西，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顾、顾掌柜，我不会抱……” 顾九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随意得像托付一件小事：“学便是。” 萧衍张了张嘴，可怀里的小念辞忽然动了动，往他胸口拱了拱，他立刻把话咽了回去，认认真真调整姿势，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家伙。 念辞找到舒服的姿势，依旧睡得安稳，半点不知自己成了被“临时托管”的小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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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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