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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站住!” 禁卫军的统领厉声喝道,成排的长枪压了过来。 周猛冷哼一声,长鞭一甩,“镇北将军府开路,滚开!” “皇上有旨,全城戒严,任何车辆不得进出!” 温软从车窗帘子后面探出半张脸,雪花落在他的长睫上。 他没亮出御赐令牌,而是直接掏出一叠金票,连着那枚将军印,直接扔到了对方怀里。 “想要钱,还是想要命,你们自己挑。” 温软的声音冷极了。 那统领愣住了。 他看着那枚在火光下闪着青光的将军印,又看了看车厢里那个神情决绝的年轻人。 谁都知道,温软这是要去做什么。 那一瞬间,那些禁卫军的兵丁们,竟整齐划一地往后退了半步。 在这些普通士兵心里,霍危楼是战神,是他们的魂。 “放行!” 统领把金票和印信一并塞回车里,侧过身,声音有些沙哑。 “夫人……早去早回。” 马车在那条漫长的御道上狂奔起来。 温软看着一点点远去的京城城廓,看着那逐渐亮起的北方星辰。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部,却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霍危楼,你给我活着。 哪怕你真的忘了我,我也要把你从鬼门关拽回来。
第173章 :变卖家产 出城后的第一天,马车在一处隐蔽的山谷短暂停留。 温软一夜未合眼,眼底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他坐在车辕上,手里拿着一卷清单,那是临行前周猛从账房那儿匆匆扯出来的家产名录。 要想撑起幽州那几万人的消耗,光靠将军府库房里的那点现银是绝对不够的。 “去。” 温软对周猛说道,声音清冷,“给温澜镇那边的老熟人发消息,把将军府在江南的那几百亩良田,还有临江的那两处茶庄,全都卖了。” 周猛正在给马喂豆子,听了这话,手里的食袋险些惊掉。 “卖了?” “夫人,那可是将军给您留的最后退路啊!” “那茶庄一年能挣几千两银子,那是您的棺材本!” “这时候还要什么退路?” 温软把那清单撕了一半,扔进早起结冰的雪坑里,“连人都没了,守着那些田产给谁看?” “统统变卖,换成粮食和御寒的药材,让温澜镇的医馆伙计带人往北边送。”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极其平静,像是这些泼天的财富在眼里不过是路边的瓦砾。 接下来的一整天,消息如同雪片般撒了出去。 京城里那些盯着将军府的饿狼们,听说将军夫人开始公开变卖家产,一个个兴奋得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傍晚时分,几个穿着富贵的粮商在那宁王余党的引荐下,竟然真的在城郊的林子里截住了温软的车驾。 “哟,温夫人,这急着变卖产地,是缺路费啊?” 带头的是宁王府以前的那个老管家,此时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 他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商行老板,眼里的算计都快溢出来了。 温软掀开帘子,从容地走了下来。 他身上那身月白澜衫已经被风沙弄得有些脏了,可站在那儿,自有一股子让人不敢小觑的贵气。 “想要地契,就拿现钱来。” 温软没跟他们废话,直接摊开了那几份盖了印的文书,“江南的茶庄,往日里卖三万两,今儿个只要一万五。” “概不赊账,只要现银或者通用的票号。” 那几个商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贪婪在脸上横流。 “五千两。” 那个肥硕的粮商开口了,语气里满是轻慢,“这天下谁不知道将军在北边快撑不住了?” “等这将军府一抄家,这些东西都是朝廷的。” “温夫人,我们能出五千两,那是给您留的一点体面。” 温软垂下眸子,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 他右手指尖轻轻一捻,一枚细如牛毛的长针已经藏进了指缝。 “五千两?” 温软慢慢走向那个粮商,步子极稳,“各位老板,你们发的是国难财,吃的是将士们的血。” “这会儿跟我谈体面?” “那又如何?” “这世道,有钱就是王道。” 那个管事呵呵直笑,甚至想伸手去抓温软手里的地契。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众人还没看清温软是怎么出手的,那个肥硕的粮商便突然捂着大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重重地栽进雪地里。 他的大腿上一片青紫,血管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瞬间扎爆了,疼得他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你……你下毒!” 温软收回手,语气森寒,透着一股子属于霍危楼的戾气。 “我不仅会救人,更会杀人。” “这一针,只是让你的腿废上半年。” “你们要是还想压价,下一针扎的就是你们的死穴。” 他再次举起地契,环视四周。 那些原本想趁火打劫的小人,此时个个面如土色。 “一万五千两,一分都不能少。” “买下来,你们能挣一辈子的钱。” “不买,今晚你们一个也别想竖着走回京城。” 那是温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现出如此强硬的一面。 那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爆发,竟比千军万马还要慑人。 不到半个时辰,那几份地契就被那些胆战心惊的商人们抢购一空。 整整五万两的银票被塞进了温软的手中,甚至还有两个商人为了买下那块最好的良田,差点当场打起来。 温软拿着那叠沉甸甸的银票,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给了周猛。 “去。” “通知最近的边关哨所,我要买下他们所有的存粮。” “剩下的钱,全部雇佣最快的马队,把药材往幽州运。” 周猛看着温软那瘦弱的背影,眼眶湿了大半。 “夫人,您这是把自己彻底逼到死胡同里了啊。” “把这些全变卖了,万一……” “没有万一。” 温软踩着积雪,一步步走回马车,“他若在,我便是要饭也跟着他。” “他若不在,这些钱留着也是废纸。” 随着大批金银被换成实物,一支庞大却隐蔽的运粮队在夜色中悄然成型。 温软坐在车厢里,手里那把玄铁匕首依旧没离身。 他知道,变卖家产只是开始。 越往北走,那些眼红这些物资的盗匪、甚至那些被权贵收买的边将,会更疯狂。 可他不怕。 他摸了摸那张写着“忘了我”的字条。 霍危楼,你欠老子那么多顿红烧肉和桂花糕还没还。 你敢死一个试试? 马车重新开动,在荒凉的北上官道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辙痕。 那一夜,京城里还在谈论着那个“败家”的小郎中。 而北方天际,一颗极其明亮的孤星正穿破云层,指引着那个瘦弱的身影,奔向那座充满血腥与荣耀的孤城。
第174章 :朝堂非议 金銮殿上,香炉里的烟雾被冷风吹散,殿内肃穆得连众臣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御史大夫跪在地上,手里举着刚写好的折子,声色俱厉。 霍危楼不在京城,这帮文官的胆子便大了起来,恨不得把镇北将军府拆了吃肉。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那双鹰隼般的眼眸盯着底下的折子,指尖一下又一下扣着扶手,发出单调的响声。 折子上写着大逆不道四个字,弹劾的正是那位远走北境的将军夫人。 “启禀圣上,镇北将军生死未卜,那温氏不思进取,反倒在大肆变卖家产,将府中财物尽数挪走。” 此举分明是料定将军回不来,想带着钱财远走高飞,另寻良配。 御史大夫说着,把头磕得震天响,额头上青筋暴起,那一副为国为民的模样做得十足。 朝堂下,几个宁王党羽的官员跟着跪下,附和声一片。 有人说温软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应该立刻派人去把人抓回来。 还有人说,将军府的库房钥匙不能落在一个下九流的小郎中手里,应该由户部接管。 皇上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那些地契和银子,最后都换成了粮食和药材,送去了北境。 可这些话,他不能在朝堂上当众说。 一旦承认温软的行径是为国尽忠,那这些弹劾的人就是居心叵测。 可若是不管,那些前线的粮草又该如何保障? 宁王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 前几天那一出拉肚子让他丢尽了脸面,这会儿正是他报仇的好机会。 他跨出一步,拱手道:“皇上,那温软卖地时,不仅态度嚣张,还打伤了粮商。” 这等目无法纪之人,若是让他跑去了幽州,恐怕会把边关搞得更乱。 大殿内乱糟糟的。 有人要抓人,有人要封府。 皇上看着这些面孔,心里一阵厌恶。 这些人平日里谈论诗词歌赋,关键时刻只知道盯着将军府的那点家当。 “闭嘴。” 皇上冷喝一声。 大殿里瞬间静了下来。 他扫过那群人,眼神冰冷,“幽州前线在浴血奋战,你们却在这里纠结一个医馆郎中卖了几块田产?” 若是将军能平安归来,你们这些人的脑袋,够不够赔? 宁王一缩脖子,不敢接话。 皇上把折子甩在地上,声音不大,却像滚石落进每个人心里,“此事不必再议。” 温软既然想去北境,就让他去。 若是半路死在路上,也是他自己的命。 这话说得绝。 皇上的意思,是准了温软走,也是默许了朝廷不管他的死活。 若是他能在乱世中活下来,那是他的造化;若是死在蛮子或者乱兵刀下,朝廷也不必担责。 下了朝,众臣走出宫门,脸上多是幸灾乐祸。 他们认定温软这一去,定是有去无回。 宁王被几个亲信簇拥着,压低声音道:“派人盯着南下的路。” 只要那个小郎中离了京城,半路上……随便找个理由解决掉。 霍危楼不在,那府里没个能打的,弄死他就像弄死只蚂蚁。 那几个心腹赶紧点头。 这京城外头乱得很,只要温软一出城,随便找个土匪劫道的名义,就能把他碎尸万段。 此时的温软,早已穿过京城的关隘,带着车队往北疾驰。 他坐在车厢里,听着周猛在外头驱赶马车的声音,手里握着那个没开封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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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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