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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就带着霍危楼的手,在砚台里慢慢地画着圈。 霍危楼的呼吸乱了。 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那什么狗屁的墨。他的鼻息间全是温软身上那股子干净的、淡淡的药草香。他的掌心下是那截细得不堪一握的手腕。他的眼睛里是那张近在咫尺的、温润如玉的脸。 他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把火被点燃了,烧得他口干舌燥。 “软软。”他忽然开了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嗯?” “账……还看不看了?” 温软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啊,这才刚看了一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带着浓烈的、霸道的、不容拒绝的气息的吻给堵了回去。 霍危楼丢开那块碍事的墨锭,一手扣住温软的后脑勺,一手圈住那截细腰,将人从椅子上捞了起来,按在了自己怀里。 “不看了。”他在温软的唇上辗转厮磨,声音含糊不清,“先……看老子。” “噼啪——” 桌上的烛火爆开一朵灯花。 将一室的旖旎和那散落了一地的账本,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昏黄的颜色。
第127章 小小的争吵 自打那晚霍危楼“帮”着磨了一次墨之后,温软就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个男人,就是个长不大的、需要人时时刻刻都哄着的混世魔王。 你越是把他当回事,他越是得寸进尺。 这不,一连好几天,霍危楼都以“监工”为名,寸步不离地守着温软看账本。美其名曰是怕他累着,可实际上就是个移动的大火炉兼捣蛋鬼。 温软算盘打得好好的,他非要伸个手指头过去拨乱一颗珠子。温软的账目记得清清楚楚,他非要凑过去对着纸张吹一口气,弄得墨迹都花了。 温软被他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你说他吧,他就一脸无辜地看着你,那眼神比北大营最壮的军犬还要可怜。你不理他吧,他就能变本加厉,把你才整理好的账本给弄得一团乱麻。 直到这天晚上。 温软忙活了一整天,终于将所有的账目都核对清楚了。他不仅找出了好几处之前老陈管家贪墨的漏洞,还重新规划了府里未来的开支。 他拿着那本自己亲手誊抄的、崭新的账本去找霍危楼,心里还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想着怎么着也该得一句夸奖吧。 结果刚走到饭厅,就看见霍危楼正黑着一张脸坐在桌边。 桌上摆着四样小菜:一盘清炒的绿叶菜、一碟凉拌的豆腐丝、一碗白水煮的冬笋,还有一盅温软特意为他炖的去火的雪梨汤。 清淡得能看见底。 “这就是今晚的饭?”霍危楼抬起眼看着温软,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温软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啊。夫君你最近火气太旺,嘴角都起皮了。我让厨房做得清淡些,给你降降火。” “降火?”霍危楼“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力道大得震得盘子都跳了一下。“老子是老虎!不是兔子!天天吃这些草,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 他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子山雨欲来前的压迫感。“老子要吃肉!要吃红烧肉!还要喝酒!冰镇的女儿红!” 温软被他吼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换做以前,他早就吓得不敢说话了。 可这些日子被霍危楼宠得胆子也大了些,更何况这事关系到他的身体。 温软攥了攥手里的账本,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了霍危楼那双燃着火的眼睛。 “不行。”他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霍危楼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不行。”温软往前走了一步,将手里的账本放在了桌上。“夫君,你身上的旧伤一到冬天就容易复发。太医嘱咐过,要戒油腻、戒生冷。特别是酒,寒气入体,老了是要受大罪的。” “老子身体好得很!用不着你管!”霍危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老子现在就要吃肉!就要喝酒!” 他说着就转身要往厨房走。 “霍危楼!”温软急了,也顾不上什么“夫君”了,连名带姓地就喊了出来。 霍危楼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死死锁住温软,里面翻滚着危险的、骇人的情绪。 这是温软第一次敢这么直呼他的名讳。 温软被他看得心里也有些发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他咬了咬嘴唇,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那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你……你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听着又委屈又气愤。“你知不知道上次在围场你流了多少血?我……我缝了多少针?你要是真落下什么病根,以后可怎么办?” “你要是身子垮了,谁来保家卫国?谁来镇守这北大营?你……你让我怎么办?” 温软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 他不是真的在跟霍危楼吵架,他是真的在后怕,真的在心疼。 霍危楼看着他那副想哭又不敢哭、拼命忍着的样子,心里那股子冲天的邪火,就像被一盆兜头浇下的雪水,瞬间就给浇灭了。 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心疼和懊悔。 操。 他骂了自己一句。 他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个小东西是最见不得他受伤的。 他这是在拿刀子戳他的心窝子啊。 霍危楼磨了磨后槽牙,那张总是写满了不耐和暴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几分手足无措的狼狈。 他几大步走上前,伸出长臂,一把就将那个还在抽抽搭搭的小东西给捞进了怀里,死死圈住。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笨拙地拍着温软的后背,声音放得又低又哑,“是老子混蛋,老子不是人,行不行?” 温软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那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了堤。他伸出拳头,一下一下地捶着霍危楼的胸口,那力道轻得像是小猫挠痒痒。 “你就是混蛋……呜呜……大混蛋……” “是是是,老子是混蛋。”霍危楼任由他打,任由他骂,那颗总是坚硬如铁的心,此刻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那哭得一耸一耸的发顶上亲了一下。“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肿了,明天还怎么去医馆给人家看病?” 他这么一说,温软哭得更凶了。 霍危楼没办法,只能就这么抱着他,哄着他,像是哄一个受了天大委D委的孩子。 过了好半晌,温软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小声抽噎。 霍危楼松了口气,将人从怀里拉开一点距离。他看着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兔子眼,心疼得都揪起来了。 他伸出粗糙的指腹,小心地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 “好了,不气了,啊?”他声音放得极尽温柔,“老子……老子听你的,还不行吗?” 他指了指桌上那盘已经凉了的青菜。“老子吃,老子现在就吃。” 他说着就真的拉着温软重新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嚼得像是在嚼什么山珍海味。 温软看着他这副样子,“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泪珠子。 “那……汤也要喝。”他指了指那盅雪梨汤。 “喝!”霍危楼端起汤盅,仰头一口就给闷了。 喝完,他还像个讨赏的孩子一样看着温软。 温软终于彻底地被他给逗乐了。他拿起筷子,也夹了一筷子菜,只是没有放进自己碗里,而是递到了霍危楼的嘴边。 “张嘴。” 霍危楼愣了一下,随即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就亮起了得逞的、像是饿狼一样的光。 他听话地张开嘴,将那筷子菜连带着温软的指尖都含了进去,轻轻舔了一下。 温软的脸“轰”的一下就炸了,他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回了手。 这个男人!给他点颜色他就敢开染坊! 霍危楼看着他那又羞又恼的样子,心情大好。他凑过去,在那泛着红晕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软软,老子不吃草了。” “老子吃你就够了。”
第128章 和好 温软的脸颊像是被炭火燎过,那热度顺着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 他手里还拿着那双伺候人吃饭的公筷,此刻却觉得那筷子有千斤重,指尖都在发烫。 这个男人,这个混蛋! 前一刻还因为一口吃的跟他吹胡子瞪眼,下一刻就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这种不知羞耻的话来。 “我……我不够你吃的。”温软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反驳,声音软得没有半点说服力。他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男人那只铁钳似的大掌握得更紧了。 霍危楼看着他那副羞恼交加,眼角还泛着水光的模样,心里的那点火气早就被舔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怎么也填不满的燥热。 他喉结滚了滚,将人往自己怀里又拽近了几分,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像是两簇点燃的火,直勾勾地盯着温软那被自己吮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 “够不够,”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粗粝的沙哑,几乎是贴着温软的耳朵说的,“老子说了算。” 说完,他不再给温软任何挣扎的机会。 另一只长臂极其霸道地圈住那截软得不像话的细腰,稍一用力,就将人整个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打横抱在了怀里。 “啊——”温软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男人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都缩在了霍危楼的怀里。 鼻息间全是男人身上那股子混着淡淡汗味和阳光味道的雄性荷尔蒙气息,霸道得不留一丝缝隙。 “夫君!你……你放我下来!”温软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他捶了一下霍危楼坚实的肩膀,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调情。 “放你下来干嘛?”霍危楼抱着他,大步流星地就往主屋卧房的方向走,“让你跑了,老子今晚吃什么?” 他走得又快又稳,怀里那点重量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抱了团棉花。 小桃和几个丫鬟正端着水盆准备进来收拾,迎面就撞见自家将军扛麻袋一样抱着“夫人”往里冲,那眼神里的狼性和露骨的欲望,吓得她们赶紧低下头,脚下抹油似的溜了。 “砰”的一声。 卧房的门被霍危楼一脚给踹上了。 温软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身子一颤。 下一刻,他就被扔在了那张铺着柔软云锦的大床上。 床榻很软,他陷进去,又弹了两下才停住。 还没等他坐起来,一个高大的、带着滚烫温度的阴影就覆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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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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