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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了啊，这是给您一个人吃的。”王喜拾起汤勺，为他的碗中添汤。 瞿济白眉头一皱，“那他呢？” “谁？” 瞿济白挠挠头，他想不起来该怎么叫那个人了。 王喜好似明白过来了，笑着将汤碗递过去，“王爷他，不喜与人同食。” “一个人吃饭啊。” 瞿济白感叹一声，“可我不想一个人吃饭。” “……” 王喜终于感受到了面对瞿济白的无力。 最后，他花了好久功夫，才哄着人吃完饭。 这活计，比让他去查人还要累。 等安排好偏院的事宜，王喜才返回主院，去向高澹回禀。 彼时的高澹，已经重新梳洗，将身上沾染的脏污清理干净。 他一手执书，一手搭在桌面，神色认真。 “咚咚咚~~” “王爷，奴才来回禀瞿郎君的事。”王喜低声道。 高澹搁下书册，懒懒靠向椅背，“进来吧。” 屋内还带着沐浴后的沉闷，王喜恍若未觉，径直走向暖阁，向桌案后的人躬身行礼。 “瞿郎君已经安排妥当了，只是他心性纯良，让奴才好一顿为难。” “？”高澹来了兴趣，“怎么为难你了？” “瞿郎君方才等着您一同用膳，久等不到便不高兴，奴才哄了好一会儿才吃完了饭。” 高澹轻笑一声，“他才来几天，就敢给你耍脾气了？” “去府里找个有经验的下人，调到他身边去，总不能每次都让你一个王府总管亲自照顾一个傻子。” “是，奴才这就去办。” 转瞬三日光景而过，王喜果真从府中一众下人里，筛出个曾照看过痴疾的可靠小厮。 他带着人来到偏院，将人送到了瞿济白身边。 “郎君，这是白前，往后这人就负责贴身照顾您。” 白前上前一步，躬着身子行礼。 瞧着十七八岁的样子，眼神却是不符年纪的坚韧。 瞿济白似懂非懂地点头，“那你呢？” “奴才还要管理王府，分不出其他心神来，不过等奴才有空了就回来看郎君的。” “郎君今日可用过饭了？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白前见状开口。 瞿济白的注意力被这话分去，开始仔细回想最爱的菜是什么。 王喜松了口气，果然这种事还是得有经验的人来做。 他听着两人说个不停，便自觉退出了房门。 外面天色明亮，冬日的寒气似乎都少了些。 等瞿济白回神时，才发觉王喜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脸上闪过落寞，慵懒地趴在桌上。 白前递上一盏热茶，配合着他的坐姿，缓缓蹲下身，“郎君怎么不开心了？” 瞿济白瘪着嘴，指尖无意识抠着桌沿，眼底蔫蔫的： “…… 我好久没见到他了，他也不来找我玩。” 顿了顿，声音又软又委屈， “以前还有王公公来陪我，现在连公公也不能常来了…… 这里好大，我都找不到人玩。” “那小的陪您啊。”白前伸手整理他的衣摆，“您想玩什么呢？” 瞿济白脑袋耷拉着，小声嘟囔：“不想玩…… 没好玩的。” 他小心翼翼倒出袖中藏着的零嘴，莹白的指尖不断扒拉着， 除了用油纸裹好的蜜饯，还有几块边角碎掉的糕点。 都是他这些天省下来，舍不得吃的。 他垂着眉眼，小声呢喃：“我攒了好多好吃的…… 想送给他。” 白前愣了愣，“郎君说的是哪位？” “他。” 瞿济白抬起手，指向院门外的方向。 白前回身望去，院门外空无一人。 想来郎君是不知道那位的名讳，只记着人罢了。 “既然想送，那就去送便是。” 瞿济白闻言，语气低落：“可是…… 他不来见我。” “那郎君就主动去见他呀。” 这话像一道灵光，瞬间点亮了瞿济白的眉眼。 他直起身，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对哦！这里不是伯府，他可以出门。 雀跃劲儿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忙将倒在桌上的零嘴一股脑往袖口里塞。 对着白前露出一个纯粹的笑：“谢谢你，白前！” 白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欢喜感染，也跟着弯起嘴角， “郎君，这些东西看着不少，要不要小的帮您拿着？” “不用不用！” 瞿济白连忙摆手，紧紧攥住袖口，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话音刚落，他便小跑着出了院门，身影轻快又急切。 白前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跟上去，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行了一刻钟，最后停在了主院院门外。 白前诧异地抬眼，这里是主院，是王爷的住处，郎君来这里，莫非找的人是王爷？ 院门外的护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郎君止步，王爷不喜人打扰。” “我不打扰，我来送东西的。”瞿济白很有底气地昂起头。 护卫将询问的视线转向白前，意思再明显不过。 白前讪笑着拉住自家郎君的手臂，“两位小哥，郎君他就是想给王爷送些玩意。” “不如劳烦二位进去通禀一声？” “没有王爷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打扰。”护卫的回答冷硬，丝毫不留情面。 瞿济白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任凭护卫如何驱赶，他都纹丝不动。
第16章 我不是废物…… 院门外的动静，终于将小憩的高澹吵醒。 他一脸阴沉地打开房门，正对着的院门外还在继续争论着。 “吵什么！” 声音一出，外面的人都噤了声。 唯有瞿济白快步跨过院门，弯弯眉眼，“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他说着拉上高澹的手腕，神神秘秘地进了房门。 高澹俯视覆在手腕上，那只清瘦的手，鼻尖都多了几道褶皱。 “为什么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以前赵嬷嬷都会每天来看我的，给我带好些吃食。” 瞿济白边说，边按着高澹在桌前坐下。 等他坐定，才将袖中的东西重新倒了出来。 高澹的脸色，在看到桌上那堆东西时，阴沉的更加厉害了。 “这个是我昨日吃到的糕点，很好吃的，特意给你留的。” “还有这几块蜜饯，非常甜，你快尝尝。” 瞿济白撑着下巴，期待地望着他。 高澹闭眼微微仰头，心里不住安慰自己：他是傻子，不要跟他计较。 半晌，他才重新睁开眼睛，“本王不需要你的这些东西。” “可是……我想分享给你。” 瞿济白撇撇嘴，撑头的手一点点收回，身子也坐直了些。 “本王不需要你的分享！” “赵嬷嬷说，要记得谢谢你，我就想把好东西都给你。” 瞿济白眼眶发酸，他好像又做错事了。 高澹捏捏眉心，语气无奈：“本王将你带回王府，是当养了个废物，不需要你的感谢，明白吗？” “我不是废物……” 瞿济白低声反驳一句，眼泪夺眶而出，但还是忍着哽咽不想被面前人察觉。 “你就是。” “我不是！” 瞿济白的眼泪终于决堤，哭声越发高声起来。 高澹挺括的肩头垂了下去，又哭又哭，怎么老是哭个没完…… 他真的怀疑，若是不阻拦瞿济白，他能一直哭到天黑，哭到晕厥。 “别哭了，再哭我就把你送回伯府，让那些人继续欺负你。” 威胁的话一出，瞿济白反倒哭得更凶。 高澹看着他哭得抽不上气的模样，那点高高在上的矜贵没了任何用途。 只剩满心的束手无策，恨自己为何要说出实话来。 “别哭了……” 面对囚徒，他大可以威胁恐吓，可面前之人根本不知道什么生死。 那点威胁都变成了眼泪的催化剂。 “王爷？”闻讯赶来的王喜扒在门上，想问问出什么事了。 白前也焦急地来回踱步，可别把王爷惹生气了，万一一刀把人砍了可怎么办？ 高澹有些慌张地捂住瞿济白的嘴，“没事，下去吧。” “郎君是不是犯错了？让奴才把人带回去吧？” “先下去！” 屋外静了下来，满室只剩瞿济白细碎的抽噎。 他眼尾染着一层湿漉漉的粉霞，两行泪珠挂在莹白如玉的脸颊上，欲落未落。 发丝散乱贴在泪痕斑驳的腮边，越发衬得眉目清丽易碎， 下半张脸被捂在男人掌心，呜呜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一滴泪珠滚落，瞿济白下意识伸出舌尖，将泪水舔舐干净。 软嫩的舌肉不经意擦上男人手掌，烫的对方立刻收回了手。 高澹喉结滚动，脑子里不受控地闪回那夜场景。 “瞿济白！！” “都是谁教你这样的！！” 瞿济白深深吸了口气，喉间的哽咽才彻底压下去。 “什么？” “你……”对上他那双皓净的眼睛，高澹质问的话堵在喉咙，他要说什么？ 说瞿济白舔了自己的手？ 他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他还是个傻的，哪里懂什么情欲之事。 “不许哭了，听到没有？” 瞿济白讷讷点头，拾起桌上一块糕点塞进了自己口中。 你不吃我自己吃，我以后再也不给你留了。 “不是给我的吗？你怎么自己吃了？” 高澹快被他突然的动作气笑了，还挺会奖励自己。 瞿济白鼓着腮帮子嚼得认真，“我不给你了。” “本王本就不稀罕。” 高澹双手抱臂，语气带上了从未有过的稚气，“王府里精致糕点遍地，哪样不比你这碎渣强百倍。” 瞿济白咀嚼的动作顿住，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眨了眨，“真的吗？” “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你说呢？” “那…… 府里所有好吃的，也全是你的？” “自然。就连这府中上下所有人都是本王的。” 瞿济白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捻起一块糕点，讨好地往前递， “那你吃吧。吃了我的东西，你也要跟我分好吃的。” “呵。” 高澹彻底被这憨直心思逗笑，“本王才不吃你这些攒下的残羹。” 瞿济白小手攥着糕点，眼眶又有点泛红：“那、那我不哭了…… 你能不能，让我尝尝你的？” “不能。”高澹推开他的手，“回去吧，本王还有事要忙。” “哼~~” 瞿济白将糕点塞进自己口中，含糊说道：“我再不给你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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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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