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呢。”王喜笑着将浴房门推开,“王爷不喜欢脏污,郎君快随老奴进去洗洗,等王爷回来,就不会被发现了。” “好!”瞿济白一口应下,麻利地扯掉身上的衣裳,直接踏进屋内浴池。 王喜嘱咐了几句,匆匆转身出了房门,让人去准备更换的衣物。 去拿衣服的小梅还没回来,就先见到了疾跑而来的门房。 “王公公!王公公!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已经冲进前院了!” 王喜惊讶一瞬,“什么人胆敢随意冲撞王府!” “是临昌王,还带着世子,跟了一干人说是要来探望王妃。” “!!!” 王喜心中一颤,他们要来探望王妃!! “快,派人去通知王爷一声,请他速速回府!” 他说着,再次抬脚往浴房走,“叫人去拦着些,别让他们进到内院来!” 没有人敢随意闯广阳王府的内院,不包括临昌王。 已经走进前院的众人,正好奇环顾左右。 高澄朝着扶安点点头,扶安便趁着众人寒暄的功夫,翻上了屋顶。 白日里翻墙不便,他只能压低身形,沿着各个屋脊前行。 终于在一刻钟后,找到了王喜。 而在王喜身后,跟着位刚刚沐浴完的单薄身影,皮肤白皙,姿态稚嫩,步伐缓慢。 是瞿济白无疑了。 只是,这人和初次见到时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扶安这样想着,伸手掏出根细如发丝的铁针来,指尖捏紧,微微发力,那根针就直直飞进了瞿济白胸口。 瞬间的刺痛让瞿济白立刻捂上胸膛,惊慌地往前奔逃。 发出一连串惶急无措的呢喃,语无伦次,旁人半句也听不懂。 “郎君?!” 王喜急忙派人去拦他,可是瞿济白的情绪本就容易失控,如今受到惊吓,更加不可控。 他挣扎着从几人手中逃脱,体内的疼痛愈发明显。 好痛,好痛…… 忽高忽低的喊声,沿着石板路往前院蔓延,在“嘭”的一声碰撞下,终于停了。 瞿济白捂着身子蹲在地上,被撞的痛加之体内那根针,搅得他痛哭流涕。 与他相撞的高伯婴,同样也是痛的蹲下身去,额上被撞的火辣辣的疼。 “呜呜呜……” 瞿济白低声啜泣起来,抬眼看着对面的高伯婴,眼含埋怨。 “伯婴!”高澄被推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两人,“怎么回事!!” 紧追而来的王喜等人,见此情形,立刻将瞿济白扶起,护在了最里面。 “王爷恕罪,郎君他不是故意冲撞世子的!” 高澄的目光在瞿济白身上扫视,长发垂落,带着沐浴后的湿气。 将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都衬得更加魅惑。 “这……这是王妃?”一位紧跟在高澄身后的官员出言。 其他人也跟着打量起面前人来,明眸皓齿,肌肤瓷白,这般相貌当是王妃没错了。 可……怎么王妃能如此装扮出现在这里? 丝毫没有规矩与礼仪可言…… 高澄见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才幽幽开口:“这不是云修身边的护卫吗?” 其他人都一惊,这是护卫?一个小小护卫竟在王府随意奔跑? 还,还能在这里沐浴? 不是说广阳王有洁净之癖,不喜旁人擅动自己的东西吗? 王喜心中紧张起来,一边使眼色让人将瞿济白送回去,一边出言致歉。 “王爷恕罪,今日王爷不在府中,王妃病着不便见人。” 白前趁着这会功夫,搀扶上瞿济白的手臂,就想把人带回去。 “疼……”瞿济白哽咽出声,“好疼啊,我要高澹,好疼。” 他焦急地寻找着高澹的身影,想要找到他唯一的依靠。 可这里有那么多陌生人,就是没有高澹。 “高澹呢?我疼,高澹怎么不在?”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慢慢向后缩,“我要高澹,高澹在哪儿?!” 白前焦急地去挡他的声音,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大臣及家眷看着他的反应,忽然明白这人好似脑子不太灵光。 高伯婴也站起身,退到了自家父王身边,“父王孩儿没事。” 高澄并未应声,而是噙着淡笑,凝视瞿济白。 “将他拿了,给我儿赔罪。” 王喜忙站出来再次道歉:“王爷恕罪,郎君他心智不全,实在是无意冒犯,还请王爷宽恕。” 高澄轻轻敲击扶手,“怎么,就因为他是个痴儿,本王的世子就要平白忍下?” “王爷……”王喜想说这是王爷的人,可当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说。 “父王,孩儿没事。”高伯婴再次出声。 他知道瞿济白痴呆,不想父王因这事和五叔闹不愉快。 高澄没有看他,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本王说的话你们听不懂吗?” 话音落下,他身边的护卫就准备动手。 王府众人立即将瞿济白护在最后,不给他们可乘之机。 “王爷恕罪,若您想要求个明白,还是等我家王爷回来,再行商议也不迟。” “真是可笑……”高澄撑着头,“本王的地位不如一个傻子?” “不敢。”王喜躬身,“只是如今情形特殊,还请王爷恕罪。” “哦?是吗?怎么特殊了?一个傻子有什么特殊的?他是云修的座上宾?” “不是。” “难不成……”不怀好意地目光,扫过瞿济白的脸,“他是云修豢养的男宠?” !!! 一语出,刚刚还错认的人,立即胡乱猜测起来。 “就说刚刚他出来时不像普通人,能在王府自由出入,还这副打扮的,保不准就是男宠。” “男宠吗?我还以为是王妃呢。” “这人瞧着,倒是和宁安伯夫人长得有些像?” 不知道是谁先说出这句话,很快就有人呼应起来。 “我记得瞿家是有个痴傻的儿子,不过从未露过面。” “该不会,广阳王害了王妃不够,还将伯府那个傻子也拐来了?” “我看说不得一开始嫁进王府的,就是他。谁都没见过王妃长什么样,说不准就是他呢?” “这……” 何其荒唐啊,一个痴傻的男人嫁进了王府。 放在其他时候是没有人相信的,但此时此刻,一切都变得可信起来。 众人议论纷纷,瞿济白听不懂他们的话,脑子里只剩寻找高澹这一个念头。 他挣脱白前几人的桎梏,冲出人群,一路朝着府门跑去。 王喜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回身,人影已经消失在院墙外。 “快!快去把郎君带回来!!” 霎时间,王府内乱作一团,在无人注意的地方,高澄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又一次,他赢了。 “父王……” 高伯婴想说他们好像害了五叔,可看见父王脸上的笑意时,他忽然明白,今日这一遭是故意的。 “走吧,今日广阳王府怕是又有的忙了。”
第85章 高澹,是我的 大街上人来人往,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一个长发披散,着白色衣饰的男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人流,将四周行人撞得七倒八歪。 “谁啊!走路不看路吗!” “真是的!怕是个疯子!平白无故撞人!” 埋怨声在他所过之处响起,但他却恍若未闻,只认真往前奔去。 待他跑过长街,王府的人才追了上来。 又是给路边摊贩赔钱,又是询问刚刚瞿济白跑去了哪里。 所有人口径一致,指着往东北方向的巷子。 白前跑在最前头,第一次发现,郎君竟然还有这样的体力,府内护卫都追不上他。 郎君这是要往哪里跑去? 瞿济白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只是寻着记忆里的方向,一路往前。 他想见到高澹,想寻求高澹的保护。 两刻钟后,他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了皇宫门口。 莫说追赶而来的王府众人,就是宫门口的禁军,也对突然出现的男人意外至极。 “何人!胆敢私闯皇宫!” 瞿济白喘着粗气,靠着宫门外的石壁坐在地上。 禁军往前走了一步,手已经伸向了腰间佩剑,“你是何人!” 瞿济白讷讷抬头,看着慢慢走近的人,说出了目的:“我找高澹……” “大胆!竟敢直言广阳王名讳!” 寒光一闪,剑刃贴上了瞿济白脖颈。 鲜血顺着锋利的剑刃流淌而下,瞿济白后知后觉才感受到一丝疼痛。 “痛……” “住手!”白前撑着膝盖,在距离宫门一丈之外停下。 “这是广阳王王府,王府的郎君,你们,你们快住手!” 禁军打量了来人一眼,没将他的话放心上。 “不必听他胡言,将此人送去大理寺,说不得是什么探子!” 两名禁军就要动手,瞿济白挣扎着不愿旁人触碰,“不要,我要高澹!” “头儿,他一直喊王爷的名讳,该不会真是王府的人吧?” 那名禁军微微皱眉,王府怎么会有一个言行无依的人? 再说,就算是王府下人,私闯宫门也是大罪。 “先带去大理寺,若真是王府的人,等他们自己来领。” 他的话刚说完,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吁!”骏马的嘶鸣破空响起。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玄色黑影已飞快掠过。 下一瞬,搭在瞿济白颈侧的长剑被击飞。 等他们再回神,方才蜷缩在地泣不成声的人,已落入来人怀中。 高澹将人打横抱起,紧紧揽在怀里,指尖急切地查验他周身伤势。 “瞿济白,本王不是说了,不准你离开王府吗!!” “你还跑到皇宫来了!” 瞿济白眨了眨那双水润的眼,一行清泪,早已顺着眼尾悄然滑落。 “高澹,疼……要亲亲。” 高澹慌忙去捂他的嘴,朝四周投去警告的眼神:“今日之事,莫让皇上忧心。” “是!属下明白!”禁军后怕地朝着男人行礼。 高澹将人推上马背,而后翻身上马,扬声道:“回府!” 一声令下,前来追人的王府护卫已转身回头,朝着王府方向小跑离去。 瞿济白望望身后的皇宫,又看看前方的长街。 后背紧贴的胸膛传出一阵急促的呼吸,仅隔着一件单薄的布料,他也能感受到男人的怒气。 “高澹,你生气了?” “……” 高澹不语,只夹紧马腹勒马前行。 “对不起。”瞿济白主动认错,想回身去看高澹的脸色,又被男人掰回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6 首页 上一页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