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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只亮着那盏琉璃灯,光线五颜六色,全都照在床榻上。 床帐半挽着,瞿济白侧身蜷在锦被里,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睡着的时候,他倒是安分的,只是嘴唇有些干裂,微微抿着,像条搁浅的鱼。 高澹在床沿坐下来,动作放的很轻。 他伸手将覆在瞿济白腰间的被子往下掀开,底下的人穿着件月白色中衣,料子薄软的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背处清瘦的轮廓。 目光往下落了落,便没再移开。 腰侧有两处明显的掌印,淤青比早晨又深了些。 是他昨夜掐着的地方,看来的确是他下手没有轻重。 高澹指尖挑出一点紫茸膏,在掌心里化开,然后探进中衣的下摆,贴着那层薄薄的肌肤,将药膏涂抹在红肿处。 睡梦中的瞿济白轻轻哼了一声,大约是感觉到了凉意,身子往里缩了缩。 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像是不太舒服。 高澹没停手,将药膏仔仔细地涂抹开,指腹打着圈地揉按,好让药力渗进去。 他的手法不算温柔,甚至带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生硬,但耐不住那药膏触体生凉,揉开了又渐渐泛出热意。 一冷一热的刺激之下,瞿济白的睫毛颤了颤,到底是被弄醒了。 “唔……” 瞿济白睁开眼的时候,神思还不太清明,只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有什么东西在动来动去。 他偏过头,视线往下垂落,便看见高澹正低头趴在身下, 一只手掀着他的衣摆,另一只手不知在做什么。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暧昧到瞿济白混沌的脑子还没来得及转过弯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僵住了。 “你……” 他刚发出一个音节,就感觉到那只手往下滑了滑, 指腹擦过某个不该被碰触的地方,带着滑腻的药膏,触感湿凉又黏腻。 高澹的动作也顿了一下,抬起眼来看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瞿济白看见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脸,还有些刚睡醒的茫然。 但很快,那点茫然就被另一种神色取代。 高澹的眼神变了,变得幽深而危险,像是深潭里翻涌上来的暗流。 他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但那动作的性质已经全然不同了。 不再是上药,不再是揉按,而是带着某种明确的意图,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里探。 药膏在这时候发挥了它原本功效之外的作用。 滑腻的触感让进程变得出奇的顺畅,顺畅到瞿济白甚至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疼痛几乎是同时炸开的。 钝闷的,从身体内部往外膨胀的痛,一寸一寸地往里楔。 “啊!” 瞿济白弓起腰,一声痛呼从喉咙里迸出来,声音不算太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下意识地去推高澹的肩膀,手指抓着他的衣料,却根本使不上力。 外间立刻传来白前的声音,带着几分警觉:“郎君?怎么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白前显然是听见了动静要进来查看。 高澹的动作没停,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偏过脸朝外间沉声斥道:“退下。” 那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静,但白前的脚步生生停住了。 “本王在给瞿郎君上药。”声音依旧平稳,甚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从容,“不必进来。” 白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应了声“是”。 直到确认白前走远了,高澹才松开捂住瞿济白嘴的那只手。 他自己都有些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捂上去的,大约是听见白前问话的那一瞬间,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瞿济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水光, 手指紧紧攥着高澹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他的身子在发抖,从脊椎骨一路抖到指尖,连带着声音都是颤的:“你……你骗人……” “痛……” 他吸着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痛死了……” 眼泪终于滚了下来,一颗接一颗,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高澹看着他哭,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住了,又酸又胀。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瞿济白的眼角,将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吻了去,舌尖尝到一点咸涩的味道。 “别哭了。” 声音放得很轻,和他蛮横的动作全然不同。 可瞿济白哪里止得住眼泪,疼痛和委屈一齐涌上来,哭得更凶了。 整个人蜷在高澹身下,像只被欺负狠了的狸奴,又可怜又招人。 高澹看着他哭,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吻着眼泪,一下一下地低哄,“乖,再忍忍……很快就好……” 可“很快”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没什么可信度。 瞿济白越是哭,他便越是来劲, 像是被那些眼泪浇旺了火,烧得又烈又久。 烛火跳了一轮又一轮,床帐被攥得皱成一团, 瞿济白的哭声从痛呼变成哽咽,从哽咽变成细碎的喘息, 最后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意识的嘤咛。 一个时辰后,高澹终于停了下来。 瞿济白已经没了声息,彻底昏了过去。 他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被咬得有些发肿,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狼狈又脆弱。 高澹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脉象虽然有些虚浮,但还算平稳,只是昏过去了,没有大碍。 他放下心来,重新挑了些药膏,仔仔细细地给那处上药。 这一次是真的上药了,动作轻柔得像是换了个人,指腹耐心地将药膏涂抹开来,再没有半点逾矩。 弄完这些,他又取了温水,拧了帕子给瞿济白擦脸。 帕子擦过眼角的时候,那上面还挂着半干的泪痕, 最后盖好锦被,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高澹坐在床沿看了他很久,最后伸手将落在瞿济白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指腹在他唇上轻轻按了按,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
第50章 不听话的人,是要被打屁股的 翌日清晨,高澹起身的时候,瞿济白还在睡。 他没有吵醒,穿戴整齐后吩咐白前好生照料,便出门上朝去了。 白前望着那道身影,又回身看看紧闭的房门。 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变得清晰了。 王爷他……是把郎君当作男宠来养? 昨晚那声音,是……是…… “愣着干什么?”王喜不知何时出现,手中捧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身崭新的衣裳。 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丫鬟,每个人手里都是各式各样的物件。 “公公,王爷他……” 王喜甩了下拂尘,将托盘交到他手中,“这些都是给郎君的,你和小梅去归置归置,待会等郎君睡醒了,再问问他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虽然这些不是王爷吩咐的,但王喜作为王府总管太监,给王爷的男宠送些赏赐,还是能做主的。 “郎君他……”白前想说郎君很痛苦,但触及王公公的眼神,终究没将实话说出口。 晌午时分,日头已经很高了。 屋内的瞿济白却始终没有叫起。 他早就醒了,只是不愿动弹,缩在被子里静静躺着。 身后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可昨夜的记忆却变得清晰了。 他明明说了很痛,高澹根本不听。 后面他哭的嗓子都哑了,那人也没有停下来。 “咳咳……”瞿济白的喉咙滞涩,哑的不成样子。 只是这一声咳,被外面候着的王喜听到了,“郎君可是醒了?” 瞿济白没有应声,慢吞吞地翻身,面朝墙壁。 “已经到晌午了,郎君想不想要用膳?今日厨房备了您爱吃的烧鸡,还有八宝鸭。” “……” “还有新做的糕点,您要不要尝尝?” “……” 王喜觉得自己说的口干舌燥,可里面就是没有回应。 他怕出事,轻轻推开房门,朝里看去,只看到了一个呼吸浅浅的背影。 也许是还没睡够吧。 他将房门重新关上,默默站回原位。 一日时间过去,夕阳已经拢住了整个王府。 戌时正,高澹终于归府。 迎接他的不是瞿济白好转的消息,而是王喜一脸的欲言又止。 “王爷,”王喜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瞿郎君今日……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王喜的声音越来越低,“小的劝了几回,郎君也不理人,就……就那么躺着,也不说话。” 高澹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廊下的晚风吹过来,将他袍角吹得微微扬起,他的表情隐在逆光的阴影里,看不清喜怒。 这是在埋怨他昨晚的胡作非为? 闹脾气了? 他跨出步子,往偏院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没有点灯,暮色从窗棂里渗进来,将一切都染成灰蒙蒙的颜色。 瞿济白果然还躺在榻上,和早上他离开时一模一样的姿势,面朝里侧,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小截后颈。 听见脚步声,那人的耳朵动了动,很快又恢复平静。 高澹没有开口,也没有叫人进来点灯。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俯下身,一只手穿过瞿济白的腋下,另一只手抄起他的膝弯,直接将人从榻上捞了起来。 瞿济白终于有了反应,他挣扎了一下,又被高澹轻而易举地镇压了。 “你做什么……”沙哑的声音,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高澹没有回答。 他将人禁锢在床上,翻了个面,让瞿济白趴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太过熟悉,熟悉到瞿济白浑身上下都绷紧。 他立刻开始挣扎,双手撑着床面想要爬起来,但高澹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腰上,力道不重,却纹丝不动。 “高澹!”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慌乱,“我真的好痛,我不要再那样了!” 话没说完,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室内炸开。 带着惩戒意味的巴掌,落在身上又响又痛,皮肉相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瞿济白连挣扎都忘记了。 “啪!”第二下紧跟着落下来。 他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双手胡乱地往后伸,想要挡住自己的屁股。 “不要!” “啪!”又是第三下。 “你凭什么……” 第四下,第五下,一下接一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也没有给他求饶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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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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