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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你看。”瞿济白指着窗外,声音里带着惊喜,“天着火了。” 王喜顺着他的手指望出去,笑了笑:“那是晚霞,郎君。明儿准是个好天气。” 瞿济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那片火烧云。 高澹在京城也能看见这样的晚霞吗?京城的天和行宫的天,是不是同一片? 应该是一样的吧。 瞿济白想到这里,心里忽然踏实了一些,乖乖跟上王喜脚步去洗漱,然后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公公。” “哎,郎君。” “明天早上,高澹来吗?” 王喜给他掖被角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郎君睡醒了就知道了。” “哦。”瞿济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芯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那我睡快一点。” 第二天一早,高澹没来,门御医来了。 瞿济白正蹲在院子里看蚂蚁,看得聚精会神,连王喜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听见。 直到门御医提着药箱走到跟前,挡住了阳光,他才抬起头,眨眨眼睛。 “门御医。”瞿济白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自觉挽起了袖子。 袖子下的手臂很细,皮肤白皙,底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是春天溪水里蜿蜒的细流。 门御医看着他的举止,弯了弯眼,“郎君走吧,咱们去屋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门,瞿济白乖顺地坐在椅子上,等待门御医的诊脉。 门御医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脸上的和蔼慢慢变成了沉默。 王喜站在一旁,手里还端着准备给瞿济白擦汗的帕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御医的脸。 “怎么样?”他忍不住问。 半晌,门御医才收回手,不紧不慢地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布包。 “王公公不必过于忧虑,按时服药施针,假以时日,总会好转的。” 王喜听着这话,还是没由来的心慌。 就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底下是万丈深渊,可所有人都告诉他,没事的,前面还有路。 “郎君不能动,等这一炷香灭了,就可以取针了。”门御医用不太熟练的语气轻哄。 手中的银针已经扎满了瞿济白上半身。 银针扎在身上没有任何感觉,瞿济白听话的不动,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王喜朝着外面的景天点头,让他进来看着,自己则跟上门御医一起出了门。 待走至廊下,门御医才开了口:“郎君体内的毒是个麻烦,现在老夫只能一个个试着配药。” “那对郎君的身体……” “只要郎君不会毒发,照这样的进程下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门御医说着紧了紧肩上的药箱,“只是郎君身子本就虚弱,用药得仔细斟酌。” “所以,老夫估计只试药这一项,就得一两个月时间。” 王喜终于松了口气,“这都不要紧,您老只要能将郎君治好了,什么都好说。” 一切顺遂,就是最好的结果。
第100章 找到解药了 试药的日子过的很快,从苦涩的汤药,到每日不断的扎针……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瞿济白没有时间概念,只知道天黑了,又重新亮起来。 院子里的花从满树繁密变成了零零星星,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花瓣,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走在云里。 终于在一个清晨,门御医送来了最后一个方子,能够解蚀骨散的解药。 王喜几人欣喜不已,将药方反复翻看,这么一张薄薄的药方,就能解郎君的毒。 能让他恢复常人模样,让他不必再受毒药侵害! “往后郎君每隔七日泡一次药浴,每日服下两副汤药,再作以银针疏通脉络,有个半年时间,郎君就能恢复了。” 门御医脸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捋着胡须满是得意。 王喜欣喜若狂,颤着手将药方交还回去,“太好了!太好了!咱家这就给王爷写信!” 瞿济白也跟着他们痴痴的笑,“我也要写!” “好好,写,郎君也写,什么都写!!” 一封带着喜悦的书信,从骊山行宫送出,两个时辰后,送到了广阳王府。 书房,弥漫着浓浓的龙脑香。 书案后立着一道人影,俯身趴在椅背上,盯着面前的几张密报,面色沉寂。 “咚咚咚~~”书房门被敲响。 “王爷,有人给您送了书信来。”护卫的声音飘进来。 高澹没有动,更没有出声,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护卫见状,又补充一句:“是从城外送来的。” 屋内终于传出声响,不等护卫反应,房门打开,一道残影闪过,手中的书信便脱了手。 房门再次合上,高澹快速拆开信封,看清上面的字迹时,总算有了点喜色。 除了王喜所禀解毒一事,还有瞿济白难看的几行字迹。 歪扭的笔画,有些晦涩难懂,但高澹还是准确认出,那是他自己的名字。 [ 高澹,我已经喝了一个月药了,你快点来接我,我要回家。] 他将信纸翻看数次,嘴角咧着提笔回信。 笔尖悬在半空,他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了。 一滴墨滴在纸上,晕开一团黑影。 高澹重新换纸,终于落笔。 [ 好好吃饭喝药,等你痊愈,本王就去接你,给你准备许多爱吃的糕点,还有其他玩具…… 还有本王的奖励。 ] 他凝着笑,将信纸仔细折叠,取来信封塞了进去。 看着护卫将信带出书房,心中记挂的那股不安消散,只觉妥帖。 “王爷?”燕屛来从外匆匆赶来,看着望向院门失神的王爷,轻轻唤了一声。 高澹的思绪回笼,迅速恢复如常,“如何?” “他们终于动手了,应该会当堂揭举您。” 高澹眸中闪过暗芒,“叮嘱镇夜司上下,不管明日本王如何,镇夜司都不能乱。” “是!” …… 翌日,太极殿。 一切都如往日,只是在所有事情都商议结束,准备退朝之际,出现了意外。 五品谏议大夫跪伏在地,声声泣血,字字如玑。 “臣昨日在城中偶遇一位女子,彼时她涕泗横流,浑身是伤。 与她问过几句,臣才知晓,此人竟是从广阳王府逃出来的舞姬。” 他说着慢慢抬起头,“据此女子所言,她意外撞见广阳王身边有南疆口音之人,便被关进了暗室。 昨日看守暗室的人松懈,她便逃了出来,本想前去报官,结果被人追杀。” 龙椅上的高渌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觑了眼下首的高澹。 “陆大人这话……是何意?”孙郐站出来,“难道是说广阳王与南疆有什么关系?” 谏议大夫挺起脊背,将笏板高举头顶:“臣恳请皇上彻查广阳王府,那女子说的笃定,臣愿以官位作保!” 高渌向高澹投去一个眼神,便垂下眼一言不发。 落在众臣眼中,那就是皇上对广阳王的失望。 高澹慢慢走至殿中央,流露出几分愕然,“请皇兄还臣弟清白,臣弟不知什么舞姬,王府也没有南疆人。” 孙郐亦站出来替他开脱:“王爷是皇上的胞弟,怎会做这样事情呢?” “而且,王爷一直都在负责清查细作的事情,又怎么会把细作藏在自己府上?” 这话倒是提醒了其他人,广阳王自己与南疆有勾连,所以细作一直查不出来。 这样看,那舞姬的话,就更让人相信了。 方才还持怀疑的人,瞬间倒戈,纷纷要求皇上彻查。 孙郐隐下嘴角笑意,无奈叹气,一副忠贞模样。 高渌轻轻敲击膝盖,在群情激愤之际开了口:“去将那舞姬带上来。” 不到两刻钟,就有禁军带着位女子进了太极殿。 高澹的目光从她脸上划过,“是你?” 倩儿诚惶诚恐,跪倒在地上,“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皇上为奴婢做主……” “说,你在王府看到了什么。”高渌的声音在大殿回荡,让倩儿更加惧怕起来。 这还是她头一次进到皇宫,更是头一次见到大昭的皇帝。 她低垂着头,一字一句,“奴婢见到王爷和一个人在说南疆话。 奴婢从前听过其他人说南疆话,所以听懂了。 当时王爷发现了奴婢,就让人把奴婢关进了暗室……直到,直到昨日才逃了出来。” 漏洞很多,逻辑不通。 可无人在意,这样一个送到手里除去高澹的机会,谁都想来踩一脚。 他们更加笃定高澹与南疆勾连,纷纷嚷着要让皇上彻查。 高渌摆摆手,在众臣期盼的目光中,派人前往王府搜查。 高澹留在皇宫,不得离开半步。 散朝的唱喏回荡在整个太极殿,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只剩下高渌和高澹兄弟二人。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盯着对方沉默不语。 就这么枯坐了一个时辰,禁军带着从王府搜出来的书信折返。 “是广阳王与南疆官吏来往的书信。” 高渌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缓缓摇头,“你就是这样辜负朕的!” 高澹双膝跪地,再没了辩解之意。 “来人!将他给朕关进大理寺!着大理寺详查此案!” “臣弟领旨。”
第101章 易如反掌 京城,大理寺牢房。 阴冷的牢房里关押着众多嫌犯,但唯独最里头的一间牢房,铺设整洁,一应用具齐全。 关押着的犯人正端坐在矮几前,细细品尝着新送进来的茶。 “王爷,您觉得这里怎么样?还缺什么吗?下官去帮您找来?”大理寺卿躬着身子,在旁边替他倒茶。 高澹抬抬手,“不必了,就这样挺好的。” “王爷辛苦,还要在这里委屈几日。”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大理寺卿将茶壶搁在桌上,才回道:“皇上已经命人彻查您通敌的事情了,但是那个揭发您通敌的舞姬,失踪了。” 高澹听着他讲述,面色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所有人都以为高澹死定了,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切,不过是他和皇兄联手做局而已。 他不入狱,无法放松孙郐的警惕,也无法引出隐在暗处的南疆势力。 距离他入狱已经过去七日,孙郐还是谨慎,什么都没做。 “不过……”大理寺卿慢慢蹲下身,在高澹耳边低语几句。 高澹嘴角微微弯起,“他这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王爷慎言!”大理寺卿慌忙跪倒在地。 “起来吧,这里就你我二人……大理寺没有孙郐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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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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