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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归骂,那抱着人的手却紧得像是要要把人勒进肉里。 霍危楼抬起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安宁公主。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当朝公主,倒像是在看个死人。 “你……你想干什么?”安宁公主被那眼神骇得倒退两步,差点踩到裙摆,“霍危楼,我是公主!我是带着父皇口谕来的!你……你敢动我?” “口谕?”霍危楼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皇帝老儿要是知道你跑到老子府里来撒野,还敢动老子的人,不用老子动手,他先得废了你。” “你为了个男人……”安宁公主指着缩在霍危楼怀里的温软,气得浑身发抖,“他就这么好?一个不能生养的废物,你就当个宝?!” “老子就喜欢这样的。”霍危楼打断她,语气蛮横不讲理,“软乎,听话,还会心疼人。不像某些人,看着光鲜,肚子里全是草。” “你!”安宁公主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霍危楼懒得跟她废话,抱着温软往前走了两步,逼得那群侍卫连连后退。 “听好了。”霍危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粗砺,“温软是老子明媒正娶的媳妇。在这个府里,除了老子,没人能给他脸色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想动他,也得问问老子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那个已经哭得打嗝的小东西,眉头拧成了疙瘩。 “还有。”霍危楼再次看向安宁公主,眼神冷得像冰,“带着你的人,滚。以后再敢踏进将军府半步,老子就把你那些侍卫的腿全打断了给你送回宫去。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他根本不管安宁公主那张青白交加的脸,抱着温软转身就走。 “周猛!” “在!”一直在旁边看戏看得热血沸腾的周猛赶紧应声。 “送客。再有关门的狗放进来,老子先打断你的腿!” “是!”周猛嘿嘿一笑,搓着手走向那群已经傻眼的太医侍卫,“各位,请吧?咱们将军脾气不好,要是真动起手来,这医药费咱们可不出啊。” 身后传来安宁公主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和摔东西的声音,但霍危楼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一脚踹开正房的门,把怀里的人往那张铺了虎皮的大床上一放。 温软还有些惊魂未定,缩在床角,抱着膝盖还在小声抽噎。 霍危楼叉着腰站在床边,看着那只受惊过度的兔子,心里那股火气怎么也消不下去。 想骂人。骂这小东西胆小,骂他逞强。 可看着那手腕上的淤青,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真他娘的是个麻烦精。” 霍危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走到柜子前,开始翻箱倒柜。 温软听着那翻找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睛像两颗浸了水的核桃:“将军……是不是生气了?” 霍危楼动作一顿,转过身,手里抓着个药瓶子,没好气地吼道:“老子生什么气?老子是气你傻!那门是木头做的,你也是木头做的?不知道躲?” 他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床边,压得床板吱呀一声响。 “手伸出来。” 温软乖乖伸出手。 霍危楼抓着那只细白的手腕,看着上面那圈刺眼的青紫,眼神暗了暗。他倒了点药油在掌心,搓热了,然后覆在温软手腕上,用力揉搓。 “疼……”温软缩了缩。 “忍着!”霍危楼凶道,手下的力道却轻了几分,“不揉开明天肿得像猪蹄,看你怎么拿针。” 温软咬着嘴唇,感受着那粗糙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心里那点委屈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甜意。 “将军刚才……好凶。”温软小声嘟囔。 “不凶能把那个疯婆子吓跑?”霍危楼瞪了他一眼,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温软,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带着点别扭。 “等着。”霍危楼丢下这句话,起身又去了书房那边。 温软有些茫然,不知他又去干什么。 没过一会儿,霍危楼回来了。他手里没拿兵器,也没拿文书,而是背在身后,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他走到床边,神情极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伸手。” 温软以为还要擦药,听话地伸出手。 下一刻,一根红彤彤、亮晶晶的东西被塞进了手里。 那是……一串冰糖葫芦?
第24章 甜吗 那糖葫芦显然是有些时候了,上面裹着的糯米纸化了一半,糖衣却还晶亮亮的,红彤彤的山楂果个顶个的大,看着就喜人。 在这满屋子兵器、虎皮的粗犷摆设里,这一串红艳艳的小玩意儿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透着股子憨劲儿。 温软捧着那串糖葫芦,整个人都傻了。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哭剩的泪珠子,要落不落的。 “这是……” “吃。”霍危楼没解释,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两条大长腿随意岔开,也不看温软,视线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仿佛那里有绝世兵法,“刚才让周猛出去买的。听说小孩吓着了都吃这个。” 他在撒谎。 这根本不是刚才买的。这是昨晚从北大营回来,路过夜市摊子,看见个老头扛着草把子叫卖。鬼使神差的,他就想起了家里这只爱吃甜的小兔子,随手买了一根揣在怀里。 只是昨晚回来太晚,怕把人吵醒了,就随手搁在书房的笔架子上。刚才收拾那个疯婆子的时候,余光瞥见这玩意儿,才想起来。 温软低头看着手里的糖葫芦。 那糖衣上还沾着一点墨迹,大概是在书房蹭上的。 “将军买给我的?”温软的声音有点发颤,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惊喜。 “废话。这府里除了你,还有谁吃这种黏牙的东西?”霍危楼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耳根子后面烧得慌,“爱吃不吃,不吃扔了。” “吃!我吃!”温软赶紧把糖葫芦护在怀里,生怕他真给扔了。 他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顶端的山楂。 “咔嚓”一声脆响。 脆硬的糖衣在齿间碎裂,紧接着是山楂绵软酸甜的果肉。那股子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一直甜到了心坎里。 好吃。真好吃。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糖葫芦。 温软鼓着腮帮子嚼着,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刚才那副受惊过度的小可怜样儿一扫而空。 霍危楼斜着眼偷瞄他。 看着那张巴掌大的脸上露出这种满足的表情,像只刚偷吃了油的小老鼠。嘴唇上沾着亮晶晶的糖渣,红润润的,让人看着……有点渴。 霍危楼喉结滚了滚,端起桌上的冷茶猛灌了一口。 “甜吗?”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温软用力点头,把糖葫芦递过去:“特别甜!将军尝尝?” 霍危楼一脸嫌弃:“老子才不吃这娘们儿唧唧的东西。” 说是这么说,身子却很诚实地往前探了探。 温软举着糖葫芦,凑到他嘴边。 霍危楼看着那颗被咬了一半、露出里面淡粉色果肉的山楂,又看了看温软那期待的眼神。 他张嘴,一口咬了下去。 不是咬糖葫芦,而是就着温软的手,把剩下那半颗连带着温软的手指尖都含进了嘴里。 温软指尖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 粗糙的舌苔卷过指腹,带走了一点沾在上面的糖霜。 温软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要滴出血来。他想把手缩回来,却被霍危楼一把抓住了手腕。 霍危楼嚼了两下,眉头皱着,似乎在品味什么奇怪的东西。 “酸死了。”他评价道,“还没你做的糕点好吃。” 嘴上嫌弃,眼神却深邃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温软那张红透的脸,像是要把人吞下去。 “以后别傻愣愣地往前冲。”霍危楼松开手,指腹在他手腕的淤青上摩挲了一下,语气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认真的警告,“你是老子娶回来享福的,不是当挡箭牌的。那种事,交给周猛他们去干。” “可是……”温软小声辩解,“那时候周副将不在,我怕她们闯进去打扰将军……” “打扰个屁。”霍危楼嗤笑一声,“老子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你要是不拦着,老子早就一脚把那疯婆子踹飞了。倒是你,细胳膊细腿的,逞什么英雄?” 他顿了顿,身子前倾,那股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 “温软,你给老子记住了。” 霍危楼伸手,捏住温软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你是霍家的人。只要老子还在一天,这京城里就能让你横着走。下次再遇到这种不长眼的,直接拿鞭子抽。抽坏了算我的,抽死了老子给你埋。听懂了吗?”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煞气的眸子,此刻却满是倒映着温软的小小身影。 霸道,蛮横,却又给了温软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温软吸了吸鼻子,把那串只剩半颗的糖葫芦抱紧了些。 “听懂了。”他软软地应道。 霍危楼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样子,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得难受。 “听懂了就赶紧吃完睡觉。”霍危楼猛地站起身,有些狼狈地转过身去,“老子还得回书房。那帮孙子还在等着挨骂呢。” 他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没回头,背对着温软说了句: “晚上把门锁好。我不回来了……怕吵着你。” 说完,逃也似的走了。 温软看着那扇还在晃荡的门,又看了看手里那串甜得发腻的糖葫芦,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哪里是什么煞神啊。 分明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大笨熊。 窗外寒风依旧,可这间屋子里,却像是提前入了春。 那一晚,温软睡得很沉。梦里没有尖酸刻薄的嘲讽,没有冰冷的雨夜,只有满嘴酸甜的山楂味,还有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替他挡去了所有的风雪。 而在前院的书房里,霍危楼却对着那一屋子的探子发了飙。 “都哑巴了?接着说!要是拿不出个章程来,今晚谁也别想睡!” 周猛缩在角落里,看着自家将军那虽然暴躁但明显带着几分春风得意的脸,忍不住摇了摇头。 得,这以后啊,将军府的天,怕是真要姓温了。
第25章 漏雨的破屋 夜深得像一口浓墨大缸,只有呼啸的风声在将军府空荡荡的院子里横冲直撞。 前两日刚落的雪还没化干净,后半夜竟又夹着冻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那雨点子打在瓦片上,密密麻麻的,像是无数只鬼手在抓挠,听得人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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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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