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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兄。”他换了称呼,语气也显得熟稔了几分,“今日你我同喜,太学更是一时双璧。何不到八宝阁庆祝一番?我做东。” 颜可期微怔。他与林若丰的关系,自那年太学竞技后虽缓和不少,但远远谈不上交心。 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让他心中浮起一丝犹疑。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司闻宣。 司闻宣皱了皱鼻子,低声道:“他请客?别是又打什么坏主意。” 林若丰上前一步,笑容里带着世家公子惯有的、不容拒绝的意味:“怎么,颜兄这是瞧不上林某的宴请?还是……怕了?” 最后二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激将的意味。 颜可期心念微转。 兄长曾言,京中交际,有时不必过于拒人千里。况今日放榜,同窗庆贺也是常理。他敛了神色,浅笑道:“林兄盛情,却之不恭。” “爽快!”林若丰抚掌,目光在颜可期清俊的侧脸上停留一瞬,又转向司闻宣,“司二公子也一同来吧,人多热闹。” 司闻宣本不想去,但见颜可期已应下,便也嘟囔着点了头。 八宝阁仍是那般热闹繁华。 林若丰显然早有安排,掌柜亲自迎出,将他们引至三楼最里间一处极为宽敞的雅室。 此间临湖,推开雕花窗扇,可见湖面粼粼波光与远处点点画舫灯火,景致绝佳。 室内陈设极尽奢华,紫檀木的圆桌,官帽椅铺着织锦软垫,博古架上摆着几样雅致的瓷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腻的熏香味。 颜可期与司闻宣踏入房中,几乎同时轻轻蹙了蹙眉。 不对。 除了精致的菜肴香气和熏香,这屋里,似乎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气。 那香气不同于顾母或月姑姑所用的清雅花香,更甜更媚,像是混合了多种花露,纠缠在鼻端。 林若丰已径自在主位坐下,招呼道:“坐,都坐。今日不必拘礼。” 他拍了拍手,候在门外的伙计鱼贯而入,珍馐美味瞬间摆满了桌面:玲珑炙、八宝鸭、水晶脍、蟹粉狮子头……还有一壶壶弥漫着酒气的美酒。 司闻宣看向颜可期:“摄政王允你喝酒?我家人便是不允。” “兄长他……”颜可期仔细回想,“倒也没说过不能饮酒。” 他偶尔也见过兄长月下独酌,若是他也学会了喝酒,那就能和兄长对饮了。 思及此处,他心一横:“给我满上。” 司闻宣摇了摇头:“那……可期你若是想饮酒便饮他一回,我便不喝了,省你醉倒。” “好。”颜可期看着他,眸中满是感激。 酒过三巡,林若丰面颊微红,谈兴更浓,从科举文章说到京中趣闻,神态间那点得意之色愈发明显。 司闻宣起初还警惕着,后来见确实只是吃吃喝喝,便也放松下来,专心对付眼前的美食。 颜可期却始终觉得那丝脂粉气萦绕不去,心中那点异样感也未曾消退。 他饮得不多,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应和两句。 忽地,林若丰又拍了拍手。 这次进来的,却不是伙计。 四名身着轻纱罗裙、云鬓斜簪的年轻女子袅袅婷婷地走入,个个容貌秀丽,眼波流转。她们训练有素地福身行礼,声音娇柔:“见过各位公子。” 颜可期握着酒杯的手一顿。 司闻宣更是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炙鸽肉都忘了嚼。 其中两名女子径直走向林若丰,一左一右,熟稔地依偎过去,一人执壶斟酒,另一人则用银箸夹了菜,递到他唇边。 林若丰含笑受之,手臂自然而然揽住其中一人的纤腰。 另外两名女子,则分别走向颜可期和司闻宣。 走向颜可期的那位,生得尤其妩媚,眼尾微微上挑,未语先含羞轻笑。 她挨着颜可期身侧的椅凳坐下,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 她伸手便要去拿颜可期面前的酒壶:“公子,奴家为您斟酒。” 颜可期猛地站起,动作太大,带得椅子“吱呀”一声响。 他侧身避开女子伸来的手,眉头紧蹙,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姑娘请自重。” 那女子一怔,旋即掩口轻笑,眼波却大胆地在颜可期脸上流转:“公子这是害羞了?来此处的爷们儿,不都是为了寻个乐子嘛。”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原本在低声说笑的另外几个被林若丰邀来作陪的世家子弟,也都停下动作,目光戏谑地看了过来。 林若丰推开偎在怀中的女子,看向颜可期,脸上挂着一种了然又促狭的笑容:“颜兄,你……不会到现在,身边还没有个通房的丫头伺候吧?” 他目光扫过颜可期微微泛红的耳尖,以及那双清澈眼眸中显而易见的窘迫与抗拒,心中那种微妙的、居高临下的感觉又回来了些许。 纵然是探花又如何?在这风月之事上,不过是个雏儿。 颜可期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他确实没有。在顾府,顾母将他护得周全,月姑姑更是将他的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从未有丫鬟近身伺候到那般程度。 兄长……兄长更是从未提过此类事情。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一个坐在下首、喝得满面红光的蓝衣公子,大约是觉得冷了场,打着酒嗝试图暖场,大着舌头道:“嗐!通房丫头算什么,咱们这年纪,谁还没几个?要说稀罕,还得是那……那种。我听说,兵部李侍郎家那位三公子,前些日子不就正经娶了个男妾进门嘛!啧啧,那排场……”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觉出不对,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去大半。 整个雅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都飘向了僵立在桌边的颜可期。 男妾。 这两个字时隔多年,再次猝不及防被提起。 颜可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他袖中的手指用力蜷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面上平静的表象。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何种身份入的顾府。可顾母待他如亲子,兄长待他……更是极好。府中上下,无人敢对他有半分不敬。 时日久了,连他自己有时都会恍惚,仿佛他真的只是顾家一个备受宠爱的小公子。 直到此刻,这两个字被旁人如此轻佻地、无意地点破,他才恍然惊觉,那层看似坚固的庇护之下,自己真实的身份,在世人眼中终究是如此不堪。 林若丰将颜可期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中一闪而过的狼狈尽收眼底。 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三那个?”他摇了摇头,语气满是不屑,“不过是个玩物,摆着好看罢了。真正的男妾……”他拖长了语调,目光紧紧锁住颜可期,“颜兄,你想不想见识见识,真正的男妾,平日里都是怎么伺候人的?” “林若丰!”司闻宣猛地站起,气得脸都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颜可期却抬手,轻轻按住了司闻宣的手臂。 他抬眼看向林若丰,那双总是清澈含笑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声音出奇地平静:“在哪里见识?” 理智告诉他不能去,不该去,这必定是个陷阱,是林若丰的羞辱。 可心底却有一股更强烈的、近乎自虐的冲动破土而出——他想知道。他必须知道。 男妾到底该做什么? 兄长……究竟是如何看待他的?那些亲昵的拥抱,温柔的抚摸,额间轻触的温热,到底意味着什么?他真的……只是“弟弟”吗? 如果,如果男妾需要那样做……他是不是也应该……学着去伺候兄长?让兄长更高兴? 这个念头荒谬而灼热,烧得他心口发疼,竟压过了被当众揭破身份的难堪。 林若丰眼中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站起身:“跟我来。” “可期!别去!”司闻宣急得想拽住他。 颜可期回头,对司闻宣极轻地摇了摇头,低声道:“闻宣,你先回府。” 说完,转身跟上已走出雅室的林若丰。 八宝阁后院有侧门,连通着后巷。 林若丰显然对这里轻车熟路,带着颜可期七拐八绕,穿过后巷,来到另一条更为僻静的街巷。 这里灯火明显黯淡许多,但楼阁的轮廓却更加精巧华丽,空气中浮动的香气也越发甜腻暧昧。 丝竹管弦之声隐隐约约,夹杂着男女的调笑,飘散在夜色里。 这便是秦楼楚馆了罢! 颜可期心脏狂跳,脚步却未停。 林若丰引着他,径直走进一间门面并不张扬、内里却别有洞天的楼宇。 与八宝阁的喧嚣不同,此处更显幽静,廊腰缦回,处处垂着纱幔,光影朦胧。 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迎上来,见到林若丰,立刻堆满笑容:“林公子可是稀客,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们‘南风馆’?” 她目光敏锐地扫过林若丰身后的颜可期,眼中闪过惊艳与探究,却识趣地没有多问。 林若丰丢过去一锭银子,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妇人连连点头,笑容更深:“明白,明白。林公子且随我来,保证让您和这位……小公子,开眼界。” 她领着二人上了三楼,走到最深处一间房门前。 房门紧闭,里面隐约传出些声响。妇人轻轻推开一道门缝,对林若丰使了个眼色,便悄然退下了。 林若丰拉着颜可期,凑到门缝边。 房内只点了几盏昏黄的纱灯,光线暖昧不明。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软榻。 两个身影正纠缠其上。 颜可期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暧昧旖旎的声音清晰入耳。 那分明是……两个男子。
第28章 宝儿还小 下方那个, 看身形较为年轻,几乎未着寸缕。 他仰躺着,脖颈后仰, 露出脆弱的弧线, 眼角泛红,嘴唇微张, 发出断断续续的、甜腻破碎的呜咽。 他双手被一条红绸松松地缚在头顶, 并非不能挣脱,却更添一种屈从的媚态。 上方那个男子年长些,体格健硕, 仅着敞开的中衣, 露出坚实的胸膛。 他俯身,动作时而粗暴, 时而缓滞。汗水顺着他隆起的肌肉线条滑下, 滴落在下方那人不断颤动的身体上。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气息,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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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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