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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瘦小的身影,裹着夜里的寒气,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是温软。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白中衣,外面胡乱披了件外衫,头发散乱,赤着双脚,那双脚在冰冷的地砖上,冻得通红。 那张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此刻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只有那双眼睛,在看到霍危楼的那一刻,亮得惊人。 “将军……” 他看到霍危楼,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声音里带着哭腔,直直地就朝他扑了过来。 霍危楼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怒火、烦躁、悔恨,在这一刻全都被那一声带着无尽委屈的“将军”给冲散了。 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那个扑进他怀里、浑身冰凉、还在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 霍危楼铁臂一收,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到帅榻前,将人扔了上去,然后扯过厚重的虎皮被子,把人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谁让你来的?”霍危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又粗又硬,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军营?鞋都不知道穿,你是想死在半路上吗?” 温软被他吼得一哆嗦,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死死抓着霍危楼的衣角,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做噩梦……梦见你也像他一样……把我扔了……” 霍危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锤了一下。 他看着那双哭得通红的兔子眼,所有的火气瞬间都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坐到床边,大手伸进被子里,一把抓住那双冰得像铁一样的脚,塞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捂。 “胡思乱想什么?”他的声音依旧粗嘎,却放缓了许多,“老子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 “你……你这几天都不回府……也不理我……”温软抽抽噎噎地控诉。 “老子……”霍危楼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他是因为吃醋,又拉不下脸,才跟自己较劲吧? “老子军务繁忙!”他生硬地找了个借口。 温软不信,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霍危楼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最见不得这小东西哭。 他一哭,自己的心就乱了。 “行了,别哭了。”霍危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俯下身,用那粗糙的拇指胡乱地抹去他脸上的泪,“再哭,眼睛都要肿成核桃了。”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娇嫩的眼皮,有点疼,又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 温软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细细的抽噎。 霍危楼看着他那被泪水洗过的、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那因为哭泣而微微红肿的嘴唇,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一股陌生的、强烈的冲动,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他想亲亲他。 想尝尝那片总是说着软话,又总是惹他心烦意乱的嘴唇,到底是什么味道。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燎原的野火,再也压不下去。 霍危楼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像是燃着两簇幽暗的火。 帐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而黏稠。 温软被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 可他的后脑勺,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给按住了。 退无可退。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英俊得极具攻击性的脸,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将军……” 温软的声音都在发颤。 下一秒,他的声音便被尽数吞没。 一片温热粗糙的触感,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不容置疑的霸道,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唇上。
第35章 将军的不悦 那不是一个吻。 那更像是一种惩罚,一种带着怒气和失控的啃噬。 霍危楼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全凭着一股子野兽般的本能。他撬开那排被吓得死死咬住的贝齿,舌尖带着烈酒的辛辣,霸道地闯了进去,攻城略地,不留一丝余地。 温软脑子里“轰”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空白。 他被那股浓烈的、属于霍危楼的雄性气息和酒气冲得头晕目眩,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能软软地倒在男人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那双手,本能地抓住了霍危楼胸前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温软以为自己快要窒息了,霍危楼才终于放开了他。 一缕银丝在两人唇间断开,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温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张小脸涨得通红,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水,那双被吻得红肿饱满的唇瓣,微微张着,泛着诱人的水光。 他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只能靠在霍危楼的臂弯里,眼神涣散,还没从刚才那场风暴中回过神来。 霍危楼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刚跑完一场负重越野,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面翻涌着他自己都快要控制不住的原始欲望。 怀里的小东西太软,太甜。 那滋味比他喝过的最烈的酒还要上头。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某个地方,正叫嚣着想要更多。 “操。” 霍危-楼低骂一声,猛地推开温软,狼狈地站起身,背对着他。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当场化身为兽,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给拆吃入腹。 温软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倒回帅榻上。 冷风一吹,他那混沌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些。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那又麻又疼的嘴唇,脸上烧得厉害。 刚才……将军吻了他? 不是做戏,不是意外,而是真真正正的,一个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吻。 “将军……”温软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小声地,试探地喊了一句。 霍危楼的身子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闭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暴躁,“给老子睡觉!” 温软被他凶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他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地看着那个背影。 帐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过了许久,霍危楼才终于像是平复了心里的那头猛兽。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床边,脸色依旧难看,但那眼底的赤色却退了不少。 他看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的温软,心里那点火气又变成了无奈。 “过来。”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温软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挪了过去。 霍危-楼在床沿坐下,帅榻跟着往下陷了一大块。 他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替温软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 “以后,不准再想那个姓李的。”霍危楼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也极其认真,“听见没有?” 温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将军……是查到他和李文才的事了? 他这是……在吃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温软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他看着男人那张写满了“老子很不爽”的脸,心里那点因为被欺骗的恐慌,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点甜意的悸动。 “我没有想他。”温软小声地辩解,声音软软糯糯的,“我只是……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有点难过。” “有什么好难过的?”霍危楼眉头一拧,语气不屑,“那种连自己的男人都护不住,只会靠着别人往上爬的酸儒,给你提鞋都不配。” 温软被他这粗俗又直白的安慰给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眼睛弯弯的,像是天边的新月,把霍危楼看得一呆。 “还笑?”霍危楼回过神,老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老子的牙差点被你磕掉,你还敢笑?” 温软捂着额头,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知道,将军不生他的气了。 这几天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壮着胆子,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霍危楼的袖子。 “将军,对不起。”他仰着脸,认真地说道,“我不该骗你。” 霍危楼看着他那副乖巧认错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不痛快也烟消云散了。 “知道错了就行。”他哼了一声,嘴上得理不饶人,“再有下次,就把你扔去喂踏雪。” 嘴上说着狠话,那只大手却顺势握住了温软的手,将那只小手整个包裹在自己滚烫的掌心里。 “记住,你现在是老子的人。”霍危楼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着,那粗糙的触感带起一阵阵酥麻,“这京城里,除了老子,没人能欺负你。以前那些破事,都给老子忘干净了。谁要是再敢在你面前提那个孬种的名字,你就直接拿鞭子抽,抽死了,老子给你担着。” 温软的心,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又暖又软。 他从来没被人这么霸道地,不讲道理地护着。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让人无比心安。 “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又有些发热。 “又想哭?”霍危楼眉头一竖,作势要发火。 温软赶紧摇头,把那点泪意憋了回去。 霍危楼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终究是硬不起心肠。 他拉开被子,自己也躺了上去,然后长臂一伸,又把温软连人带被地捞进了怀里。 “睡觉。”他把温软的脑袋按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声音闷闷地传来,“今晚就睡这儿。明早跟老子一起回府。” 温软被他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的,全都是那股子让人脸红心跳的男人味。 他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身后那坚实滚烫的体温,一夜的担惊受怕,终于找到了归宿。 他闭上眼,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真好。 这个怀抱,还是他的。 …… 第二日,霍危楼当真带着温软一起回了府。 将军回府,还带回了前几日负气“离家出走”的夫人,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将军府。 那些原本看好戏的下人,一个个又把尾巴夹了起来,见到温软,比以前还要恭敬。 府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不,比往日还要多几分说不清的暧P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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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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