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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周猛兴奋地搓手,“那属下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温软觉得整个将军府都透着股古怪。 下人们看见他总是笑得一脸神秘,霍危楼更是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半夜才回来,身上还带着股陌生的脂粉味儿——那是去绣楼监工沾染上的,差点没把温软的醋坛子给打翻了。 直到小年夜这天傍晚。 温软刚在厨房忙活完祭灶的糖瓜,就被小桃急急忙忙地拉回了主屋。 “这是做什么?”温软看着屋里那一个个捧着托盘的丫鬟,有些发懵。 “王妃,快沐浴更衣吧。”小桃笑嘻嘻地把他推进了净房,“将军吩咐了,今晚有大事,您得穿得喜庆点。” 温软被她们摆弄着,洗得香喷喷的,出来一看那衣服,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身正红色的喜服。 料子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龙凤呈祥图案,华丽得让人不敢伸手去摸。旁边还放着一顶精致的金冠,和一双崭新的红色缎靴。 “这……”温软手有些抖,“这是喜服?给谁穿的?” “给您的呀!”小桃和小丫鬟们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偷笑,“咱们府里,除了您,还有谁能穿这身?” 温软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 等他换好衣服,戴上金冠,看着铜镜里那个面若冠玉、一身红衣的自己,眼眶突然就红了。 这身行头,比当初李文才许诺给他的还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吉时到——!” 门外传来周猛那特意练过嗓子的大喊声。 温软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院子里已经变了样。 原本光秃秃的演武场上,挂满了红绸和灯笼,照得整个院子亮如白昼。地上铺着红毯,一路延伸到正厅。 而霍危楼,就站在红毯的尽头。 他今日也穿了一身同款的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如松,平日里的那些煞气此刻全化作了眼底的柔情。他没戴军中的头盔,而是束着金冠,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温软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紧张和期盼的笑。 看见温软出来,霍危楼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那是他的妻。 是他要守一辈子的人。 霍危楼大步走过来,根本不顾什么礼法,直接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一把牵住温软的手。那手掌滚烫,掌心里全是汗。 “怎么才出来?”霍危楼声音有些紧绷,“老子都等出汗了。” 温软看着他,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将军……你这是……” “哭什么?”霍危楼有些手忙脚乱地帮他擦眼泪,“今天是好日子,不许哭。上次把你抢回来太草率了,老子心里不痛快。这次咱们正儿八经拜个堂。天地为证,日月为媒,以后你就是老子明媒正娶的媳妇,谁也别想说是私奔的。” 温软又哭又笑,用力点了点头:“嗯。” 没有高堂,没有宾客,只有那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 “一拜天地!”周猛扯着嗓子喊。 两人并肩跪在红毯上,对着夜空重重磕了个头。 “二拜高堂!” 霍危楼拉着温软转身,对着北境的方向拜了下去。那是霍家先祖埋骨的地方,也是他的根。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站定。 温软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从最初的恐惧、利用,到如今的相知、相守。这一路走来,像是做了一场荒诞却又美妙的梦。 他们缓缓弯下腰,头冠轻轻碰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一拜,便是把彼此的命,都交到了对方手里。 “礼成——!送入洞房!” 周猛这一嗓子喊得差点破音。周围的亲兵们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花瓣和喜糖,下雨似的往两人身上撒。 霍危楼一把将温软打横抱起,在那漫天的花雨中,大步走向那个燃着龙凤红烛的主屋。 “软软。”他在他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热,“上次那是强迫,不算数。今晚……咱们重新来过。” 温软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脸红得像身上的喜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却带着无尽的羞涩与期待。 “都听将军的。”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头的喧闹。 霍危楼将人放在铺满了红枣桂圆的喜床上,转身倒了两杯合卺酒。 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交缠的手臂。 一杯酒下肚,辛辣中带着回甘。 霍危楼放下酒杯,俯身压了下去,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身下这只属于他的、也只对他露出柔软肚皮的兔子。 “这次,老子会轻点的。” 这是粗糙将军最细腻的承诺,也是这一场盛大宠爱的开始。
第101章 讨教 龙凤红烛烧了一夜,烛泪堆叠成山,直到天光熹微,才不甘心地熄灭了最后一缕青烟。 霍危楼睁开眼时,天色还是蒙蒙亮的灰。 他没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怀里的人睡得正沉,小小的一团缩着,像只吃饱喝足后揣起爪子打盹的猫儿。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挺翘,许是屋里地龙烧得太旺,那张平日里总是没什么血色的脸蛋,此刻泛着一层健康的粉,连嘴唇都是红润润的,微微嘟着,像是无声的邀请。 霍危楼喉结滚了滚,到底没忍住,低头在那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 怀里的人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细瘦的胳膊下意识地环住他精壮的腰,脸颊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蹭了蹭。 这一下,差点没把霍危楼的魂给蹭出来。 昨晚那滋味…… 食髓知味,销魂蚀骨。 只是……霍危楼磨了磨后槽牙,心里头那股子满足里,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这小东西从头到尾,就像块被翻来覆去烙的饼,除了哭着求饶,就是咬着嘴唇承受,乖是乖得要命,却也被动得要命。全程都是他一个人在折腾,像是在欺负人。 霍危樓倒不是不喜歡欺負他,可他更想看見這只兔子露出點別的表情,哪怕是伸出爪子撓他一下,也比這逆來順受的模樣強。 他想要的是個活生生的媳婦,不是個只會點頭的木偶。 霍危楼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他只披了件外袍,赤着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呼”地一下灌进来,让他那颗烧得滚烫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些。 这事儿,没经验啊。 杀人他在行,领兵打仗他更是祖宗。可这怎么让榻上的人主动点……这他娘的比攻下北境蛮子的王庭还难。 正烦躁着,院子里传来了熟悉的操练声。 霍危楼眼神一动,有了主意。 …… 演武场上,寒风凛冽。 周猛正赤着上身,指导着一帮新兵蛋子练枪。他嗓门洪亮,中气十足,骂起人来跟打雷似的。 “都给老子把腰挺直了!没吃饭啊?枪都拿不稳,上了战场是去给敌人送人头的吗?!” 新兵们被骂得一个个噤若寒蝉,手里的长枪抖得更厉害了。 “将军!”周猛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从主屋那边走过来的霍危楼,立马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您今儿怎么起这么早?不多陪陪嫂……不,王妃?” 周猛嘿嘿笑着,那张糙脸上挤满了揶揄。 霍危楼没搭理他的调侃,只是扫了一眼场上的新兵,眉头一皱:“就这么练?花拳绣腿。两个时辰后,所有人负重二十斤,绕城跑一圈。” “是!”周猛立马收了笑,立正应道。 霍危楼“嗯”了一声,却没走,就那么站在旁边,看着周猛继续操练。 周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不对劲。 将军这眼神不对劲。 往常他要么是自己下场练个痛快,要么就是回书房看军报去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跟个背后灵似的杵在这儿? 周猛心里头发毛,骂新兵的嗓门都小了半截。 就这么熬了小半个时辰,霍危楼终于动了。 他冲周猛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 周猛赶紧把手里的教鞭一扔,小跑着跟了过去。两人走到演武场一个僻静的角落,这里堆着些废弃的石锁和箭靶。 “将军,有何吩咐?”周猛一脸严肃,以为是有什么军情。 霍危楼背着手,看着远处的屋檐,没说话。 周猛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只觉得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古怪。他偷偷抬眼打量霍危楼,只见这位煞神将军耳根子好像……有点红? 周猛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咳。”霍危楼终于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涩,“你成亲几年了?” “啊?”周猛一愣,没想到将军会问这个,“回将军,快三年了。俺家那婆娘,是北境军屯里的,壮实得很,一顿能吃三个馍。” 霍危楼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他娘的有什么好炫耀的。 “那……你跟你媳妇,处得怎么样?”霍危楼继续没话找话,眼神依旧飘忽。 “挺好啊。”周猛挠了挠头,更纳闷了,“俺们粗人,没那么多讲究。白天俺操练,她在家纳鞋底,晚上回去了,喝两口小酒,她就给俺捶捶腿,然后……” 周猛突然顿住了,一脸惊恐地看着霍危楼。 将军问这个干嘛? 难道是……对自己媳妇有意思? 不对不对,将军有了王妃,那王妃长得跟天仙似的,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家那个黑炭婆娘。 那就是…… 周猛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了然”了。 哦——!原来是将军在王妃那儿……“不行”? 想到这里,周猛看霍危楼的眼神里顿时充满了同情和“我懂的”神色。 霍危楼被他那眼神看得火冒三丈,一脚踹在他小腿上:“想什么呢?把你那狗脑子里的龌龊东西给老子清干净!” “哎哟!”周猛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拍着胸脯道,“将军您放心!这事儿包在属下身上!属下这就去给您寻摸点虎鞭、鹿茸什么的,保证药到病除,让您重振雄风!” “滚你娘的蛋!”霍危楼气得想拔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砍人的冲动,磨着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子是问你……怎么让你媳妇……高兴?” 这话说得含糊,可周猛是谁,那是跟了霍危楼十年的肚子里的蛔虫。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就品出味儿来了。 这哪是“不行”啊,这是嫌王妃在床上太冷淡,想讨点花样呢。 周猛瞬间从同情变成了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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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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