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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无声的炫耀,也是一种对自己过去的告别。 霍危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他在温软鼻尖上刮了一下:“行,出息了。知道衣锦还乡了。去吧,让周猛带一队亲兵跟着,把排场摆足了。谁要是敢不给你面子,直接把那铺子拆了。” 温软笑着应下,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他知道,霍危楼这是在给他撑腰,让他能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走回那个曾经让他受尽冷眼的地方。 …… 下午,温软带着周猛和一队亲兵,浩浩荡荡地去了济世堂。 果然如霍危楼所说,排场极大。马车是四匹马拉的,亲兵个个佩刀,往那一站,整条街都安静了。 那药铺的老掌柜原本正打着算盘,见这阵仗吓得差点钻进柜台底下。等看清下来的人是温软,那张老脸上的表情简直精彩纷呈。 “王……王妃?” “赵掌柜。”温软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锦袍,披着白狐大氅,整个人贵气逼人,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短打、蹲在后巷煎药的小学徒了。 他没摆什么架子,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我来抓几味药。另外,这些银子,是给铺子里添置些新铡刀和药碾子的。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周猛上前一步,把一锭沉甸甸的银元宝拍在柜台上,震得那算盘珠子乱跳。 老掌柜看着那银子,又看看温软,老泪纵横:“小温啊……不,王妃,是老头子我有眼不识泰山……当初……” “过去的事,不必提了。”温软打断他,语气平静,“我现在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走出济世堂的时候,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 温软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熟悉的街道。那个曾经蜷缩在墙角哭泣、以为天都要塌下来的小郎中,仿佛还在昨天。可如今,他身后有兵,手里有钱,心里有人。 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梦,如今就在脚下,踏踏实实。 “嫂子,回府吗?”周猛在一旁问道。 “回。”温软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将军还在家等着试新衣服呢。” 马车辘辘,驶向那个挂着红灯笼、有着暖炉和桂花糕的家。 这一场风波,终于尘埃落定。 而属于霍危楼和温软的日子,才刚刚开始。那些关于北境的风沙,关于朝堂的暗涌,或许还在前路等着。但只要两双手握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哪怕是修罗场,也能过成温柔乡。
第98章 只有丧偶,没有和离 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将军府门口,车轮碾碎雪地的动静刚止住,外头就传来了周猛大嗓门的吆喝声,那是给守门的侍卫提神呢。 霍危楼却没急着动。 车厢里暖意熏人,他靠在软枕上,那双刚换上的鹿皮靴子大咧咧地架在对面的坐榻上,左看右看,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那靴子做工其实算不得顶尖的苏绣手艺,针脚虽然细密,但跟宫里那些绣娘比起来,总归是少了点花哨,透着股实在劲儿。可偏偏就是这股实在劲儿,让霍危楼怎么看怎么顺眼。 “将军?”温软见他不动,小声唤了一句,伸手去推车门,“到家了。” “急什么。”霍危楼大手一伸,把刚要起身的温软又给拽了回来。 温软身量轻,被他这么一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进那个带着淡淡皂角味和血气的怀抱里。霍危楼顺势扣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发顶上蹭了蹭,硬茬茬的胡须扎得温软缩了缩脖子。 “让老子再稀罕会儿。”霍危楼声音低沉,带着股子还没散去的慵懒劲儿,“这靴子穿着热乎,心里头也热乎。软软,你这手艺,以后别给外人露了,老子怕有人惦记。” 温软脸有些烫,想挣扎又不敢太用力,只能乖乖窝着:“就是双靴子,哪里就值得人惦记了。将军若是喜欢,以后每年冬天我都做。” “每年?”霍危楼咀嚼着这两个字,手掌顺着温软的脊背往下滑,隔着厚实的大氅,最后停在那把细瘦的腰身上,狠狠按了一下,“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少一年,老子就把你锁在榻上,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温软被他这土匪般的话逗笑了,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将军这话说得,好像我现在能去哪儿似的。李文才都走了,这京城里,我除了将军府,也没别的去处。” 提到李文才,霍危楼眼底那点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占有欲。他突然直起身,大手捏住温软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车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雪光,映得霍危楼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温软。”他叫他的全名,语气难得正经,“以前那个什么狗屁契约,作废了。” 温软愣住了,那双总是湿漉漉的鹿眼眨了眨,似乎没反应过来:“作……作废?将军是要赶我走?” 那一瞬间,温软只觉得手脚冰凉。刚在济世堂积攒起来的那点底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就泄了。是啊,李文才已经解决了,那个刁蛮公主也没动静了,挡箭牌的任务完成了,他是不是……该走了? 看着怀里人瞬间惨白的小脸,霍危楼心里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气又好笑。他低头就在温软嘴唇上咬了一口,没留力气,咬得温软“嘶”了一声。 “想什么呢?”霍危楼没好气地骂道,“赶你走?老子就是把自己那条胳膊剁了,也舍不得赶你走。” “那将军说的作废是……” “意思是,以后没什么三年五载的期限。”霍危楼把脸埋进温软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子药香味让他那颗常年在刀尖上打滚的心彻底安分下来,“进了老子的门,睡了老子的床,以后这辈子,下辈子,你都是老子的人。想跑?门都没有。除非老子死了,你也得给老子守着牌位过。” 温软的身子颤了颤。 这话说得霸道又不讲理,甚至带着股子不吉利的晦气。可听在温软耳朵里,却比他在戏文里听过的任何海誓山盟都要动听。 他伸出手,试探着环住了霍危楼那宽厚的背,脸颊贴在那冰凉的玄铁护腕上,眼眶有些热。 “我不跑。”温软小声说,声音虽轻,却透着股子韧劲,“将军在哪,我就在哪。只有丧偶,没有和离。” 霍危楼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温软。 “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温软脸涨得通红,被他那狼一样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却还是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说,只有丧偶,没有和离。这辈子,我都赖定将军了。” “操。” 霍危楼低骂了一声,眼底的火瞬间燎原。他根本不给温软反应的机会,一把将人按在车厢壁上,凶狠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像是在马车上那般带着安抚意味,而是赤裸裸的掠夺。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温软的齿列,勾着那条软舌纠缠,像是要将对方肚子里的空气都给吸干了。 温软被吻得晕头转向,双手无力地抓着霍危楼肩头的衣料,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周猛有些尴尬的咳嗽声:“咳咳!那个……将军?这雪好像下大了,要不……咱先进屋?” 霍危楼喘着粗气松开温软,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双眼睛红得吓人。他拇指狠狠碾过温软红肿水润的唇瓣,声音哑得像是含了把沙子:“回屋再收拾你。” 他一把捞起旁边的大氅,将温软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泛着水汽的眼睛,然后长腿一迈,抱着人跳下了马车。 风雪确实大了,鹅毛般的雪片子往下砸。霍危楼步子迈得极大,几步就跨进了府门,直奔主屋而去。 府里的下人们见状,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都挂着姨母笑。只有周猛在那搓着手,冲着几个亲兵挤眉弄眼:“看见没?咱们将军这是要把软饭吃到底了!” 进了屋,地龙烧得正旺,热气扑面而来。 霍危楼把人往拔步床上一放,回身就把门栓给插上了。那动静大得,吓得温软缩了缩肩膀。 “将军……”温软刚想坐起来,就被霍危楼欺身压了回去。 这次他没急着动手动脚,而是单手撑在温软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从温软的眉眼,一点点描摹到那张被吻肿的唇,再到那截从领口露出来的精致锁骨。 “温软。”霍危楼喉结滚动了一下,“老子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以前总觉得娶妻那是麻烦事,不如去杀几个蛮子来得痛快。可自从有了你,老子觉得,哪怕是天天在家里喝稀粥,只要对面坐着的是你,那也比琼浆玉液强。” 温软看着他,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今天在大殿上,老子说你是我的命。那不是吓唬皇帝老儿的。”霍危楼抓过温软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头,以前装的是大盛的江山,是霍家军的生死。现在,挤进去了个你。你要是敢有一丁点想跑的念头,老子真的会发疯。” 温软眼眶湿润,主动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我不跑。”他声音软软的,像是春水化开了坚冰,“将军是我的英雄。能给英雄做鞋,做饭,我也觉得这辈子值了。” “就这点出息?”霍危楼嗤笑一声,眼里却满是宠溺,“以后整个将军府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老子也给你搭梯子去摘。” 他说着,动手去解温软的衣带。 动作有些急切,却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剥开一颗珍贵的荔枝。 温软没有躲,顺从地抬起手,任由那件天青色的锦袍滑落。烛火摇曳,映得那一身皮肉白得晃眼,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霍危楼呼吸一滞,眸色瞬间深了几许。 “灯……”温软有些害羞,偏过头去,“太亮了。” “亮着才好。”霍危楼哑声道,“老子要看清楚,你是怎么彻底变成老子的人的。” 这一夜,将军府的主屋里,红烛燃了一宿。 窗外的风雪呼啸了一夜,却吹不进这满室的春光。那双新做的鹿皮靴子,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踏上,见证着这一场迟来的、真正的洞房花烛。 而那个曾经在雨巷里瑟瑟发抖的小郎中,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扎根在了这个男人的心里,长成了他心尖上拔不掉的刺,也成了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
第99章 兔子的牙 自从那天晚上把话挑明了之后,将军府里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变了味儿。 倒不是说以前不好,只是以前温软虽然管着家,但那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心里头总是虚的,生怕哪天霍危楼翻了脸,他就得卷铺盖走人。如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那腰杆子才算是真正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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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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