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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软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威慑力,倒像是小猫伸出了软乎乎的爪子。 他吸了口气,定了定神,这才拿着软尺上前。 两人离得很近。 温软能清晰地闻到霍危楼身上那股子干净的皂角味混着汗水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反而让他有些心跳加速。 他先是量了肩宽。 那肩膀真的很宽,又硬又结实。 软尺从一边拉到另一边,温软几乎要伸直了手臂才能够到。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男人滚烫的皮肤,烫得他赶紧缩了回来。 “别动。”霍危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 温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量胸围的时候,软尺要从男人的腋下穿过,绕过后背。 温软不得不整个人都贴近了霍危楼的怀里。 他的脸颊几乎要蹭到那坚硬的胸膛。 耳边是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一声,像是擂鼓一样,敲得他心慌意乱。 他屏住呼吸,飞快地绕过软尺,看了一眼尺寸,就赶紧退开。 接下来是腰围。 霍危楼的腰真的很细,劲瘦有力,没有一丝赘肉。 温软的手环过去的时候,甚至能摸到那清晰的腹肌轮廓。 他的手抖了一下,软尺差点没拿稳。 “怎么了?”霍危楼低头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手这么软,是不是没吃饭?” “你闭嘴!”温软又羞又恼。 他飞快地量完腰围,然后蹲下身,准备去量腿长。 “这个不用量。”霍危楼忽然开口。 “嗯?”温软不解地抬起头。 “老子的腿有多长,”霍危楼凑到他耳边,那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痒痒的,“你夜里抱着睡的时候,自己心里没数吗?” “轰——” 温软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 他再也忍不住了,抓起手里的软尺,胡乱地在霍危楼身上抽了一下,然后就落荒而逃。 “霍危楼!你这个大流氓!” 身后传来男人那爽朗的、毫不遮掩的大笑声。 旁边的小桃早就羞得把头埋进了衣襟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想笑又不敢笑。 温软捂着自己滚烫的脸,躲在屏风后面,好半天都不敢出来。 这个家,他真是待不下去了!
第130章 规划未来 虽然量尺寸的过程充满了各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意外”,但温软到底是做惯了针线活的。 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是足不出户,一门心思都扑在了给霍危楼做衣裳这件事上。 他先是用最柔软的棉布做了里衬,又仔仔细细地将那匹天青色的云锦裁剪、缝合,做成了一件宽肩窄腰的长袍。 最后,再将那张雪白的狐狸皮子,小心翼翼地沿着衣领和袖口缝了一圈。 不仅保暖,看着也贵气逼人。 到了第五天傍晚,这件凝聚了温软无数心血的冬袍,总算是做好了。 他将衣裳仔仔细细地熨烫平整,挂在衣架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给那件天青色的袍子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光晕。 温软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得最用心、也是最贵的一件衣裳了。 霍危楼从演武场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挂在屋子正中央的那件新袍子。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耐的黑眸里,难得地,漾开了一丝柔和的涟漪。 “做好了?”他走到衣架前,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轻轻地摸了摸那柔软的狐狸毛领子,又摸了摸那丝滑的云锦面料。 “嗯。”温软从旁边走过来,仰着脸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夫君,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霍危楼没说话。 他转过身,当着温软的面,就开始脱身上那件被汗水浸湿了的黑色劲装。 他动作很快,三两下就脱得只剩下一条长裤,露出了那身线条流畅、充满了爆发力的古铜色上身。 温软的脸又有些发热,赶紧别过头去不敢看。 “过来,伺候老子穿衣。”霍危楼的声音带着几分命令,却又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亲昵。 温软咬了咬嘴唇,还是转过身,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新袍子,抖开。 他走到霍危楼面前,踮起脚尖,小心地帮他把袍子穿上。 尺寸……竟然刚刚好。 那宽阔的肩膀被撑得极其挺括,劲瘦的腰身又被收得恰到好处。 天青色这种温润的颜色,穿在霍危楼这个煞神身上,非但不显得女气,反而将他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戾气给中和了几分。 再配上那一圈雪白的狐狸毛领子,衬得他那张轮廓深邃的脸,越发的英俊逼人。 “怎么样?”霍危楼动了动胳膊,似乎对这件新衣裳很满意。 “好看。”温软看着眼前的男人,由衷地赞叹道。 是真的很好看。 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那种威风凛凛又带着几分贵气的世家将军。 霍危楼听着他这句不加掩饰的夸奖,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了扬。 他伸出手,一把就将眼前这个还没他胸口高的小东西给捞进了怀里,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算你有良心。”他哼了一声,那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这料子不错,穿着比那硬邦邦的盔甲舒服多了。” 温软被他抱在怀里,闻着男人身上那股子干净清爽的皂角味,心里甜得像是吃了蜜。 “夫君喜欢就好。”他小声说道。 …… 晚上,两人用过了饭。 霍危楼大概是得了新衣裳心里高兴,难得地没有折腾温软,而是拉着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初冬的夜晚,已经很有些寒意了。 一轮明月挂在光秃秃的枝丫上,清冷的光辉洒满了整个院子。 霍危楼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小壶温好的酒,和两个白玉杯子。 他给温软倒了一小杯,又给自己满上。 “喝点,暖暖身子。” 温软看着杯子里清亮的酒液,没有拒绝。 他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怕霍危楼了,偶尔也能陪着他小酌两杯。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 酒是温过的梅花酿,入口绵甜,后劲却有些大。 温软喝了两杯,脸颊就泛起了好看的红晕,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也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看着有些迷离。 “夫君。”他忽然开了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酒后的憨态。 “嗯?”霍危楼侧过头看着他。 “等……等以后仗打完了,天下太平了,”温软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我们……我们要做什么呀?” 霍危楼看着他这副醉醺醺的样子,眼神不由得放柔了许多。 他想了想,说道:“你想做什么?” “我?”温软歪着脑袋,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我想……我想去江南。” “江南?” “嗯。”温软点了点头,眼睛里充满了向往,“我听师父说,江南的温澜镇,一年四季都像是春天一样,那里的人,说话都温温柔柔的,镇子外面还有大片大片的桂花林。到了秋天,满城都是香的。” 他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到时候,我就在镇上开一家小小的医馆,你呢,就在屋后种一片药圃。我们养一只猫,再养一条狗。白天我看病,你晒药。晚上,我们就一起坐在桂花树下,吃我给你做的桂花糕。” 温软像是陷入了自己描绘的美好画卷里,嘴角弯弯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霍危楼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温软那张被月光和酒意染得有些迷离的脸,心里那块最坚硬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他的前半生,不是在战场上杀人,就是在去杀人的路上。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是这么过的。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那便是他最好的归宿。 可现在,怀里这个小东西,却笨拙地、小心翼翼地,给他描绘了另一种可能。 一种他从未奢望过的,安稳的、平凡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可能。 那听上去……似乎也不错。 霍危楼伸出手,将那个已经有些摇摇晃晃的小醉鬼,一把捞进了自己的怀里,让他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他低头,在那泛着红晕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那声音低沉得,像是许下了一个郑重的誓言。 “好。” “等老子把北境那群蛮子全都给揍趴下了,就他娘的解甲归田,带你去江南。” “到时候,老子什么也不干,就在家给你当个门神。” “谁他娘的敢来你的医馆闹事,老子就打断他的腿。” “至于那桂花糕……” 霍危楼顿了顿,在那柔软的唇上重重地碾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一天三顿,一顿都不能少。”
第131章 北边异动 那句“一顿都不能少”的霸道许诺,带着梅花酿的温热酒气,尽数渡进了温软的唇齿间。 他被男人这记突如其来的深吻弄得有些发懵,脑子里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云团上。那点残存的酒意被这个吻彻底搅乱,化作一团滚烫的火,从心口烧到了四肢百骸。 霍危楼没有再多言语,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就将怀里那个已经醉得找不着北的小东西打横抱了起来。 “唔……”温软发出一声细弱的呓语,下意识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脸埋在了男人坚实温热的胸膛上,还像小猫似的蹭了蹭。 那依赖又乖顺的模样,看得霍危楼心头一片滚烫,喉结重重地滚了滚。 他抱着人,大步流星地穿过冰冷的庭院,回了主屋卧房。 屋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霍危楼将人轻手轻脚地放在柔软的云锦床上,又仔仔细細地掖好被角。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借着床头烛台的微光,静静地看了怀里的人许久。 睡着的温软,没了平日里的那份拘谨和怯懦,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嘴唇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红润得像是沾了露水的花瓣。 霍危楼伸出粗粝的指腹,极轻地,在他脸颊上摩挲了一下。 江南,医馆,桂花糕。 这几个字眼,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着,竟品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甜味。 他这前半生,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从未想过“以后”这两个字。可现在,这个小东西,就这么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地,给他规划了一个有猫有狗,有烟火气的“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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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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