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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很多好玩的,过得好着呢。” 赵嬷嬷全然没听出这话有什么不对,只感叹王爷当真心善。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桌边,白前收拾出地方,将食盒接过去打开。 食物香气飘出来,还带着热气。 “夫人特意嘱咐了人,要给郎君送吃食,这例汤还是夫人专门派人送的。” 赵嬷嬷脸上带着久违的安心,亲自将汤盅端出来,递到瞿济白面前。 “娘亲?”瞿济白有些怯怯地问出声,“娘亲给济儿的?” “嗯,夫人派了身边丫鬟送来的,她是惦记郎君的。”嬷嬷安抚他。 瞿济白慢吞吞地拿起汤勺,清润鲜香扑面而来,混着几分药味的淡甘,暖香绕鼻。 汤水入喉,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暖,丝丝缕缕沁入心脾。 “好喝。” “呵呵,好喝郎君就多喝点,喝完汤再吃饭。” 瞿济白喝的认真,将一盅汤喝的一滴不剩,“娘亲对济儿真好。” 三人在房中的说笑声一点点飘了出去,连屋顶的景天都被感染,挂上一抹笑。 檐外日光融融,风过庭枝,连草木都似静享这一室温情。 可这份暖意才漫至心头不到一刻钟,屋内就响起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景天忙翻身落地,推门而入的瞬间,就被眼前景象震惊到无法言说。 瞿济白温和含笑的眉眼失了血色,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冒出冷汗。 “郎君!!!” 几人慌张地去查看他的身体,“郎君!您怎么了!” “痛……”瞿济白只觉腹部绞痛的厉害,连带着脑袋也发晕。 痛,太痛了。 痛的他想睡过去。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视线也变得模糊,竞真的往后栽去。 白前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将人半扶半抱地挪到床上。 “快!快去找大夫!” 景天不敢耽误,急忙转身出往外面跑去。 刚刚还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一定是那饭食有问题! 瞿济白晕厥的消息,不过半盏茶功夫,便传遍了整个伯府。 周氏闻讯,几乎是跌撞着赶过来的,眼底满是惊惶。 可刚一踏入院门,她脚下一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院子,偏僻、阴冷、破败,莫说嫡出大郎君该有的尊荣,竟连府里寻常二等仆役的住处,都比这里体面。 她的济儿,竟在这般冷僻之地,苟活了这么久? 滔天的愧疚与怒意几乎要将她掀翻,怪她没有来看过济儿。 叫下面的仆人,如此苛待。 “夫人~郎君在里面。”王嬷嬷低声提醒。 周氏忙理了理衣襟,踏进房门的那一刻,就看到缩在榻上的儿子。 双眼紧闭,眉头却还紧紧皱在一起。 “到底是怎么回事?”紧随其后的瞿文辅也走了进来,满脸都是不悦。 府医已经诊完了脉,有些不敢开口。 这场景,和八年前一模一样。 瞿文辅压下心中不安,再次询问,“如何?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禀伯爷,老夫替大郎君诊脉,发现……发现脉象浮躁不定,乍密乍疏,这怕是……” “快说!” “怕是中毒所致!”
第73章 他怎么会死呢? “放肆!”瞿文辅满脸怒容,将桌面拍的砰砰作响。 “伯府怎会有人给济儿投毒!!” 府医连忙躬身,“伯爷息怒,若伯爷不信,可去请御医来诊。” 瞿文辅怎么会不信呢,他自然是信的。 只是当着王府之人的面,他不能承认伯府有人要伤瞿济白。 若是认了,按照广阳王的脾气,伯府将永无宁日! “府医!那现在济儿的身子如何?能不能开药?”周氏攥紧了帕子,神色焦急。 “恕老夫医术不精,此毒,老夫解不了。”府医不敢应下。 都知道大郎君现在在王府住着,若是治不好,广阳王一定会怪罪到他头上。 更何况,这毒他当真治不了。 白前不稀得听他们故作关心,只守在床榻前,盯紧桌上剩下的饭食,万不能叫人趁乱将罪证拿走。 算算时间,景天现在应该已经到王府了,说不得王爷会请了御医过来。 “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几滴眼泪红了眼眶,周氏已经变得慌张起来。 她在原地来回踱步,该不会……又是瞿文鸿干的?! 刚准备拉着瞿文辅细说,一直在旁边低声抽泣的赵嬷嬷站了出来。 “老奴今日带着食盒过来,郎君喝了一盅您叫人送来的汤,就突然喊痛晕过去了。” “胡说!”王嬷嬷率先呵斥,“夫人何时给郎君送过汤!” 周氏面色更加难看,她最忌讳让儿子喝汤了,怎么会叫人给他送汤呢? 赵嬷嬷补充:“是您身边的娟儿姑娘送来的,说是您特意叮嘱了,要给大郎君补补。” 瞿文辅指尖微顿,已然听出了不对,他朝门口小厮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 小厮心领神会,立刻悄声退了出去。 不到一炷香功夫,那人便去而复返,只是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连脚步都虚浮不稳。 “伯、伯爷……” 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成调,“娟儿姑娘她……自缢了!” 一语落地,满堂皆惊。 方才还略显沉闷的厅内,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脸色齐齐一变。 “死了?” “死了,小的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瞿文辅在心中过了好几遍,今日的事情太过巧合!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把大朗抬到前院厢房,再去请城中最好的大夫!” 白前往前挪步,横在了床榻前,挡住上前抬人的小厮。 “伯爷,恕小的鲁莽,我家郎君离不得这里。” 瞿文辅皱眉:“济儿是本伯爷的儿子,难道我还会害他吗?这里环境不好,对济儿身体也不好。” 白前充耳不闻,只拦住想要动手的人,寸步不让。 “这里是伯府,不是你一个王府小厮就能做主的!”瞿文辅没了好脾气,“把人拉开!将这些吃食撤下去!” “你们敢!就不怕王爷知晓,找你们算账吗!” 白前被两人桎住双臂,抵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哼!”瞿文辅冷哼一声,“就算是王爷来了,也没有不准当爹的救儿子的道理。” “你若救郎君,就该速速去请御医,再将这里封起来,彻查何人投毒!” “而不是想着毁灭证据,害怕外人知晓实情,连御医都不敢去请!” 瞿文辅被他的话说的变了脸色,他努力维持的体面,就这样被一个下人戳穿。 “放肆!将人带下去!” “你们不准动郎君!!” “快拖下去!” 房中愈发嘈杂,哭声,骂声,争吵声,声声不休,乱作鼎沸。 就在这个空档,从门外传来一声沉冷慑人的男声。 “瞿文辅!” 这一声音量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势,每个音节都让人心头发紧。 众人循声望去,只看到一道黑色身影,隔着门扇疾步而来。 伴着急促的步履声,那人影由远及近,模样也终于看清。 高澹一身玄色锦袍立在门口,墨发微乱,眉宇间凝着骇人的冷戾。 他的目光扫过房中众人,最后盯在榻上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 又是这样。 每一次踏入宁安伯府,瞿济白总要受一场委屈。 他明明已命景天寸步不离,竟还是叫人钻了空子伤了他。 “王爷!” 白前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王爷,郎君他…… 像是中毒了!” 景天先前已含糊禀报过几句,高澹本当是被人下了药, 可 如今“中毒” 二字入耳,叫他心口一沉。 此前瞿济白就是中毒伤了神智,如今又是中毒…… 但他此刻,根本无心追究瞿家的腌臜阴私,只需记得伤了瞿济白的,是瞿家人。 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现在最重要的,是瞿济白的命。 “把他接触过的东西全部带走,回王府!” 高澹声冷如冰,话音未落已大步跨至榻前,俯身将人抱起。 臂弯一沉,却又轻得让他心惊。 不过一夜未见,怀里的人竟轻了这么多,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下一秒便要从他指缝间消失。 他身上冒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顺着浑身脉络窜上心头。 心底叫嚣着一道声音:瞿济白不能有事。 厅内众人噤若寒蝉,自觉让开一条通路,无人敢阻拦。 只眼睁睁看着广阳王将人护在怀里,大步离去。 直到马车颠簸前行,高澹紧蹙的眉峰都未舒展过半分。 他托着瞿济白后颈的手微微收紧,掌心里那截颈骨硌得他生疼。 怀里的人阖着眼,唇色泛紫,连睫毛都是灰败的。 前两日他还在和瞿济白置气,气他一直惦念那个什么阿辉,便故意冷着脸,由着他回伯府。 他原是想叫这傻子亲眼看看,伯府待他究竟有多冷淡,有多薄情。 可他万万没料到,竟是自己这一时意气,亲手将人推入了险境。 是他的置气,他的冷待,他的自以为是,才让瞿济白在瞿家,受这场灭顶之灾。 滔天的愧疚砸下来,压得他呼吸发紧。 高澹缓缓腾出一只手,指节微颤地扣上瞿济白腕间,去探他的脉搏。 指下的脉相杂乱虚浮,躁急无根,隐然有几分垂危之相。 “噌!” 高澹听见自己内心的弦发出一声嗡鸣,眨眼间断裂开来。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瞿济白身上,摸到濒死之相。 他怎么会死呢? 不过是回伯府参加家宴,不过是他一时置气,让他回伯府去,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我会死吗?” “不会,有本王在你就不会死。” 过往的对话,在高澹脑中缓缓漫开,此时竟显得无比讽刺。 “快!再快点!!” 他拔高音量,冲着车夫高声喊道,再无平日沉稳。 马儿发出嘶鸣,哒哒的马蹄声越过外间的喧哗,加速奔向远处。
第74章 谋害王妃,罪大恶极 伯府内陷入了一片死寂,面对突然出现的变故,谁都不敢大声说话。 瞿文辅挫败地跌坐进椅子,双手紧握,隐隐发颤。 “伯爷……”周氏擦擦眼角沁出的泪滴,声音仍旧哽咽,“济儿他…” “去查!速速去查!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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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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