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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睡成这样子?”他自言自语,“本王可不想再继续跟你屁股后面收拾。”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手却老老实实地将人掰正,让他睡得能更舒服些。 手指刚触碰他的臂弯,下面的触感很是异常。 瞿济白怎么浑身是汗? 他伸手将瞿济白的衣袖撩起,面前的肌肤上都是汗水,甚至连床榻上都留下一个模糊的人形汗渍。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移动手指,摸上瞿济白手腕。 腕间脉搏跳动的极快,待久一点,又变的滞涩,一瞬又恢复快速的跳动。 不对劲! “来人!!” 房门推开,王喜急步走进,“王爷有何吩咐?” “去将门御医请来!”高澹头也未抬,将瞿济白虚虚抬起。 王喜听出他语气里的凝重,不敢耽搁,忙转身亲自去请门御医。 不到片刻,门御医就小跑着进了房门,手里还握着一卷医书,显然是正在研究药方,就被急急带了过来。 “可是郎君有什么不适?”人还未走近,声音先一步递到了高澹耳中。 高澹抬起头,声音有些不稳,“他好像有些不对!脉象明显有问题!可是今日的药有什么问题?!” 门御医快步走至榻前,手指搭上瞿济白手腕,细细诊脉。 只一瞬,他的面色就沉了下来。 这脉象……怎么又是毒发之症? 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怎么又毒发了呢? “郎君今日可曾饮用过其他东西?” 王喜和白前上前两步,“没有,郎君今日不想喝药,小的们就守在门外,郎君自个在屋里待着。” “若是饮用其他东西……那也就只能是屋子里的茶水,或是糕点了。” 门御医已经走向小几,查看上面摆放的茶水与点心,却没有什么收获。 那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何会突然出现毒发之症? “门御医!他到底是怎么了?”高澹掌心隐隐有冷汗渗出,努力稳住声音询问。 “郎君似乎……似乎是毒发之症。” 高澹心头一颤,耳边似乎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只看得见门御医嘴唇一开一合,耳廓回荡的仍旧是那句“毒发之症”。 怎么会?瞿济白在王府待着,内外都是自己人,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王爷?王爷?”王喜见他的面色不好,立马上前低唤。 高澹心口隐隐泛起刺痛,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不适,将他内心的不安彻底湮灭。 良久,他才从怔忪中回神,顾不得自己心口不适,只将手中人搂紧了些。 “那他……可有生命危险?” 门御医淡淡摇头,“下官只能尽力而为!” “快救他!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救活他!” “王爷还请移驾,将这里交给下官!” 王喜立即搀扶着高澹起身,扶着他从榻前移开。 手掌触碰到他的瞬间,王喜心中骤惊,王爷他,他在发颤!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广阳王,竟然为了瞿郎君在害怕……
第95章 王府并不安全 屋门关闭,高澹等人一同等在廊下。 夕阳的金辉越来越浓,将院子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罩在那片带着希望的余光下。 小临子搬来椅子,摆在高澹身后,“王爷?” 高澹双手自然垂落,眼睛空洞地望着屋门,全然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形。 王喜叹了口气,摆手示意小临子等人退下。 等其他人走下台阶,他才上前一步,“王爷,您今日累了一天了,去隔壁厢房歇会儿吧?” “您身子最近都不怎么好,若是这个节骨眼上您再出什么事,郎君又该依赖谁呢?” 高澹眼睫微垂,遮住了他眸中的种种神情。 “王喜。” “奴才在,王爷可是要去歇歇?” “今日都有谁靠近过正院?” 王喜微微皱眉,今日靠近过正院的……“奴才今日基本都在正院,再就是白前和小梅,还有小临子…… 门御医带着他的徒弟也来过,还有那几个收拾屋子的丫鬟和小厮…… 再就是,就是院门口守着的四个护卫。” 若这样看,好像除了门御医和他的徒弟外,其他人都是王府的人。 高澹忽然觉得自己太过自负了,以为在王府就是自己的地盘,瞿济白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可现在,他却再次毒发,不可能无迹可寻。 一定是有人混入其中,让瞿济白发生意外…… 王喜是自己培养的人,不会做这种事,白前和小梅呢?门御医? 不,不会是门御医,他治不好瞿济白,明白自己会面临什么。 那还有谁?是王府的护卫?还是其他下人? “即日起,命所有护卫守好正院,除了你和门御医,谁都不能靠近!” “奴才遵命,这就下去吩咐!” “将今日靠近过正院的人,都带下去细细审问,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 王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扉,前后不到一刻钟,正院内外就围了一圈护卫,严防死守,不准闲杂人等靠近。 很快,白前一干人等,都被带下去审问。 整个主院,只剩下高澹仍旧站在廊下,似乎其他事情都与他无关,静静盯着房门期待里面传来瞿济白软糯的声音。 从日落直到天黑,浓墨般的天色倾泄而下,屋内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门御医打开房门,看着外面久候的王爷,重重呼出口气。 “王爷,稳住了。” 话音还未落下,高澹已跨进门槛,越过他朝着床榻而去。 门御医甩了甩僵硬的手臂,整整三个时辰,扎了三个时辰的针,他的手早麻了。 幸好人暂时没事,若是出现意外,今日或许就是他的死期…… 高澹在床沿坐下,俯身去探瞿济白的脉象。 人已经不再发汗了,脸上也有了血色,变得红润。 只是依旧昏睡着,双目紧闭。 “明日应该就能醒了。”门御医在旁边解释。 高澹默默颔首,“能醒就好,能醒就好……辛苦门御医,瞿济白日后还要靠您,您下去歇着吧。” 他连说话都变的客气了。 门御医心头一凛,广阳王何至于此呢,但面上未曾变化,恭顺回话:“是,下官告退。” 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高澹后怕地握紧瞿济白的手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 那点温度,远远不够…… 屋内烛火晃动,明明灭灭间映的瞿济白睡颜柔和。 没了平日里痴傻无虞的模样,现在倒才像是一个及冠的男子。 高澹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他仔细打量着面前苍白渐褪的脸色,喉间发紧,半晌才吐出一句: “下次再敢这样吓本王,本王绝不会轻饶。” 话说狠,可语气里都是后怕与疼惜。 房中只余静谧,与他守着一人的柔情…… 窗外有夜风掠过檐角,吹动了四角铜铃,发出一声声脆响。 那风裹着暑热,穿过绿丛一路往西刮去,将后院的竹林也吹得沙沙作响。 一道碧色身影倚在窗前,手中丢出只灰色信鸽,扑腾几下,便飞过院墙,远离了王府地界。 它沿着熟悉的路线一路往东,越过几户高门,最终停在了一间昏黄的书房。 一名小厮走上前,将信鸽腿上的信笺拆下,细短的字条直接被呈到了主家面前。 “相爷,有新的消息。” 孙郐正欣赏着童老先生的字迹,听闻这话,才将手中的文章放下。 他一目十行,飞快将信笺上的字看完,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高澹啊高澹,人人只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堂堂广阳王却败在美男脚下。 “可是有好消息?”桌案对面的老先生搁下纸笔,瞥了眼信笺。 孙郐低笑两声,就着烛火将信笺点燃。 “好消息啊,自然是好消息。” “说来听听?” “现在说还是太早了,”孙郐点了点桌案上的纸张,“等你何时能模仿高澹的字迹,模仿到他本人都认不出,那才是真正的好消息!” 童老先生笑着捋胡须,花白的胡须都跟着颤动,“老夫赶回京城不过几日,再容老夫三日时间,便能以假乱真!” 孙郐满意点头,他不辞辛苦也要将童老先生请至京城,就是因为他有一手好本事。 能够模仿他人字迹,且保准叫人认不出来。 如此,他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如今王府乱起来了,高澹心神都在那个叫什么瞿济白的男人身上,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合适的了。 高澹,本相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能够从通敌的罪名中逃脱!
第96章 王爷不怕树大招风? 早朝,太极殿。 今日的朝会罕见地人很齐,连久未露面的高澹都出现了。 他站在左侧首列,和对面的孙郐相对而立。 “王爷今日怎么来了?听说您的王妃病重,王爷挂心,更是夜不能寐。”孙郐率先开口。 高澹眉眼微抬,瞳仁里映着孙郐年迈的身躯。 “本王身负皇上信任,即使王妃病重,也不敢耽误朝堂之事。” “老臣佩服!王爷真不愧是王爷!” 高澹轻嗤一声,握了握袖中的折子,今日,他就要扒一层孙郐的皮。 “皇上驾到!!!”一声唱喏。 高渌身着明黄冕服,缓步而来,视线在扫到高澹身影时,明显一顿。 不是说要留在王府照顾瞿济白吗?怎么又来上朝了? 前几日还要死要活的,难道瞿济白好了? 带着满心疑问,高渌在龙椅落座,“众爱卿平身。” 大殿之上起身的身影整齐划一,各色朝服按照品阶依次而立。 最显眼的除了百官之首的丞相,便是一身玄色的高澹。 “皇上!”高澹抢先出列,“臣有本要奏!” 高渌觑了一眼自家弟弟,不知道他今日又要做什么事。 “呈上来吧。” 徐留忙走下台阶,从高澹手中接过奏折,双手呈到高渌面前。 “镇夜司近日查访,发觉吏部主事李松,借选官之权,大肆敛财,将地方州县空缺职位明码标价…… 户部郎中张怀安,利用掌管粮草之权,勾结地方粮商,倒卖牟利…… 河南知府王成业,横征暴敛,苛待百姓,抢占民田,勾结乡绅……翰林院编修……” 百官听着他念出来的名单,各个脸上都白了一瞬。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些人皆是孙郐一派,不论他们是何官职,都与孙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是……皇上要动孙丞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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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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