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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朗朗,风色清和,好似万物都多了几分明媚。 三日后,伯府宴请亲朋,在府中举行及第宴。 瞿文辅亲自在前院作陪,和前来道贺的亲友言笑晏晏。 如今谁人不知他的长子才华斐然,即便痴傻了八年,也能一朝高中! 男女分席而坐,周氏也在花园偏厅招呼着各家女眷。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今日顺带来与瞿济白相看的兰家姑娘。 周氏端着伯府夫人的姿态,走到兰家母女跟前,“好姐姐~~快快到里边喝茶。” 兰瑛和母亲抬头,极为端庄地见礼,“伯母安。” 周氏略一打量,兰家姑娘生得皮肤白皙,眉眼秀气温婉,眉眼轮廓全然随了她母亲,模样清丽耐看。 “这孩子,我瞧着就喜欢。” 兰母也附和着点头,“这些年,我都没见济白那孩子,从前还跟着我家小子玩,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变了没。” “待会儿叫济儿过来给你见礼,也好叫孩子们认认。”周氏越说越高兴。 只要今日顺利,就能按宫里意思给济儿定下婚事,往后就再也不用担心悬在头顶的刀了。 就是要委屈兰家姑娘,婚期或许会快些。她握住兰瑛的手背,感激地轻轻拍了拍,“好孩子~” 话音还未落下,王嬷嬷迈着碎步往这儿走来,眼神飘忽,明显藏着话要说。 兰母自觉带着女儿转身,将此处留给她们主仆。 等她们离开,王嬷嬷也走到了跟前,踮脚在周氏耳边低语:“广阳王到了,伯爷那边传话,让大郎君别去前头了。” 周氏感觉自己手臂起了层疙瘩,然后密密麻麻布满全身,甚至手都开始惊慌地抖起来。 广阳王来了……他怎么来了! 王嬷嬷搀扶住她的臂膀,慢慢带着她往无人处走,“夫人当心,今儿是大郎君的好日子,您可千万不能乱。” 她说着,往厅里看了眼,“还有兰家的人在呢……” 周氏握紧她的手指,努力平复心绪,“去,去见山堂知会一声,叫大郎君直接来这儿见见兰家姑娘。” “是,老奴这就过去。” 看着王嬷嬷走远的身影,周氏心底的不安变得越来越浓。 可万万不能再生出什么意外了。 前院正厅,主位上端坐着一人,端着茶盏细细浅酌,身着檀色锦袍,上面绣着的蟒纹随着缎面暗暗生光。 “嗒~”茶盏轻轻落在桌面,那人终于抬眼,深邃的眉眼如冰,不带丝毫温度。 “本王叨扰了?” 是句问话,却没有什么真心的歉意。 瞿文辅坐在他右侧,视线在其余人脸上扫过,极不情愿地说出了否定的回答。 “王爷莅临,是伯府三生有幸。” 高澹慢慢靠向椅背,薄唇微张,发出一声轻嗤,“岳丈何必这么客气,本王虽不常走动,但这里好歹也是王妃的家。” “……”瞿文辅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高澹也不愿与他浪费时间,“今日不是内兄的及第宴... “还未开席,济儿他许是正忙着和好友相聚。” “好友?”高澹眼睫煽动,眸光微变。 不过六年时间,他身边竟有了至交好友? 他站起身,“本王倒是好奇,也想去看看。” 瞿文辅忙开口阻拦,“王爷慢走!都是些学子,恐会惊扰王爷!” “无妨,本王甚是亲和。”高澹眼睛微眯,不给他继续的机会,“带路。” 只这一句,就让瞿文辅闭了嘴,亲自带路往见山堂而去。 只希望那里没人…… 庭院风日清和,花木复苏,偏厅内帘幕轻垂,暗香浮动。 一众女眷静坐席间,笑语婉转,轻声叙着家常闲话。 廊下有花已经赶在春日盛放,景致入目。众人从容闲谈,眉目温婉,气氛安娴雅致。 这份清和在一道翡色身影出现后,尽数化作哗然。 瞿济白今日穿了件裁制的新衣,翡色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秀,尤其丹唇,倒像是涂了口脂。 那双清亮的眸子并未分给他人,只望向人群正中的周氏,微微弯眼,朝着她见礼:“儿子给母亲请安。” 周氏悄悄打量着身侧的兰家姑娘,见她面容含羞,心中安定不少,“济儿过来,这是你兰家婶婶。” “见过伯母。” 周氏又拉过兰家姑娘,“这是你兰妹妹,今天是头一次到咱们家来。” 瞿济白笑着侧目,“兰妹妹。” “济哥哥安。”兰瑛面色微红,缓缓行了一礼。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好相貌的郎君……这样的人会是自己的夫君? 想到这里,她的脸更红了。 周氏和兰母无声对视,都弯了唇,“济儿,别跟我们这些长辈待着了,带你兰妹妹到园子里转转,外面的花开的正好。” “是。”瞿济白应声,在几位夫人的目光中,带着兰瑛离开偏厅,往园子里的花丛走去。
第118章 学生,拜见王爷 绿树红花,春风碧波。 一对璧人并肩而行,身后小厮、丫鬟分随左右,间距恰到好处。 这般登对养眼的模样,惹得席间一众妇人皆含笑侧目。 瞿济白走到石桥正中停下,望着池中游动的锦鲤,平缓出声,“兰姑娘从前未来过伯府?” 兰瑛听到他突然转变的语气,明显有些惊愕,但还是先紧着他回答,“应该是。” “那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瞿济白脸上挂着笑,“难道是我记错了?” 兰瑛听到这话,有一刹那的呆愣,很快又恢复如常,“济哥哥记错了吧,我很少出门,而且济哥哥从前不是不明事理吗?” 瞿济白歪歪头,“是吗?” “嗯。”兰瑛说着指向池中荷叶,转移话题,“京城的荷花池都不大,要看一眼得出城,济哥哥这些年在外面,应该见过许多了吧?” 瞿济白没有回答,依旧噙着笑,双眼紧盯她的眸子。 “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明明面前之人笑的温和,可兰瑛就是觉得有点瘆人。 瞿济白收回视线,低低笑了几下,“兰妹妹怎么这么害怕?是怕我还会变成那个傻子?还是怕我想起什么?” 兰瑛拧帕子的动作一滞,脸上闪过疑惑,“济哥哥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我从前痴傻时,家中不准我出门,更不准我到外人面前去。” 瞿济白伸手摆弄兰瑛被风吹起的发丝,举止温柔,像是在静静阐述内心的秘密。 兰瑛娇羞垂下头,选择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不记得那年我几岁了,家中宴请,来了许多客人,还有好多小孩。当时我从院子里跑了出去,碰到几个小孩在这里摘莲蓬。” 他慢慢说着,好像在讲一个温馨的故事。 “后来呢?”兰瑛追问。 “后来,我就过去想跟他们一起玩。其中一个小孩说让我钻进水里,就带我一起,我怕水所以不敢。 然后另一个小孩不准我退缩,就让她的仆从将我摁进水池……” 说完,瞿济白偏头去看她,“最后他们也没跟我玩,喊着傻子离开了。” 兰瑛的细眉拧起,显然透着不满,“这些孩子怎么能如此戏耍他人?若是叫我遇上,我一定会护着济哥哥的。” “哈哈哈……”瞿济白撑着栏杆笑起来,笑到后面,竟直不起腰了。 “你这么高兴吗济哥哥?”兰瑛不明白好笑的地方在哪里,但还是附和着一起笑。 瞿济白笑够了,重新直起身,抬手擦掉眼尾笑出的泪痕,“还有更好笑的,你想听吗?” “好哇,我洗耳恭听。” “那个小孩现在长大了,我看着她,跟她说起这件事,可她好像根本不记得。 不记得自己曾经险些害死了一个陌生人,不记得自己戏耍别人……她好像根本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兰瑛嘴角的笑顿住,“济哥哥,这个人……是谁啊?” 瞿济白唇角微扬,双目轻轻眯起。模样看着温和含笑,可眸光沉静无波,不见半分动容。 “你猜?” “是……是我认识的人吗?” “你不是猜出来了吗?”瞿济白慢慢回过身,再次替她整理发丝,“兰姑娘忘记了吗?” 兰瑛手中的帕子掉落,仿佛她的心也跟着落到了地上。 “我……我不记得了,那时候我还小,根本不知道对错,济……” 瞿济白慢慢俯身,眉眼温和的诡异,“你若嫁过来,我便日日带你回忆,你想不想也尝尝濒死的快感?” 兰瑛脸上的笑意僵住,眼前逼近的俊美面容,一点点染上骇人的冷戾。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满心惶惧,生怕这人下一瞬便会亲手将她推入水中。 她想唤来桥下等候的丫鬟求救,喉咙却像是被扼住,发不出半点声响。 脚步慌乱,想要后退躲闪,可她全然忘了自己正立身石桥之上,身后便是悬空的台阶。 她脚下踩空,身子猛地一沉,直直向后倒坠而去。 瞿济白伸出手臂,将她拦腰搂住,“怎么了?兰妹妹……”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只沉劲大掌从背后探出,将他搂在兰瑛腰间的手强行掰开,随即扣着他的腰带,把他拽进一个炙热的胸膛。 兰瑛得到解救,忙倒退着往下跑,衣裙乱了也顾不上,只想快点逃离。 她要去快点离开这儿,去找母亲,去告诉她不能嫁给瞿济白! 瞿济白太可怕了,根本就不是表面看着的那般温和。 可是,当她冲进偏厅时,看见的是众人打趣的目光,和起哄的说笑。 “瑛儿,怎么跑的这么急?”兰母走过来拉住女儿的手臂。 周氏跟在她身后,锦帕掩住嘴角轻笑,“定是济儿惹了瑛儿不悦,该好好罚他。” 兰瑛想说不是的,他们不是大家... 可谁都不给她机会,她只能伸手拽住母亲,希望她能看到自己的无助。 兰母忙着和周氏商议其他事情,无暇顾及…… 而此时的石桥上,瞿济白被拽进他人胸膛的瞬间,便挥起衣袖,趁着那人不注意,迅速弯腰挣脱束缚。 待转过身,他才看清了那双大掌的主人,高澹。 檀色锦衣压不住他周身矜贵,凌厉眉眼沉的惊人,比自己从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沉冷。 六年未见,高澹依旧还是那般模样。 高澹眸中同样映着面前之人,翡色衬着他的肌肤瓷白,娇媚朱唇,唯独那双漾着璀璨星光的眼,清艳桀骜,是他从未见过的疏离。 比他们初见时都要冷漠。 “郎君!”桥那头的白前小跑着过来,看到高澹的瞬间,将瞿济白护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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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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