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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霍危楼声音暗哑,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却不管不顾地把脑袋埋进温软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那股子淡淡的药香味,瞬间驱散了他一身的杀伐气。 温软被他那硬邦邦的胡茬扎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将军?怎么了?” “周猛刚才来报,说那个姓李的今天在翰林院被人泼了一身墨汁。”霍危楼闷笑着,大掌顺着温软的脊背往下滑,最后停在那挺翘的弧度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说是他不小心撞翻了同僚的砚台,其实就是人家看他不顺眼,故意的。” 温软手里的针顿了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那是他活该。” “确实活该。”霍危楼抬起头,在那张白嫩的脸上咬了一口,“这招借力打力玩得不错。看来老子以前是小瞧你了,还以为你只会哭鼻子。” 温软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手里的活计,伸手去解霍危楼身上的大氅:“我也不是只会哭。以前忍着,是因为觉得那是命。现在……我有将军了,总不能给将军丢人。” 那句“有将军了”,取悦了霍危楼。 他眼底的暗色瞬间翻涌上来,一把扣住温软正在解扣子的手,将人往怀里狠狠一带。两人身形差距极大,温软整个人几乎是陷在他的怀里,显得格外娇小易碎。 “既然知道是老子的人。”霍危楼凑到他耳边,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那今晚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温软脸腾地红了,推拒着他坚硬的胸膛:“还没吃饭呢……而且靴子还没做好……” “吃什么饭?老子现在只想吃你。”霍危楼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将人抱起来往拔步床上一扔。 那张巨大的虎皮褥子瞬间将温软包裹住。霍危楼欺身而上,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山,挡住了所有的光亮。他动作粗鲁地扯开温软的腰带,眼神却灼热得像是要将人融化。 “那双破鞋明天再做。”霍危楼低头含住那一瓣颤抖的嘴唇,声音含糊不清,“先把你欠老子的还了。” 纱帐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和屋内压抑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这一仗,温软没费一兵一卒,就让李文才尝到了什么叫作茧自缚。但他知道,这还没完。 那张被扔在桌角的烫金请帖,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那是宫里送来的,明日的中秋宫宴。 李文才既然敢在背后搞鬼,明日在御前,定然还有后手。
第93章 掀桌 宫宴定在保和殿。 天刚擦黑,镇北王府的马车便摇摇晃晃地出了门。车厢里铺着厚实的白狐皮,地龙烧得暖烘烘的,可温软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蓝色的织锦蟒袍,那是按照亲王正妃的规制做的。腰间系着白玉带,衬得那腰身愈发纤细。头发全部束起,戴着一顶嵌着东珠的金冠。这一身行头极其贵重,也极其压人,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怕什么?” 一只滚烫的大手伸过来,将他那只冰凉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霍危楼今日也是一身墨色蟒袍,只是他那身更显肃杀,肩膀宽阔,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不可撼动的煞神。 他捏了捏温软汗湿的指尖,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有老子在,就算天塌了,也有个儿高的顶着。你只管吃你的,谁敢多看你一眼,老子就把他眼珠子挖出来下酒。” 温软被他这土匪般的言论逗得稍微松了口气,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将军,那是宫里,别总把挖眼珠子挂在嘴边。” “宫里怎么了?”霍危楼嗤笑一声,往后一靠,大长腿伸开,直接霸占了大半个车厢,“那老皇帝现在还得靠老子去北境镇场子。只要老子手里还握着那三十万霍家军的兵符,这京城里,谁说话都不如老子放个屁响。” 这话粗俗,却是实情。 马车驶入宫门,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巍峨的宫墙压得人喘不过气。温软下车时,腿稍微软了一下,立刻就被一只铁臂牢牢箍住。 “挺直腰板。”霍危楼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是镇北王妃,别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拿出前两天算计姓李的那股狠劲儿来。” 温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霍危楼的手臂。 两人相携步入大殿。原本喧闹的保和殿,在霍危楼踏入的那一刻,瞬间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像是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有好奇,有嫉妒,更多的是畏惧。 霍危楼视若无睹,带着温软径直走到武将那一列的最首位坐下。 就在他们对面,坐着一群文官。温软只觉得一道怨毒的视线死死黏在自己身上,一抬头,正对上李文才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李文才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官服,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只是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几日京城里的流言蜚语差点没把他逼疯,今日这宫宴,是他唯一翻身的机会。只要能在御前证明温软是被强迫的,证明霍危楼是个夺人所爱的恶霸,他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 皇帝坐在高台上,笑呵呵地举杯:“今日中秋佳节,众爱卿不必拘礼。” 这话刚落,李文才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显然是喝了不少酒,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手里端着酒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温软。 “陛下!”李文才声音拔高,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微臣今日有一首新诗,想献给……献给故人。” 皇帝眉头微皱,但看他是新科探花,也不好扫兴:“哦?爱卿有何佳作?” 李文才冷笑一声,目光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温软惨白的脸。 “本是淤泥沟渠物,偶借东风上青云。” “金笼难锁旧时燕,夜夜啼血思旧人。” “若问此时心何在?且看玉碎瓦砾身。” 这诗一出,全场哗然。 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得出来这是在骂谁。“淤泥沟渠物”是在讽刺温软出身低微,“金笼难锁”是在暗示温软被囚禁在将军府,“思旧人”更是直接把那天大的绿帽子往霍危楼头上扣。 温软的手猛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煞白,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肉里。 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恐惧。他太了解霍危楼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身边的男人。 霍危楼正捏着一只白玉酒杯,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得有些诡异。但温软分明看到,那只坚硬的酒杯在他手里正一点点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好诗。”霍危楼突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他慢慢站起身,那高大的身躯带起一片巨大的阴影。他手里还捏着那个已经变成了粉末的酒杯,白色的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混杂着殷红的酒液,看着像是血。 “李探花这诗,做得真好。”霍危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透着股子让人骨髓生寒的暴戾。 李文才仗着酒劲,梗着脖子道:“将军过奖了。微臣只是……有感而发。有些人,穿上了龙袍也不像太子,就算坐在王府里,骨子里也就是个伺候人的命。” “砰!” 一声巨响。 没人看清霍危楼是怎么动的手。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一桌子摆满了珍馐美味、金银器皿的案几,竟然被他单手掀翻! 汤汁四溅,盘盏碎裂。巨大的红木桌案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李文才面前的空地上,激起一片木屑和残渣。 有一块碎瓷片飞溅起来,擦着李文才的脸颊飞过,瞬间划出一道血痕。 “啊——!”李文才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酒醒了大半,裤裆瞬间又湿了一片。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连奏乐的乐师都吓得扔了手里的琵琶。 皇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酒杯晃了晃,洒出几滴酒液。 “霍……霍爱卿?”老太监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 霍危楼却根本没理会任何人。他一脚踩在那堆狼藉之上,军靴碾碎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李文才,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霍危楼的声音森然,回荡在大殿上空。 “做诗?骂人?阴阳怪气?”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在场的文官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文才,你是不是觉得这是皇宫,老子就不敢杀你?”
第94章 他是我的命 满地的残羹冷炙,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一股子说不出的肃杀之气。 霍危楼那一脚踩在碎瓷片上,“嘎吱”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大殿中央,那一身墨色蟒袍被溅上了几滴油污,却丝毫无损他的威严,反倒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刚从修罗场走出来的恶鬼。 “霍危楼!你……你竟敢御前失仪!” 御史台的王大人终于回过神来,指着霍危楼的手指头都在哆嗦,胡子翘得老高,“这里是保和殿!是天子脚下!你眼里还有没有皇上?!” “皇上?”霍危楼嗤笑一声, slowly 转过身。他没跪,甚至没行礼,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过那群瑟瑟发抖的文官,直直地看向高台上的皇帝。 “臣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霍危楼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铁钉,“臣只知道,谁要是动了臣的心头肉,臣就得让他放点血。” “你……”皇帝脸色铁青,却没发作。他看着霍危楼那双充血的眼睛,心里很清楚,这时候要是真的激怒了这头疯虎,这保和殿怕是今天要见红。 霍危楼根本没打算给这群人留面子。他伸手指着瘫在地上的李文才,手指粗糙,指尖还沾着刚才捏碎酒杯留下的粉末。 “这废物刚才说什么?淤泥?瓦砾?” 霍危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温软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只会把脉抓药的小郎中?是个可以随便羞辱的下九流?”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变得极其凶狠,像是护食的恶狼露出了獠牙。 “告诉你们,他救过的人,比你们这群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见过的死人都多!” “北境苦寒,每年冻死饿死多少人?你们在京城抱着暖炉喝着热酒的时候,他在雪地里给伤兵缝针!那一双本来该拿笔的手,被冻得全是冻疮!” “老子这只胳膊!”霍危楼一把扯开右臂的袖口,露出那道狰狞的、如同蜈蚣般盘踞在小臂上的伤疤,“就是他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全场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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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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