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爷放心,这里绝对没有!” “好,那就让本王看看,这个孙郐究竟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高澹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去回皇上,就说请他为大昭着想,不过牺牲他的龙体而已。” 大理寺卿抖了抖,这话他敢传吗? 让皇上牺牲色相,去迎合孙郐纳妃,这,这真的好吗? 但他不敢说,只得恭敬地应下差事。 牢房重归平静,高澹走回榻前,床榻发硬睡得很不舒服。 但他没有心思考虑其他,只期盼孙郐能快些造反,最好明日就能被抓住证据,快点结束,再把瞿济白早点接回来。 …… “你说什么?!!” 高渌不可置信地掏掏耳朵,“你再说一遍?!朕刚刚没听清。” 大理寺卿佝偻着身子,却不敢再张口。 “混账!!真是个混账!!” 高渌气的来回踱步,恨不能现在就把弟弟召进宫来,狠狠责罚。 什么叫牺牲龙体成全孙郐的图谋?! 他怎么不去牺牲! “皇上息怒!”徐留笑着将茶盏奉上,“王爷他也是为了社稷着想。” “哼!”高渌气哼哼地坐回御案后,“你回去,让他在牢里每日抄十遍宫规。” !!大理寺卿内心诧异,但还是恭顺地退下。 等人走出殿门,他才直起身子气势汹汹地走下台阶。 角落眼尖的小太监看了半晌,听着殿门传来的瓷器碎裂声,又看看一脸愤怒的大理寺卿。 快速转身进入宫道,将自己所见一一回禀给了那里等待的黄门。 而此时的明昭殿,高渌当真是被刚刚那话气到了。 “你说说,高澹一个正经王爷,是怎么说出那样的浑话的?!” “朕看他实在是放肆!一定是跟着瞿济白整日厮混,连礼义廉耻都忘记了!” 他骂了一通,饮下一盏有些凉了的茶。 “皇上息怒啊,您的龙体要紧。”徐留忙上前安抚。 高渌缓缓吸了一口气,“孙郐哪里是想让朕纳妃,他是想让朕纳孙家女,诞下个孙家血脉的孩子,好叫他过一过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瘾!” 徐留躬下身去,不敢再发一言。 高渌却慢慢冷静下来,云修说的是对的,要想将孙郐彻底勾出来,现在还不够。 这个妃子,他必须纳。 就是……嫋嫋那边该怎么办? “摆驾静德宫。”他站起身,甚至都来不及整理衣冠,已经抬脚出了殿门。 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了自己,又说服了王嫋。 第二日早朝,一道关于纳孙家女为妃的圣旨,就晓谕前朝。 孙郐接旨的刹那,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到了实处。 不过一个年轻气盛的天子,还不是要仰仗他这个臣子? 真以为能灭一个吴相,还能再灭一次他孙郐吗? 呵呵。 永平十二年夏,六月二十日,皇帝新纳的妃子进宫。 七月十一日,一封御医署的秘密奏报,就趁着夜色从宫里送到了大理寺。 高澹看着手中的奏报,脸上的疑惑慢慢变成了惊喜。 孙郐的孙女,不到一月时间就有了两月身孕! 这送上门来的把柄,比他想象中要快多了!! “王爷,现在怎么办?”送信来的是燕屛来,他将奏报接回,仔细收好摆在桌上。 高澹站起身,望着外面的月色,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已经七月了,本王等不了了。” “您是想?” “走吧,本王该去看看孙老丞相,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了。” 高澹转身,玄色衣摆扬起,那股威严即使是被关在牢房数月,仍旧未减。 深夜的京城很是安静,坐落在城东的丞相府,却是歌舞升平。 还未走进房门,都能听见里面传出的靡靡之音。 “这个老东西,还挺会享受。”高澹感慨一句,而后朝着燕屛来使个眼色。 燕屛来会意,转身去找了个丫鬟,让她将孙郐引出了房门。 孙郐皱眉踏出门槛,下一瞬,后脖颈就被人拎起,再落地时,他竟然已经到了书房。 房中没有点灯,只能借着月光看到一个人影。 那影子身形颇为高大,站在那里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何人竟敢在本相府上装神弄鬼!” “嗤~~”高澹嗤笑声,从暗处走出,顺手点亮桌上的烛台。 昏黄光晕将半张脸照亮,深邃的眉眼此刻成了骇人的鬼魅。 “广……广阳王……” “怎么,看到本王这么害怕?” 孙郐直觉情况不对,他怎么会在这儿?不该在大理寺吗? 高澹慢慢走回桌案后,在专属孙郐的椅子上坐下,“数月未见,别来无恙啊,孙老丞相。” “你,你越狱?!” “哈哈,老丞相真会开玩笑。本王今晚来,是听说了个消息,好像与孙老丞相有关,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孙郐咽了咽唾沫,但还是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王爷公然越狱,这是要抗旨吗?” “本王都说了,是来给你送消息的,不想听?”高澹淡淡开口,收起了笑意。 “……” “不想听也得听。”高澹倏地站起身,将那封誊抄的奏报丢在了桌上。 孙郐并没有动,只等着他继续开口。 “孙妃入宫不足一月,今日御医署就诊出她有两月身孕,这事,老丞相知不知道?” !!! 孙郐的心像是被人捏住,一下子呼吸不上来。 “不可能!!王爷哪里听来的谣言!孙妃娘娘从小养在深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的事情!” “御医署的脉案就在这里,”高澹抬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孙郐慌乱站起身,只是双腿发软,两步路的距离,他硬生生花了几息功夫。 待看清上面写着的文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老丞相,你说这种事情的后果是什么呢?” “九,九族尽诛……” 高澹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今夜本王深夜亲来,就是替皇上传个话,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他将那封奏报重新收回袖中,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消失在了夜色中。 孙郐呆愣了很久,久到外面已经亮起,久到小厮敲门提醒该上朝了。 他才回神,脸色惨白地踏出房门。 高家兄弟当真好谋划,他们或许早就看出了自己的举动,就等着这一日到来。 孙妃不管有没有孕,他们都能制造证据,就像他污蔑高澹通敌一样。 可笑他自以为能用那几封书信,就将高澹摁死。 没想到,自己早就走上了他们规划好的路。 从高澹被诬陷……不,从一开始,从倩儿出现在王府,高澹或许早就料到了。 从他决定出手的那一天开始,他的谋划就成了皇帝立威的存在。 呵呵,当真可笑。 “去准备朝服,本相要入宫上朝。” …… 今日的早朝,没什么重大的事情,议完该提的民生,徐留便扬起拂尘准备高喊退朝。 还不等他开口,孙郐就出列跪在了御阶之下。 “老臣年事已高,故而请辞归乡!” 这话一出,那些孙郐一派的群臣都是面色一变。 昨日不是还在一起喝酒,商议接下来该如何做吗?怎么今日就要辞官了?! 高渌压下上扬的嘴角,眼神冷冽地扫过地上的孙郐,语气看似惋惜:“孙相何至于此,大昭还需要您呢。” 孙郐语气恭敬:“老臣承蒙陛下厚爱,只是如今精力不济,恐难担相位之责,还请陛下恩准老臣归乡,安度残年。” 高渌指尖轻叩龙椅扶手,语气半是挽留半是施压:“孙相操劳半生,朕岂会不知?只是你骤然请辞,朝堂恐生波澜。 不过,朕也知你心意已决,不愿强人所难。” 孙郐连连叩首:“老臣谢陛下成全!” “罢了,朕准你辞官归乡,赏黄金百两,沿途妥善安置,往后安心养老。” 孙郐叩首谢恩:“老臣谢陛下隆恩。” 他起身时,腰杆已没了往日权臣的挺拔,眼底满是无奈与不甘,却也只能躬身告退。 (知道大家不爱看权谋剧情,所以我尽量都是一笔带过。大家看到我的简介了吧,后面瞿济白人设会翻转,提前跟大家说一下。)
第102章 你不是瞿济白一人的高澹 孙郐在第二日就草草离京,带着家眷一行逃也似地离开了。 没有接见任何送行的官员,更没有留下什么言语。 高澹也在同一日被放出大理寺,只一夜时间,那些书信被人伪造的证据就摆在了大理寺。 伪造书信的童老先生更是留下认罪书,在家中自尽。 就算是再蠢的人,都看得出来,广阳王这一次,分明是故意为之。 目的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王爷。”燕屛来亲自驾着马车前来接高澹。 高澹看着高悬的日头,慢慢眯起了眼,“孙郐走的时候,可还交代过什么?” “未曾。”燕屛来摇头。 “点齐人马,随本王一起去送送咱们的孙老丞相。” “是。” 车马在夜幕前进了驿站,孙郐带着家人草草用了饭食,便进了房中安寝。 只是他一闭上眼睛,都是高澹的肃杀模样。 “啊!”一声惊呼,将他混沌的意识唤醒。 “出了何事?”他追问道。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血腥气却愈发厚重。 一股不安将他吞噬,他忙起身走至门前,拉开房门,就见门口立着道身影,那人不是高澹还能是谁。 “又见面了,孙郐。”高澹直呼其名,没了早前的客气。 孙郐往后退了好几步,“你,你做什么!” 高澹抬脚迈过门槛,脚底印着血水,踩在地板上,凝成一个鲜明的脚印。 “皇上,皇上准我回乡,你不能杀我!” “皇上准你归乡吗?本王被关在狱中,不知道啊?没听说。” “你,你想抗旨吗?”孙郐哆嗦着拿出高渌准他辞官的圣旨,上面还有赏赐的记录。 高澹不以为意地夺走圣旨,淡淡扫了一眼,便丢进了脚下血泊。 “本王现在还不知道,你与瞿济白有什么仇?” 孙郐呼吸一滞,“瞿济白?我,我只是让倩儿接近他,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有用信息,我都没见过他!” “瞿文鸿呢?” “他是何人?”孙郐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 高澹微扬起头,“瞿文鸿可是坦白,是你给他送了南疆的毒药,然后毒傻了瞿济白。” “冤枉!我与他从未见过!更不可能有南疆的毒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6 首页 上一页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