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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顾见轻语气淡淡,甚至抬手轻抚了下颜可期的后背,“宝儿还小。” 宋家父女一时语塞。 宋施明到底是见惯风浪,很快端起笑容:“王爷与殿下真是兄弟情深,令人动容。” 他略作停顿,语气转为郑重,“不知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自然。”顾见轻这才微微俯身,将宋施明引向一旁水榭。 言谈间,宋玉芝巧笑嫣然,顾见轻虽神色平淡,却也有问有答。 这情景变得格外碍眼。恍若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与他们之间。 一股酸涩之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沉沉的,像是自己最珍视的宝物,突然被人窥伺,甚至即将被夺走。 颜可期攥紧了袖口,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可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如同水草般越挣越紧。 他寻了个由头溜出喧闹的花厅,不知不觉走到通往水榭的游廊附近,却见另一道人影也隐在廊柱后的暗影里,正望着水榭方向,正是太子颜奕。 颜奕显然也看见了他,立即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招招手。 一抹算计爬上眉梢,怎可自己独自一人看戏,拉个人一起难受他自己就好受多了。 颜可期迟疑一瞬,还是轻手轻脚走了过去,与颜奕一同隐在密丛后。 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水榭中三人身影,也能隐约听到只言片语。 “王爷青年俊杰,至今中馈犹虚,实非长久之计。”是宋施明的声音,带着长辈的关切与试探,“小女玉芝,虽不敢称才德俱备,但对王爷素来仰慕……” 顾见轻的声音平静无波,顺着晚风断断续续飘来:“宋公美意,本王心领,不瞒宋公,本王也正有结亲之意。家母对宋小姐也极是满意。” “王爷您过奖了。”宋玉芝的声音插了进来,声音柔婉。 宋施明笑着道:“如此甚好!” 树后,颜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压低声音对颜可期道:“听见了?你那位好兄长,可是抢手得很。宋家这如意算盘,打得隔着三条街都听得见。” 他语气里的讥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不知是针对顾见轻,还是针对宋家。 颜可期抿紧了唇,没说话,只盯着水榭中顾见轻挺拔却疏离的背影。 须臾后,顾见轻三人先行离开水榭。 颜可期和颜奕紧随其后。 宴会终于散了,宾客陆续告辞。 顾府门前再次车马喧阗,灯笼的光晕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暖黄。 宋施明带着宋玉芝正要登上自家马车,太子颜奕却快步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宋公,夜已深,路上怕是不太平。孤正好也要回宫,顺路护送宋小姐一程吧。” 宋施明略显诧异,他的目光来回在宋玉芝和颜奕间流转,只怕是二人私下已有接触。 他在心中暗自权衡,若是能嫁做太子妃,未来母仪天下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一想到方才主动提起和顾府婚事,竟有些后悔之意。 遂拱手道:“岂敢劳烦殿下。” “无妨,顺路而已。”颜奕笑得无可挑剔,目光落在垂首不语的宋玉芝身上。 “玉芝,你意下如何?”宋施明膝下两男一女,宋玉芝还是最小的那位,因此自小便宠得很。 她见宋玉芝对顾见轻有意,可对太子未必无心。既太子与摄政王都是绝好人选,他倒也愿意遵从她本心。 宋玉芝微眉眼含羞,低声道:“那便有劳殿下了。”比起顾见轻时不时透出的冷厉,太子的温情主动更挠得她心里头痒得很。 她终是上了太子的车驾。 马车缓缓驶离,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街巷。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 车内,颜奕脸上温文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许久的燥郁和征服欲。他忽然伸手,将坐在对面的宋玉芝拉进怀中。 “殿下!不可……”宋玉芝惊呼一声,挣扎起来。 “有何不可?”颜奕声音低沉,带着酒意和怒气,“方才在水榭,你对顾见轻不是笑语嫣然么?怎么,觉得孤不如他?” “臣女没有……啊!”话音未落,颜奕已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却是动作温柔,一点点试探越界。 马车内只余衣料摩擦的窸窣和压抑的呜咽。 宋玉芝起初还推拒压抑着,可在颜奕温柔又霸道地攻势下,情窦初开的她慢慢软了身子,唇齿间不自觉溢出娇羞轻喘,听得马车外的侍卫面红耳赤。 颜奕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吻得愈发温柔,嘴里柔声唤着“芝儿”,手上动作也愈发大胆起来。 宋玉芝只觉得一阵迷糊,待她反应过来,人已被压在了车厢软榻,香肩随之露了出来。 颜奕眸色一暗,喉结滚动,只想将身下之人吞咽入腹。 直到男性气息愈发浓烈,宋玉芝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想用力推开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将马车包围! “围起来!”一声厉喝。 车帘被“唰”地掀开,火把的光亮猛地照进昏暗的车厢,将里面纠缠的人影照得一清二楚——衣衫不整的太子,鬓发散乱、衣衫凌乱的宋玉芝。 “还不滚出去。”颜奕怒斥一声,慌忙将宋玉芝搂入怀中。 掀帘的侍卫首领显然没料到是这般“香艳”场面,整个人僵住,一时不知该如何禀报。 “何事喧哗?”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人群分开,顾见轻缓步走近,身旁跟着一脸茫然的林温煜,以及摇着折扇、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司闻渡。 顾见轻目光扫过车内景象,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语气平淡无波:“接到密报,说有可疑叛逆藏匿于此车中,意图不轨。不想……” 他顿了顿,视线在颜奕铁青的脸上和宋玉芝苍白惊恐的面容间转了转,“竟是太子殿下与宋小姐在此……商议要事?” 这话说得平静,却是暧昧得很。 林温煜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头埋得极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心里把顾见轻和今晚这倒霉差事骂了千百遍。 就在方才顾见轻着人递给他一本册子,他狐疑地接过,接过却发现其上满列着他如何枉顾律法,还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自己找到顾见轻请罪,哪知对方轻描淡写只说让自己做个见证。 哪知竟是这档子事! 司闻渡用折扇半掩着脸,肩膀可疑地抖动,压低声音对顾见轻道:“怀舟,你这‘密报’……可真够准的。” 他眼里全是看好戏的笑意,但余光瞥见跪在地上的林温煜,又看看自己,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怎么也在这儿?! 颜奕此刻羞愤交加,猛地扯过一件外袍盖住宋玉芝,自己则强作镇定,整理凌乱的衣襟,对车夫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驾车!” 马车几乎是仓皇失措地冲开人群,疾驰而去,留下满地尴尬和摇曳的火光。 顾见轻这才仿佛刚注意到跪着的林温煜:“林尚书何故行此大礼?夜露寒重,快请起。今夜有劳林尚书与司侍郎一同核实密报了。” 林温煜战战兢兢爬起来,后背全是冷汗,连声道:“不敢,不敢,下官……下官只是恰逢其会……” 他心知肚明,自己是被顾见轻硬拉来当见证的,这浑水蹚得,怕是甩不掉了。 司闻渡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又看看一脸平静的顾见轻和面如土色的林温煜,手中折扇“啪”地一合,终于忍不住磨牙低骂:“顾怀舟,你个老狐狸!自己拖人下水不够,还非得拉上我垫背!” 顾见轻闻言,只淡淡瞥他一眼,月光下,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转瞬即逝。 “回府。有劳二位,告辞。”他转身进府。 林温煜:“……司侍郎,这可如何是好?” 司闻渡轻叹了口气:“……不瞒林尚书。下官已没了主意,恕先行一步。” 他走出几米,蓦地转身,幽幽道:“保重。” 林温煜:“……”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十五岁
第25章 前尘当下 今夜是颜可期入府以来, 头一回独自就寝。 顾见轻虽千叮万嘱,让管家务必夜里起身查看。毕竟颜可期睡相并不老实,若非他在外侧挡着, 这小家伙怕是要满床翻滚。 直至下半夜, 窗外骤然电闪雷鸣,紧接着, 豆大的雨点便密密匝匝砸了下来。 顾见轻躺在自己房中, 却是越想越放心不下,索性披上外袍起身出门。 主屋外,两名值守侍卫见他忽然出现, 皆是一愣, 正要行礼,却被他抬手止住。 他在门外静立片刻, 修长的手指几度抬起又放下, 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宝儿终究要长大,迟早得学会独处, 自己这般放不下,倒真像个忧心过甚的老父亲了。 正欲转身,却于淅沥雨声中, 隐约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呜咽。 顾见轻心头一紧,不再犹豫,小声推门而入。 越靠近床榻,那抽泣声便越清晰。 只见锦被之下, 颜可期将自己蜷成小小一团, 往日里亮晶晶的眸子此刻盈满水雾,眼泪早已将枕面浸湿了一大片。 发觉顾见轻进来,颜可期非但没有如往常般扑过来, 反而赌气似的翻过身去,只将背影留给他。那哭声却愈发大了,透着满满的委屈。 顾见轻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那微微颤抖的肩头:“宝儿,别哭了。” 这话仿佛打开了闸门,颜可期积累了一整晚的情绪骤然决堤。 他猛地坐起身,放声哭道:“你还管我做什么!你不是要娶亲了吗?不是不要我了吗?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好了!顾见轻你是个坏人、混蛋、始乱终弃——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呜哇——” 听着他越说越离谱,顾见轻面色微沉,语气却仍克制:“宝儿,不得无礼。谁教你这样同兄长说话的?还有,‘始乱终弃’是这般用的么?” 颜可期一听,更是气恼,回头瞪着他,眼泪淌了满脸:“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在意用词!兄长果然是要娶亲了,心里便没有宝儿了……你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 见他哭得泪如泉涌,顾见轻哪还顾得上讲道理,伸手便想替他擦泪。 颜可期却胡乱挥手挡开,抗拒他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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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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