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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准备了一肚子之乎者也想要弹劾他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霍危楼大步走回座位,却没坐下。他弯下腰,一把将此时正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温软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他动作很粗鲁,力气大得让温软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撞进了他那个坚硬滚烫的怀抱里。 霍危楼单手死死箍住温软的腰,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抬起头,环视四周,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你们都说他是高攀,说老子是强抢。” “放屁!” “老子双手沾满血腥,这辈子杀的人能填满护城河。像老子这种注定不得好死的人,那是煞气重,命硬!” 霍危楼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股子近乎偏执的深情,低头看怀里的人。 “只有他。” “只有这个傻乎乎的、胆子比兔子还小的人,能镇得住老子这身煞气。” “他是老子的药,是老子的命。” “没了兵符,老子大不了去当个猎户。可要是没了他……”霍危楼眼神一暗,声音里透出一股令人绝望的狠戾,“那这天下,老子也不介意给它捅个窟窿!” “所以。”他重新看向那个已经吓得尿裤子的李文才,一字一顿地说道,“李探花,这瓦砾,是你。这淤泥,也是你。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说完,霍危楼根本没等皇帝开口,直接弯腰,一把将温软打横抱了起来。 “回府!” 他抱着人,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那一身墨色蟒袍在风中翻飞,像是一面黑色的战旗。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口,大殿里才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 马车上。 车帘一放下,隔绝了外头的寒风和视线,霍危楼那股子撑着的劲儿才稍微卸下来。 怀里的人一直在抖。 温软缩在他怀里,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他没哭出声,只是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很快就打湿了霍危楼胸前的衣襟。 “吓着了?”霍危楼叹了口气,大手笨拙地在他后背上拍着,“别哭了,老子这不是还没杀人吗?” 温软摇摇头,抬起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小脸,眼睛肿得像核桃。 “将军……”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刚才……在皇上面前……” “怕什么。”霍危楼满不在乎地用拇指抹去他脸上的泪珠,粗粝的指腹蹭得那一小块皮肤泛红,“皇帝老儿现在不敢动我。再说了,为了你,别说是掀桌子,就算是把那保和殿的顶给掀了,老子也不带眨眼的。” 温软听着这混账话,心里却像是被灌进了一大碗热腾腾的姜汤,又酸又涨。 他这辈子,听过最多的就是“你要懂事”、“你要忍让”。从未有人像这样,毫无底线、毫无道理地护着他,甚至为了他,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 “你是我的命。” 刚才大殿上那句话,一遍遍在脑子里回荡。 温软吸了吸鼻子,突然伸出手,抱住了霍危楼的脖子,主动把脸贴在他那带着青色胡茬的下巴上蹭了蹭。 “将军也是我的命。”温软小声说道。 霍危楼浑身一僵,随即猛地收紧了手臂,勒得温软肋骨都在发疼。 “再说一遍。”霍危楼声音沙哑,眼底的火苗蹭蹭往上窜。 “将军是我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凶狠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占有和掠夺。霍危楼像是要把刚才在大殿上压抑的那些暴虐全部宣泄出来,舌尖蛮横地扫荡着每一寸领地,直到两人都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危楼才喘着粗气松开他。 温软瘫软在他怀里,嘴唇红肿,眼神迷离,像是一滩化开的水。 “记住了。”霍危楼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得像是誓言,“以后谁要是再敢给你气受,不管是谁,老子都让他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向着那个有着暖炉和桂花糕的家驶去。 外头风雪再大,这一方小小的车厢里,却是稳稳当当的春暖花开。
第95章 将军的软肋 车轮碾过积雪的嘎吱声单调而沉闷,却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外头的风雪与喧嚣尽数隔绝。车厢内,那股子混杂着龙涎香与血腥气的味道还没散去,被地龙的热气一烘,熏得人脑子发晕。 霍危楼粗糙的指腹还在温软红肿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戾气虽已退去大半,可那股子还没完全平复的占有欲依旧烫得吓人。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温软看,像是要透过这层皮肉,看进那颗还在扑通乱跳的心里去。 温软缩在他怀里,身子还在细细密密地发抖。不是冷的,是刚才那一番大起大落激出来的余悸。他两只手死死抓着霍危楼腰侧的蟒袍,那是上好的苏绣,此刻被他抓得全是褶子。 “还要哭多久?”霍危楼突然开了口,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滚过,带着一股子事后的慵懒与蛮横。他抬手,用手背蹭了蹭温软湿漉漉的脸颊,“老子的衣裳都被你哭湿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刚才在车里把你给办了。” 温软被他这没羞没臊的话激得耳根子一热,那股子想哭的冲动倒是硬生生憋回去一半。他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想要从那个滚烫的怀抱里退出来,稍微坐正些。 可霍危楼哪肯放人。 铁钳似的手臂猛地一收,温软整个人便又跌了回去,后背紧紧贴着那坚硬宽阔的胸膛。霍危楼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某种大型猛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别动。”霍危楼闷声道,“让老子抱会儿。刚才在大殿上,真想把那群老东西的脖子全拧断了。” 温软身子一僵,想起了方才大殿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掀桌、骂人、硬刚皇帝。这桩桩件件,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可这男人为了他,愣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将军……”温软转过身,两只手捧住霍危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指尖触碰到那硬茬茬的胡须,有些扎手,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你以后……别这样了。” 霍危楼挑眉,在那白嫩的掌心里咬了一口:“哪样?” “别拿自己的前程去赌。”温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得有些执拗,“你是大盛的战神,是百姓的依靠。若是因为我,让你背上骂名,或者是惹怒了皇上……我受不起。” “受不起?”霍危楼嗤笑一声,抓住他的手腕,强迫他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掌心下,那颗心脏跳动得沉稳有力,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擂鼓。 “你听听。”霍危楼盯着他,“这儿跳得欢实不?” 温软点了点头:“嗯。” “刚才那姓李的念那首破诗的时候,这儿差点炸了。”霍危楼眼神暗了下来,透着股子狠劲,“那时候老子就在想,去他娘的前程,去他娘的战神。谁要是让你受委屈,老子就让他这辈子都后悔长了张嘴。” 他凑近了些,鼻尖抵着温软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温软,你给老子记清楚了。”霍危楼一字一顿,像是在刻碑,“名声那玩意儿,是做给外人看的。你是老子的媳妇,是老子榻上的人。要是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老子算什么男人?还当什么镇北王?回家种红薯算了。” 温软眼眶一热,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里头那个被冰封了多年的地方,彻底化成了一滩水。 从前在济世堂,他活得像只惊弓之鸟,生怕做错了事,说错了话。李文才嫌他出身低,嫌他只会抓药,他便拼命地学做饭、做针线,把那一双手磨得全是茧子,只为了能配得上那个“探花郎夫人”的名头。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一句“下九流”。 如今,这个杀人如麻、被世人称为煞神的男人,却把这一身的荣耀和性命,全压在了他身上,只为了给他撑腰。 “哭什么。”霍危楼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低头去吻他眼角的泪痕,动作却意外地轻柔,“老子还没死呢,留着眼泪以后在床上哭。” 温软破涕为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主动把脸埋进那带着凉意的玄铁护肩里蹭了蹭:“我不哭。我就是……高兴。” “高兴个屁。”霍危楼哼了一声,大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在那挺翘的弧度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刚才在大殿上不是挺能耐吗?还敢跟那姓李的瞪眼。这会儿怎么又软成一滩泥了?” “那是狐假虎威。”温软小声嘟囔,带着点鼻音,“仗着将军在,我才敢的。” “知道就好。”霍危楼勾起嘴角,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以后接着仗。在这京城里,哪怕你是想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当球踢,老子也给你搭梯子。” 马车缓缓停下。 外头传来周猛洪亮的大嗓门:“将军!到府了!” 霍危楼没急着动,而是伸手帮温软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又把那件白狐大氅给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下车。”霍危楼率先掀开帘子跳了下去,转身便伸出手臂。 温软刚要扶着他的手下车,整个人却再次腾空而起——霍危楼根本没给他落地的机会,直接连人带大氅像抱小孩一样抱在了怀里,大步流星地往府门里走。 门口的侍卫目不斜视,显然已经对自家将军这副宠妻狂魔的德行见怪不怪了。 只有温软红着脸,把头埋进那一圈柔软的狐狸毛里,只觉得今晚的风雪虽大,却连一丝一毫都吹不到他身上。 进了主屋,地龙烧得正旺。 霍危楼把人放在罗汉榻上,自己则一边解着沉重的腰带,一边随口吩咐跟进来的周猛:“去,让厨房弄碗姜汤来,多放糖。再把这几日查到的东西整理好,明早我要用。” 温软正想去帮他卸甲,听到这话动作一顿:“明早?将军要做什么?” 霍危楼将那件沾了油污的蟒袍随手扔在屏风上,里头只穿着件黑色的中衣,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像是只算计好了猎物的头狼。 “做什么?”霍危楼走到榻边,弯腰捏住温软的下巴,在那红肿的唇上重重嘬了一口,“当然是去痛打落水狗。既然桌子都掀了,那就干脆把这戏台子也给他拆了。”
第96章 一本万利的买卖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京城的长街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寒雾,镇北王府的大门却早早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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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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