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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危楼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前。他一身戎装未卸,显然是刚从营里赶回来,身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尽。他单手抓着鞭子,眼神阴鸷地盯着安宁公主,那模样活像是要把人撕了。 “霍……霍危楼!”安宁公主用力拽鞭子,却纹丝不动,脸涨得通红。 “松手。”霍危楼没理她,手腕一抖。 一股巨力顺着鞭子传过去,安宁公主惊呼一声,虎口剧痛,鞭子脱手而飞。 霍危楼随手把那价值连城的金丝鞭扔进旁边的臭水沟里,溅起一片泥点子。 “老子的人你也敢打?”霍危楼上前一步,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逼得安宁公主连连后退,“是不是觉得你是公主,老子就不敢杀你?” “你……”安宁公主吓哭了,“我要告诉父皇!你为了个男人欺负我!” “去告。”霍危楼嗤笑一声,回身揽住温软的肩膀,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那只刚才举着令牌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揉了揉,“告诉皇帝老儿,这人是老子的命。谁动他,我就反了他这大盛江山。你看他敢不敢为了你动我?” 这话是大逆不道。 可从霍危楼嘴里说出来,没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安宁公主看着那个被霍危楼护得密不透风的男人,又看了看霍危楼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她终于明白,她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安宁公主跺着脚,哭着转身上了马车,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门口恢复了安静。 霍危楼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眉头拧得死紧:“刚才不是很硬气吗?怎么不知道躲?” 温软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满心满眼的欢喜。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 霍危楼一怔,随即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耳根微红。 “傻子。” 他骂了一句,手却把人搂得更紧了。 “以后不用跟这种疯婆子废话。直接关门放狗,咬死了算我的。” 温软靠在他硬邦邦的胸甲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轻轻“嗯”了一声。 这场闹剧,不仅没让将军府丢脸,反而让全京城都知道了一件事——镇北将军霍危楼,宠妻如命。谁要是再敢打那个小郎中的主意,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而那个传闻中懦弱无能的“弃夫”,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欺负。 至少,在霍危楼这把巨伞之下,那棵名为温软的小树苗,正在悄然扎根,生长。
第22章 挡在门前的兔子 腊月里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昨夜刚落了一层薄雪,今早起来,整个将军府都被冻得硬邦邦的。 书房重地,此刻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周猛守在门口,手按着刀柄,一脸的凶神恶煞,连平日里那些个敢来讨喜糖吃的兵油子都绕道走。屋里头,霍危楼正和几个刚从北境回来的探子议事。说是议事,其实是单方面的低气压碾压。 “你是说,兵部那帮废物把咱们过冬的棉衣扣了一半?” 屋里传出霍危楼压抑着的暴怒声,伴随着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一阵死寂,没人敢吭声。 温软端着刚熬好的参汤,站在回廊拐角处,听着那动静,缩了缩脖子。 他知道霍危楼这几天火气大。腿伤刚好点,朝廷那边就开始使绊子。粮草、军饷,哪一样都不让人省心。这时候谁要是往枪口上撞,那绝对是嫌命长。 温软叹了口气,看了看手里还在冒热气的白瓷盅。这参汤是他在小厨房守了两个时辰熬出来的,加了安神的远志和枣仁,就是想让那个暴躁的男人降降火。 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本公主今日非要见到霍危楼不可!” 尖利的女声穿透层层院墙,直刺耳膜。温软手一抖,汤汁差点洒出来。 又是安宁公主。 上次在门口吃了瘪,这位娇生惯养的主儿显然没死心。听说回去发了一通火,这不,消停了两天,又卷土重来了。 “哎哟,公主殿下,将军真的在议事,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见的!”老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 “议事?本公主带着父皇的口谕来探病,他也敢不见?”安宁公主的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硬闯进来了,“再敢拦着,本公主让人把你们这破府门拆了!” 周猛在书房门口急得直搓手。这若是让那个疯婆娘闯进去,打断了将军的正事,以将军现在那点火即着的脾气,指不定真能当场把公主给扔出去。到时候言官一参,又是麻烦。 “周副将。”温软快步走过去,把手里的托盘往周猛怀里一塞,“这汤,若是将军发火了,你就端给他。” 周猛抱着托盘,愣愣地看着他:“嫂子,那你呢?” “我去看看。”温软理了理有些乱的袖口,深吸了一口气。 “别介啊!”周猛吓了一跳,伸手想拉他,“那娘们儿疯起来连我都挠,你这身板不够她一脚踹的!” 温软没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子韧劲儿:“这里是将军府。我是将军的……夫人。我不去谁去?” 说完,他裹紧了身上的大氅,迎着那喧闹声走了过去。 安宁公主今天带的人更多,除了那个只会仗势欺人的侍卫长,还跟了两个宫里的太医。那架势,不像来探病,倒像是来抄家的。 她一身金红色的宫装,在灰扑扑的院子里扎眼得很。见温软走出来,她停下脚步,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本公主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看门狗。” 温软站在台阶上,没搭理她的污言秽语,只是微微福了福身,行了个平礼:“公主金安。将军正在处理军务,不便见客。若是探病,太医留下方子便是,公主请回。” “军务?”安宁公主手里绞着帕子,眼里满是怨毒,“我看是躲着不敢见我吧?这满京城谁不知道,霍大将军为了个男人,连皇家的脸面都不要了。我倒要进去问问他,是不是被什么狐狸精灌了迷魂汤!” 说着,她提着裙摆就要往里冲。 身后的侍卫也跟着往前压。 温软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群人,心里怕得要死。他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抖得厉害,掌心里全是冷汗。他没练过武,力气小得连只鸡都抓不住,怎么可能拦得住这些练家子? 可是书房就在身后。 那里头有霍危楼,有他在意的人,有正在商议的国家大事。 若是让人闯进去,霍危楼定会受辱。那个骄傲得像头狮子一样的男人,怎么能被这种女人随意践踏? 温软咬了咬牙,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死死挡在了通往书房的月亮门前。 “不准进!” 这一声喊得有些破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却异常坚决。 安宁公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拦我?就凭你?” 她走上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温软,伸出那根留着长指甲的手指,狠狠戳在温软的肩膀上:“滚开!别逼本公主让人把你扔出去!” 那一指头戳得极狠,正好戳在温软那单薄的肩窝处。温软疼得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但他没退。 脚下像是生了根,死死钉在青石板上。 “将军说了,谁也不见。”温软红着眼眶,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除非公主从我尸体上踩过去,否则别想踏进这个院子半步!” “给脸不要脸!”安宁公主彻底恼了,回头冲身后的侍卫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碍眼的东西给我拖走!若是伤着了,本公主担着!” 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抓住了温软的胳膊。 那铁钳一般的手劲捏得温软骨头都要碎了。他拼命挣扎,指甲抠进那侍卫的手背里,却只换来更粗暴的对待。 “放开我……我不走……将军!”温软绝望地喊着,身子被拖得离那扇门越来越远。 眼看着安宁公主就要推开那扇月亮门。 突然,那扇紧闭的书房大门,“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踹开了。 两扇厚重的红木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震得整个院子都抖了三抖。
第23章 他是老子媳妇 那一声巨响,像是在所有人耳边炸了个惊雷。 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死寂。抓着温软的那两个侍卫手一抖,下意识地松了劲儿。 一股凛冽的寒风从书房里卷出来,夹杂着浓烈的杀伐之气。霍危楼大步跨出门槛,身上没穿铠甲,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黑色中衣,领口敞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想要杀人的戾气。 “哪个不长眼的在外面叫唤?” 声音不高,有些沙哑,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森冷。 安宁公主正要把脚迈进门槛,被这一嗓子吓得僵在原地,一只脚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霍危楼目光如刀,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先是看了眼那个花容失色的公主,视线没做停留,直接掠过,最后定格在被两个侍卫架在半空、衣衫凌乱的温软身上。 温软头发散了,那件白狐大氅也被扯歪了,露出里面单薄的领口。他脸色惨白,眼角还挂着泪,手腕上被捏出了两圈青紫的指印,看着狼狈极了。 可即便这样,那双通红的眼睛还是死死盯着书房的方向,嘴唇咬得没了血色。 霍危楼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烧得他理智全无。 “松手。” 霍危楼从台阶上走下来,步子迈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那两个侍卫早就吓破了胆,想松手,可腿软得根本动不了。 “老子说,松手!” 这一声暴喝,如同猛虎下山。 两个侍卫惨叫一声,像是被烫到了手一样猛地弹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没了支撑,温软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栽。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双有力的铁臂稳稳地捞住了他的腰,接着身子腾空,被结结实实地按进了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里。 那熟悉的铁锈味和皂角香扑面而来,熏得温软眼泪一下子就决堤了。 “将……将军……”他抓着霍危楼的衣襟,声音委屈得变了调。 “闭嘴。”霍危楼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胡乱拍了两下,力道有些大,却透着股子笨拙的安抚,“没用的东西,被人欺负成这样也不知道喊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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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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