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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想找高澹。” “哪里疼?” 瞿济白缓缓垂下眼睫,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好疼……找高澹,找到就不疼了。” “呼……” 高澹听着他简短直白的说话声,刚刚升起的怒气消失殆尽。 “回府让门御医替你看看,好吗?” 明知道现在瞿济白什么都不懂,何必跟他置气呢…… 他现在认得自己,也只认自己。 高澹抬起搭在马鞍上的右手,放在了瞿济白腰上,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马蹄踏过长街,将周围驻足的人群都甩在身后。 两道紧贴的身影就这么光明正大地飞驰而过,似乎不在意如此亲密的动作,是否会招来其他言语。 一刻钟后,高澹带着人折返王府。 门御医已经在院内候着,见到人回府,立刻上前把脉查看。 高澹直接松开他的衣襟,露出里面还未消退的青紫。 虽有些尴尬,但还是紧着瞿济白的安危:“门御医,他说这里疼。” 门御医不敢有半分轻慢,俯身仔细察看,指尖刚一触及,怀中人便疼得轻颤出声。 他脸色一凝,当即后退半步,沉声道:“王爷,此处是被人用细针暗刺所致,针口极细,若非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一语落地,高澹方才还带着温柔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戾气, 在他的王府里,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人敢对瞿济白动手! “取磁石。”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冷冽,“把针吸出来。” 小临子立刻跑着往库房去,后头的王喜上前一步,躬身道:“王爷,应该和今日来王府的那群人脱不了干系!” 高澹垂眸看着微微蹙眉的瞿济白,喉间滚出一声闷响: “一群跳梁小丑,当真以为本王近来忙于查案,便是心慈手软了?” “今日他们入府,几番旁敲侧击,似是…… 是证明郎君便是王爷的王妃,特意过来探看虚实。” “呵!”高澹尾音勾起一抹冷笑,“是有人坐不住了,逼本王陷于风口浪尖,想看本王被人群起攻之。” 可惜,他高澹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主动攻击。 敢动他的人,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不到一盏茶功夫,磁石被送到卧房,高澹和门御医一起,将瞿济白体内的细针慢慢吸了出来。 那是根长约三寸的细针,若是再偏几分,怕是就要伤及心脏了! 高澹内心的怒火烧的更甚了,只是面上还保持着平和。 等门御医嘱咐完注意的事情,便带着其他人识趣告退。 房中剩下他们二人,高澹才温声问道:“还痛吗?” 瞿济白眼角凝着泪,但还是倔强摇头否认,“不痛,亲亲就不痛了。” 高澹低头在他胸口落下一吻,虔诚又珍重。 “以后本王不在,你就跟在景天身边,他会保护你的。” “不要,我只要高澹。”瞿济白皱皱眉,软糯又执拗,“高澹,是我的。” “嗯,你的。”高澹重复一句。 手掌轻轻抚上他的后背,虚虚拢着怀中人并排躺在床榻。 不知道过了多久,瞿济白终于沉沉睡去。 高澹才抽回手,放轻动作起身。 他垂眸望着那张苍白干净的脸,眉眼间的温软一寸寸褪去,只剩深不见底的寒沉。 今日这笔账,他会一笔一笔,慢慢算。
第86章 八年前? 这一夜,注定不得安宁。 丞相府书房内,烛火未熄,孙郐仍未安歇,正伏案疾书。 烛火晃了晃,他终于停下笔,沉声道:“将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到蓝田,把本相要找的那位童先生,快快接入京中。” 候在一旁的小厮忙躬身接下信件,转交到护卫手中,又低声问:“那相爷,咱们现在就什么都不做?” 孙郐盯着桌上的砚台,声线平淡却冷冽:“做什么?如今京中越乱,对本相越是有利,明日晨起,便会有数道弹劾高澹的折子递入宫中。 皇上一定会袒护高澹,届时咱们不必穷追猛打,只需让天下人都看清,广阳王的权势,已重到何等地步即可。 等童先生进京,本相拿到了他的书信,到时候就是他高澹的死期!” 小厮迟疑:“那王府安插的那位……” “呵呵。”孙郐低低嗤笑一声,“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她们南疆蛮荒之地,还妄想渗透中原? 借她之手,将高澹与南疆死死绑在一处,一箭双雕。本相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一并除去两大仇敌。” “这样子,皇上他会不会查到是咱们的手笔?” “查到又如何?”孙郐不以为意,语气淡漠但带着十足的把握,“他在朝中倚仗的就是高澹,若高澹倒了,他还有什么?” “皇后至今无所出,皇上无子,若是出个意外,那最该继位的就只有先帝剩下的其他子嗣了。 临昌王觊觎皇位早已疯魔,他自己不成气侯,可他那位世子,却是极好掌控的棋子。 昔日霍光能执掌朝堂,本相,自然也做得!” 小厮当即深深躬身,声音激动:“小的预先恭贺相爷!” 别人都忙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被议论的当事人,还沉浸在温柔乡无法自拔。 卧房终于静下来,两道长长的喘息声交替响起。 瞿济白窝在床榻里侧,半躬着身子侧躺,后背线条在锦被下若隐若现。 高澹向里挪动身子,再次贴上他的后腰。 “还要吗?” “唔……”瞿济白弱弱哼了声,额上的汗水已经将他的发丝彻底打湿,黏在脸上,也黏在了高澹胸前。 “你真是想要了本王的命!”高澹在他耳侧低语一声,再次迎了上去。 瞿济白唇齿微张,溢出几声不可控的呻吟。 手臂自然挽上男人伸来的臂膀,配合着他一再的索取。 “瞿济白,现在满京城都知道你是本王的人了,往后,你再也不能离开本王半步,知道吗?” 瞿济白咬着下唇,有几滴不受控的涎水顺着下巴淌,晕湿了身下的床褥。 但还是囫囵着回应他的话:“我,知道,不会离开你。” “小傻子……” 一室旖旎渐歇,余温缱绻漫在锦帐之间,已是一个时辰后。 床榻间弥漫着暖意,瞿济白睡得极沉,脸颊泛着未褪的薄红,发丝凌乱,整个人安宁地蜷缩在高澹怀里。 高澹支肘半卧,指尖轻轻拂开他颊边湿发,目光落在怀中人安稳的睡颜上, 方才眼底的灼烈与疯魔,早已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柔色。 他低头,在瞿济白发顶印下一个吻。 “瞿济白,本王真是被你缠上了。” 低哑的呢喃落定,门外恰好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王爷~景天来了,有新发现。” 高澹眸色微敛,缓缓收回落在瞿济白身上的目光。 “吱呀!”房门打开,高澹已经穿戴整齐。 他回身将房门关闭,才压低声音问道:“何事?” “景天说,有意外收获,正在书房候着。” …… 书房内烛火摇曳,景天一身风尘仆仆,衣摆处还沾着赶路的灰尘。 他的神色有些凝重,见到高澹进来,立即躬身行礼。 “王爷!属下终于查到了一丝眉目!” 高澹在主位落座,早没了方才的温柔,只剩沉稳。 “说。” “此前您嘱咐对宁安伯府的庄子细查,前日属下就亲自带人去了。 结果发现,前段时间,有处庄子突然失火,火势迅猛来不及扑救,烧死了好几个瞿家主院出来的老仆。” 景天抬眸,语气更加凝重:“属下查问过了,那些老仆无一例外都是从城中送去庄子上的。 而且,他们都是在八年前去的。” “八年前?”高澹的指尖微微一颤。 八年前,不正是瞿济白出事的那一年吗? “正是,据他们的家人所说,当年伯府说他们犯了错,才被打发到了庄子上。 但现在他们突然一起失火死了,这件事就变得蹊跷起来了。” 景天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若说其中没有问题,属下不信。” “按照时间推算,庄子失火的时间,正好和瞿文鸿被关进镇夜司的时间一致。 再有就是……当年瞿文鸿离京外放的时间,也正好是八年前。” 书房突然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外头的夜风吹起,呼啸着晃动烛火。 高澹垂眸凝视着桌案上的纸张,瞳仁却是一片空洞。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瞿文鸿前脚被带进镇夜司,后脚庄子里就起了大火,偏偏烧死的是八年前的老仆。 分明是有人担心当年的事情被查出来,着急了。 着急灭口,掩盖事实。 看来瞿济白被下毒一事,瞿家人应该早就知晓。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能让他们舍弃自己的嫡子,也要掩护那个凶手! “继续查!”高澹的声音冷肃,“把八年前瞿济白出事前后的人和事,都给本王挖出来!” 景天躬身应下,不敢有半分耽误:“是!属下遵命!” 高澹站起身,走至窗前停下。 他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眸中幽深难测。 给瞿济白下毒的人,会不会就是瞿文辅……或者是瞿文鸿? 八年前瞿济白还是个十二岁的少年,他们为何要对瞿济白下手? 究竟是因为什么?! 浓墨的天际闪过一点星光,是今夜为数不多的一粒光。 高澹仰头望着那点光亮,心中的愁绪却并没有减少。 只期盼着,能够在瞿济白病情恶化前,找到他所中之毒的毒药。 其他事情,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要瞿济白活着,好好活着。 只这样就够了。 (我说只写一百章,呕吼,现在写到一百一了还没结束!!!)
第87章 高澹小肚鸡肠 书房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一双玄色绣金纹的靴子,踩在地板,慢慢走进屋内。 “王爷!” 不等高澹在桌前落座,身后紧跟而来的王喜,便已双膝跪地请罪。 “今日是奴才没有照看好瞿郎君,还请王爷责罚!” 高澹神色凄冷,眸子里翻涌的怒火在一点点凝成杀意。 但却不是对王喜,而是对那群隐在暗处的腌臜。 “今日来王府的人,都有谁!” 王喜直起身,郑重回道:“除了临昌王和世子,还有户部左侍郎,周给事中,著作郎,侍御史……” 他说完一长串官职,再抬眼时,上首之人已经握住了墙上的宝剑。 “王爷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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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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