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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郐本人却比他们更为淡定,静静听着高澹的一言一语,没有任何神情变化。 “此外,尚有数十名官员,或贪赃枉法,或徇私舞弊,其罪证皆已由镇夜司查访属实,人证、物证俱全。 今日,镇夜司奉旨,将其一并拿办,以正朝纲!” 高澹掷地有声,话音刚落,便朝着上首龙椅躬身一礼,没有半分退让。 龙椅之上,高渌缓缓合上手中厚实奏折,目光沉沉扫过阶下俯首的弟弟。 此刻将孙郐一党拔起,会不会操之过急? 会不会引起朝堂动荡?反倒养出尾大不掉的权势? 高澹似乎猜出了他的顾虑,缓缓抬眼,兄弟二人的视线在半空无声相接。 “请皇上准奏,命镇夜司彻查,将一干人等悉数缉拿,以正朝纲,以安天下!” 高渌沉默片刻,终是应允,“准。” 一字落下,殿内当即哗然。 几名被点了名的官员面无血色,踉跄着出列跪倒。 “皇上!臣冤枉啊!臣是被构陷的!还请皇上明察!” 不等他们再多说一句辩解,殿外值守的禁军已持刀入内,半拖半架地将人强行带离太极殿。 等朝会一散,宫门外自会有镇夜卫前来拿人。 不过一个时辰,冗长的早朝终于散了。 百官纷纷躬身退散,高澹步履从容,与面色沉冷的孙郐一同落在人群最后头。 四下无人近身,孙郐才缓缓开口:“王爷今日这番动作,未免有些太过心急了。 老臣不过一介文官,纵然有些门生故吏,何必劳王爷大动干戈,连累那么多无辜同僚?” 高澹侧眸看他,唇角勾起淡淡的笑,“老丞相这些年做的事情,本王可是一桩一件记得清楚。 今日若是再不动手,难道要等到无可挽回之日?” 孙郐抬眼,望着脚下层层叠叠的白玉台阶,脸上没有半分被人拆了左膀右臂的挫败,反倒平静得反常。 “老臣倒是好奇,王爷这般急着铲除异己,就不怕树大招风,将来被皇上清算吗?” 高澹驻足,立在宽阔的台阶中央,缓缓回身。 他的视线望向太极殿门楣上,那上面是高悬天际的描金大字。 风掀起他的衣摆,一身杀伐之气藏都藏不住。 他收回视线转向孙郐,眼神冰冷,“本王是何下场,不劳丞相费心,就算日后真有获罪伏法的一日,也必定是在老丞相身败名裂,魂归黄土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孙郐捋着花白的胡须,大笑几声。 “好一个身败名裂!好一个魂归黄土!” “那老臣就等着看了,看看是老臣先死,还是王爷先伏法!” 高澹嗤笑,抬手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浮尘,转身沿着台阶缓步往下。 这些挑拨离间的话,于他而言不过无关痛痒。 纵使他日后权势过重,也能笃定,皇兄不会因此猜忌,更不会曲解他的为人。 从年少时互相扶持,到如今一人身居高位,一人掌管镇夜司,他们彼此都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份信任早就刻进骨血,绝非旁人三言两语就能轻易动摇的。 明昭殿。 高渌斜倚在软榻上,面前矮几堆满了奏折。 上面无不是弹劾高澹如何擅权,如何跋扈,如何目无礼法…… 十二年了,这些人说来说去,都是这些事,他们不腻,自己都要看腻了。 正烦忧之时,一道带着清冽梨香的味道飘进鼻翼。 他猛地直起身,就见王嫋不知何时出现,将一碗银耳羹摆在了空处。 “皇上近日宫务繁忙,臣妾熬了银耳羹,还请皇上莫要嫌弃。” 王嫋笑着将折子推到一边,轻轻吹了吹手中的汤勺,喂到高渌嘴边。 高渌张嘴饮下,香甜可口,还是依旧美味。 “你怎么来了?” 王嫋捏着锦帕替他擦拭唇角,“臣妾来看看皇上,倒是来的不是时候?” 高渌摇摇头,摆手让其他人退下。 等人都走出房门,他收起了方才的威严,汤碗被稳稳搁在矮几,转瞬拉过王嫋歪倒在榻上。 “皇弟一大早就遣了人过来,说你今日必定会被自己气到,央我过来看看。” 王嫋轻笑着窝进高渌怀中,“看样子被皇弟说中了。” 高渌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无奈叹气:“他今日一早接连弹劾数十位官员,都是与孙郐有关的人。” “皇上不是正愁找不到他的把柄吗?” “是啊,可这一下子处理数十位官员,朝堂或许会乱起来……” “皇弟这么做,一定是有把握。”王嫋不懂朝堂之事,但她清楚,既然高渌应允了,那就一定是有他们这么做的理由。 利大于弊。 高渌捏了捏她的鼻头,“是,是,他是有把握。可是……” “可是什么?” “我就怕他做这些,明面是为大昭,为我分忧,实际上却是为了他那个男宠。” 王嫋翻坐起身,“和瞿济白有什么关系?” 她不出宫,只知道瞿济白中了毒,惊动了整个御医署。 高渌曲起一条腿,懒懒靠在软枕上,“听说,瞿济白中毒隐隐和孙郐有关。” “孙郐?” “嗯。”高渌淡淡点头,“他那个二叔叫什么什么瞿…跟孙郐私下有交,他所中之毒来自南疆。 如果是南疆,不排除孙郐与南疆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所以今日我才会应允云修的请求,也是怕孙郐又弄出什么乱子来。” 王嫋话锋一转,“之前不是皇上你先同意让瞿济白到的王府吗?现在怎么话语间有些不满呢?” 高渌轻啧了声,“当初……”也没想到一个男宠会让云修失了体统啊。 “罢了罢了,这事往后再说吧,现在要紧的,是孙郐!”
第97章 今晚有些不一样 白日余温散尽,夜幕沉沉垂落,街巷渐次掌灯。 王府正院更是灯火通明。 瞿济白早就苏醒,只是人似乎乏得很,整日都躺在床榻,没什么精神。 直到高澹回府,他才起身动了动,很快又躺了回去。 高澹端着碗鱼粥,一勺一勺喂到他嘴边。 瞿济白不想喝,但看着高澹脸上的严肃,不得不张嘴咽下去。 那张白皙的脸紧紧皱在一起,似乎很是难以下咽。 “不想喝?”高澹低声询问。 瞿济白为难地点头,眼睛飘忽不敢看他。 “王喜说你今日都没吃东西,只喝一碗药,连蜜饯都不吃?”高澹擦擦他的嘴角,眉眼都是愁绪。 “难受……”瞿济白低声吐出两个字。 高澹连忙将碗放下,一手揽住他,一手搭上他的脉搏:“哪里难受?” 瞿济白抽回手,指了指自己的腹部,“难受。” 高澹看着他所指,猜测应该是毒发的症状还未彻底消除…… “要不要让门御医再来看看?替你扎两针?” 听到扎针,瞿济白的眼睛都睁大了,拉着高澹就往被窝里钻,“不要!不要!” 高澹轻笑着将被子掀开,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瞿济白疑惑地偏头,“真的?” “嗯,只要你听话把粥喝完,本王说到做到。” 不等高澹重新端碗,瞿济白自己伸手端起瓷碗喝起来,不到一会儿,粥已见底。 他摆出十足的魄力,展示给高澹看:“喝完了!” 高澹握着帕子,将他脸上沾染的残留擦拭干净,“本王看到了。” 瞿济白嘿嘿一笑,将碗摆回床头,扭捏着搓着手指,“那……” “本王说了算数就算数。” 高澹将弄脏的帕子丢回桌面,起身走至妆奁前,拾起干净的巾帕在铜盆浸湿,而后拧干水分,重新走回床榻。 “来吧。” 瞿济白乖巧躺好,主动撩起身上的寝衣,等待高澹替自己擦洗。 带着一丝热气的帕子落在肌肤上,反倒激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他扭着身子轻笑,“好痒啊~~痒痒的~~” 高澹一手摁住他乱动的身躯,一手从他胸襟下滑至腹部,慢慢擦拭。 “今天谁替你擦的身子?” 瞿济白低下头去看他,从下巴和胸膛之间,只能看到高澹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他细细回想了很久,才终于想到小临子的名字。 “小临子。” “他 替你擦身子的时候,也这么痒吗?” “不痒。” 高澹其实知道瞿济白只是在他面前这样而已,他只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面对着瞿济白的雪肤薄肌,难免会有些失控。 可当他手中的巾帕掠过身下时,瞿济白反而挣扎着坐起来,拉着他的手往私处去。 “瞿济白……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做这些。” 如果瞿济白能听进去他的话,那他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病着了。 瞿济白努起嘴,嘴里重复:“亲亲~~” 高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禽兽,这样的情况,他居然还真能分出心神去思考用手的可能性。 “别闹了,下次吧,等门御医把你治好了,本王就日日陪着你。” “不要……我就要亲亲……”瞿济白不由分说地扑了过来,跨坐在高澹腿上,“高澹?” “嗯。”高澹的嘴唇前,是两颗花骨朵般的豆粒。 粉嫩可口。 对,他吃过,美味至极。 “我喜欢。”瞿济白又往前拱了拱。 高澹喉结滚动,理智不准他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可在瞿济白天真使然的举动下,那点理智土崩瓦解。 “疼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呼吸交缠间,高澹只留下这么一句,便埋进了花海…… 一个时辰过去,屋内安静下来。 高澹抱着瞿济白走进隔间浴桶,里面早已备好了热水。 他将人放进水中,而后细细清洗,认真将身上的残留一点点弄干净。 瞿济白难得清醒着,就静静趴在桶沿,偏头看着他的动作。 高澹手上停下,抬头与他的目光相对,“怎么了?弄疼你了?” “没有。”瞿济白摇摇头,他就是觉得今晚好像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说不出来。 高澹贴上他的后背,胸膛的呼吸都跟着瞿济白一同起伏。 “本王思考了很久,想让你跟门御医暂时离开京城。” “等京城的事情结束,你再回来。” “好不好?” 瞿济白反应了好一会儿,都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就是……本王这段时间会很忙,而且王府里面的人也会很忙很忙,他们都没时间照看你。” “你先跟门御医去骊山上的行宫住一段时间,那里有温泉,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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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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