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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查出来最好,若是查不出来……那就只能死无对证了! 跟在瞿明婷身边的莲花微微捏紧了帕子,事发太快,她都没来及得处理。 还好二爷速度够快,不然娟儿还活着,那她就真的要暴露了。 她的目光在屋内众人脸上扫过,二房的人不在。 不知道会不会怀疑到二爷头上? 回到房里的瞿文鸿,正清洗着手上的脏污,额上有些许汗珠,顺着眼窝往下淌。 马氏跟在他后头进门,见他的样子有些啧啧称奇:“怎么这么热?” 往日里夫君都是一副端方自持的样子,怎么今日这么狼狈? “刚刚走得太急了……”瞿文鸿不在意地擦掉汗水,追问道,“怎么回来了?” “说是济儿那边出事了,都跑去看了,我怕惹上麻烦就不去了。” “人怎么样?” “好像晕过去了,不知道具体情况。” 瞿文鸿略带惋惜地抿抿唇,没死啊,真是可惜。 命真大,一次死不了,两次还没死。 …… 王府,御医来得比想象中快。 广阳王的令牌递进宫不过一刻钟,御医署的几位圣手便齐齐离宫。 瞿济白被安置在正院内,那张脸在烛火下白得近乎透明。 唇色从青紫渐渐泛出一种不祥的灰,像深秋时节枯败的花瓣…… 几位御医轮番上前诊脉,每换一个人,脸色就沉下去一分。 为首的门御医更是一脸严肃,他此前就替瞿济白诊过脉。 体内已经种过一种毒,毒素积压还未理清解毒之法,现在又中了新的毒。 那脉象,太凶险了。 “如何?”高澹站在屏风外,声音听不出情绪。 门御医躬身出来,斟酌着措辞:“王爷,瞿郎君所中之毒甚是刁钻,下官等……需要一些时间。” “多长时间?” “这……”门御医额上渗出汗珠,“下官等定当竭尽全力……” “本王问你需要多长时间。” 高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刀横在喉咙前,每个字都带着冷意。 “三日。” 门御医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需要三日来辨明毒方, 这三日间,臣会先用参汤和金针护住郎君心脉,压制毒性蔓延。只要三日之内能找到解药……” “去找。”高澹转过身,背对着他,“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 整个御医署不够,就去民间找。 京城不够,镇夜卫可以去各地调。本王只要他活着。”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门御医领命,又匆匆地回了内室。 高澹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周围都变得孤零零的,忽然觉得这间卧房太大了, 大得能装下整座京城的夜风,却装不下他胸口这一小团快要窒息的惶恐。 王喜端了茶进来,小心翼翼地唤了声“王爷”。 高澹仍旧站在原地,好似什么都没听见。 “奴才已经命人将伯府带来吃食查过,除了那道剩下几滴的例汤,其他都没发现异常。” “根据白前所说,郎君是喝了汤后发作的……” 高澹眼睫微颤,冷冷出声:“传本王之令,命镇夜卫前往宁安伯府彻查,有人蓄意下毒,意图谋害王妃!” 王喜到嘴边的应声顿住,谋害王妃? 可,可那是瞿郎君啊…… 但他没有多嘴,将茶盏搁下,便转身去传令。 高澹望着屏风后的人影,视线渐渐虚散,周遭万物皆沉作朦胧虚影。 唯有榻上那抹单薄的身影,自始至终,都凝在他瞳仁深处,未曾离开过半分。 夜色中的归德坊,已经陷入宁静之中。 只是一行衣袂摩擦的簌簌声,打破了这片静谧。 黑暗中人影攒动,不多时便停在了宁安伯府门前。 火把亮起,将这群镇夜卫身上的湛蓝服饰,照的流光溢彩。 为首的是燕屛来,腰间跨着把长刀,两步便迈上台阶。 “敲门!” 一声落下,伯府大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朱红府门大开一条缝隙,在看清外面亮起的火把时,门房不可置信地倒退两步。 还未来得及开口,镇夜卫就已上前,将府门彻底推开。 “镇夜司查案!” “宁安伯府有人蓄意下毒!谋害王妃!” “即刻起伯府封闭,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燕屛来立在前院,高声念出王爷对他们的审判。 不到一刻钟,瞿家上下都赶到了前院。 瞿文辅的外袍还没来得及系紧,步履匆匆,“你们这是想干什么!这里是伯府!岂是你们说封就封的!” 燕屛来未给他一个好脸色,“伯府有人谋害王妃,罪大恶极,我等也只是奉命彻查。” “王妃?哪来的王妃!” 瞿文辅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今日是济儿中毒,此事我伯府也在查!怎能扣下个谋害王妃的罪名!” 周氏想去拦他,已经来不及了。 倒是瞿文鸿一脸淡定,看来广阳王对瞿济白是当真用心了。 不惜搬出王妃的身份,也要给伯府定罪。 就是不知道,这个男儿身的王妃曝出去,会不会惹人耻笑。 燕屛来紧了紧刀柄,这么愚蠢的人,到底是怎么坐稳伯爵之位的? “燕统领!”手下的镇夜卫,已经从府中找到了赵嬷嬷。 她被带到前厅时,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恐。 燕屛来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转,衣衫有破损,手上沾了血污…… 这是伯府有人在此处动了私行! “这位嬷嬷,就是郎君从前身边的嬷嬷,今日也是她给郎君送的吃食。” 对赵嬷嬷,燕屛来多少也听说过。 瞿郎君当作亲人一般的存在,若是她要害郎君,也不必等到今日。 “带下去找个郎中看看,将她知道的都记下来。” “是!” 赵嬷嬷被带着往外走,临出门前,她不放心地回头,“敢问大人,郎君他如何了?” 从进门到见到瞿家人,只有这位嬷嬷在关心瞿郎君的近况。 燕屛来心中对伯府上下,又多了些厌恶。 “情况未知,不过有王爷在,应该不会有事。” “那就好……那就好……”赵嬷嬷低声重复着,慢慢往外挪。 燕屛来收回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那个死了的丫鬟呢?尸首去哪儿了?为何不报官?” 王嬷嬷立即出列答话,“那丫鬟是畏罪自缢,尸首还在后院。” “畏罪?”燕屛来轻嗤一声,“怕是有人担心事情败露,提前动手了吧。” 瞿文辅面色又沉了些,手掌在袖中暗暗攥紧,眉宇间压着愠怒。 但他也自知面对镇夜卫,宁安伯的体面根本不算什么,只能唇线绷紧,一言不发。 一旁的周氏心头乱跳,但依旧强撑着主母的仪态。 她就怕娟儿那个贱蹄子,死了还要诬陷她! 纵是她再不喜济儿,那也是她的孩子,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怎么会有当娘的,去毒害自己的儿子呢! 马氏更是慌乱地不像话,躲在瞿文鸿身后,一副唯恐祸水引到自己身上的模样。 “你这……”瞿长嵘年轻气盛,当即便要开口辩驳, 燕屛来淡淡扫他一眼,那股杀伐之气,叫瞿长嵘悻悻闭了嘴。 他再不多言,抬手示意属下: “将今日出入伯府、涉事相关之人,全部带下去逐一讯问。” 一旁亲兵连忙低声回禀:“燕统领,今日还有周家人来过,此刻已然离去。” “那就去带回。” 燕屛来抬眼,语气平静,“王爷有令,此事一查到底,一个都不能漏过。” “是!”
第75章 无法承受瞿济白的离去 人影络绎穿梭,推门、转身、离去,往复不休。 一夜时间,便在这细碎不绝的脚步声里,缓缓流尽。 阴沉的天际灰蒙蒙的,如同高澹不平静的心……一样的沉闷。 “王爷~该去上朝了。”王喜捧着朝服走进门,眼前的男人端坐在书房,似乎是一夜未睡。 高澹慢慢抬眼,眸光恍惚涣散,叫人读不透半分心绪。 眼睑下方的暗沉堆叠,把他难以掩饰的惶惑与疲惫,衬得一览无余。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搁在桌案的手掌随着话音一点点收紧,“好。” 王喜走上前,将朝服搁在桌上,准备替他更衣。 “您也不要太过担心,瞿郎君一定会没事的,再说还有门御医在呢,他可是御医署中的治毒圣手。” 高澹沉默不语,耳廓分明在听,可那些话好像都进不到耳中,游离在虚空中不知在想什么。 “唔……” 心口骤然一缩,细密的钝痛顺着脏腑蔓延开来,反复地绞着胸腔,迫使他低低溢出一声轻哼。 他抬手覆上胸膛左侧,手指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那里强烈的跳动,只是每一下都伴随着痛楚。 “王爷可是旧疾犯了!奴才这就去叫御医给您瞧瞧!”王喜忙搀扶着高澹重新坐回去。 高澹再次落座,缓慢闭眼,慢慢感受着心脏处的痛击。 “不必……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左不过是服用一些止痛的汤药,也没什么效果。 三年了,他的心痹之症已有三年未曾发作。(心理疾病,焦虑不安的时候产生的心理反应,其实没有病,但是会感知疼痛。) 平日里顶多只是不受控制地干呕,这般痛到茫然无措的滋味,他整整三年都没有体会过了。 久安无事,他几乎都快要遗忘自己身有心痹旧疾。 “定是您记挂瞿郎君,这才诱发了旧疾。此前御医就嘱咐过,您不可忧思过重,心气闭塞不通,心痹就会越严重。” 王喜倒了杯温茶递来,言语间都是对自家王爷的担忧。 高澹睁开眼,慢慢揉搓胸口,“去向宫里告假,只说身体疲惫,别提本王的旧疾。” “是,那您这样……” 高澹抬手打断他的话头,“本王去看看那边如何了。” 说完,人已经起身,越过王喜踏出了房门。 王喜看着那道背影,突然不知道当初将瞿济白留在王府,是对还是错…… 正院的灯笼亮了一整晚,院子里几乎没有什么声响。那五六位御医轮流守在床边,不敢松懈分毫。 高澹推门而入的瞬间,床榻前的老御医立即清醒,手指习惯性搭上瞿济白脉搏,确认没有恶化,才松了口气。 “陶狱医。”高澹缓步走近床榻,目光聚焦在榻上那张小脸,再没移开。 “参见王爷,”陶御医作揖行礼,“郎君的情况稳住了,扎了一夜针,现下就等喂药,不让毒素继续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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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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