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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锁骨处一凉,温软的唇贴了上来,轻轻吻过,又用舌尖舔了舔。 顾见轻神色微变,嗓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喑哑:“宝儿……可解气了?” 他本该推开,该制止,可心底却有声音在叫嚣——他想要宝儿如此,甚至想要更多。 “哼,没有。”颜可期变本加厉,伸手扯开顾见轻的衣领,对着肩颈毫无章法地啃咬起来。 顾见轻分明觉出微痛,却一声未吭。他手臂紧了紧,又克制地松了松:“好了宝儿,兄长不是亲自来接你了吗?嗯?” 稍用些力,将人带离些许。 颜可期这才看见顾见轻微敞的肌肤上尽是湿润的痕迹与浅浅齿印。 他眉头一蹙,又凑近些,轻轻朝那处吹气:“兄长,疼不疼?都怪我。” “无妨。宝儿现在可解气了?”顾见轻拢好衣襟,含笑望着他。 “嗯。”颜可期收敛了性子,又问,“兄长今日怎么亲自来了?” “下值早,顺路过来接你。”顾见轻声线温和。 “哦,我还以为兄长是特意来的。”颜可期轻轻撇了撇嘴。 车外沐寒默默抬眼望天,公子说起谎来真是面不改色、语不变调,分明是从京郊赶着时辰一路急驰回来的。 顾见轻含笑抚了抚他的发,似是不经意问道:“宝儿今日在户部可有所得?” 颜可期摇头:“司侍郎只是让我核验一些旧册。不过……” “怎么?” “只觉得册上所载太过完满,竟寻不出丝毫错处。” “眼见未必为实。越是看似完美无缺,往往越可疑。宝儿能看破此节,甚好。”顾见轻神色认真了几分,“你可知,兄长为何要让你进户部?” “兄长是察觉户部有问题了?”颜可期眼眸睁大。原来兄长的每一步,皆有深意。 “不错。几笔拨往地方的钱款,最终都在地方出了岔子,事后却只处置地方人员了事。户部内部,有人将首尾做得太过干净。”顾见轻目光微凝,“宝儿,你要记住,在那里,谁都不能轻信。” “兄长你……”颜可期忽然抿住唇,别开脸。 “怎么了?” “你明知有危险,还让我去,”他转回头,眼底带着些许气恼,“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对我不利吗?” “暗卫一直在暗中护你。此次你与闻宣、林若丰三人同入户部,名正言顺,反不易引人猜疑,恰可松动对方防备。”顾见轻缓声解释,指尖拂过他微蹙的眉间,“也是一次极难得的历练机会,我的宝儿终要面对风雨。” 颜可期沉默片刻,才轻声道:“嗯,那……事成之后,兄长须得给我奖赏。”总觉得被兄长算在局中,心里闷闷的。 顾见轻手上稍用了力,想将他抱回旁边座位:“宝儿,想要什么?只要是兄长做得到的,皆由你说了算。” 颜可期认真想了会儿,却直往他怀里钻,不安分地蹭着,神秘兮兮道:“保密,总之兄长应下便是。” “嗯,也好。”顾见轻突然腿间起了异样,他声音暗哑,将人抱开了些,“宝儿,坐好。” 身子忽地悬空,颜可期心下一慌,环在他颈后的手臂收得更紧:“我不要自己坐……兄长怀里舒服些。” 顾见轻无奈低笑,掌心轻抚他温软的脸颊:“这般大了,还如此会撒娇。” 颜可期顺势在他掌心里蹭了蹭,蓦地抬起眼,清亮眸光直直望进顾见轻眼底:“兄长,你别娶亲了好不好?我陪着兄长,一辈子都不分开。” 顾见轻心口骤然一缩。 眼前人如此干净美好,全心依赖着他。 可他想要的,与对方所想的,终究不同。于宝儿,他如师如父;可于他,那些潜藏的心思,连自己都觉不堪。 若宝儿知晓……是否会惧他、远离他? 他缓缓将人从怀中带离些许,嗓音沉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涩意:“宝儿,一辈子很长,你尚年少,日后会遇到更多人、更多事。到那时,兄长于你,或许便算不得什么了。” “不会的。”颜可期摇头,语气坚定,这世间,无人能及兄长半分。
第32章 两本册子 眼见日头西斜, 再过一个时辰便是散值的点,书房中的顾见轻却仍无动身之意。 若去得迟了,少不得要哄上半天, 沐寒愣愣地想着, 忍不住出声提醒: “公子,今日可要亲自去接小公子?” 顾见轻手中朱笔一顿:“稍后我有要事, 你随我去一趟望江楼。至于小公子……” 他略作沉吟, “对了,时闲可在府中?” “在的,方才还见他在院里。”沐寒不由得想起刚才所见——陆时闲斜倚廊下栏杆, 正悠闲地磕着瓜子晒太阳。要说这位陆先生, 还真是活成了旁人羡慕的模样。 顾见轻接口道:“那便去传话,今日就由他去接宝儿下值。” “好嘞, 属下这便去。”沐寒笑着应下。 顾见轻抬眼看向沐寒:“他去接, 你似乎挺高兴?” “属下不敢,”沐寒连忙道, “只是觉得陆先生在府中闷了这些日子,出去透透气也好。” 顾见轻微微颔首:“嗯,去吧。” “我?为何是我?”陆时闲一听这安排, 便有些不乐意,“今日身子乏,懒得出门。” 沐寒叹了口气:“陆先生,按我说您整日这么待着, 难道不闷吗?” 陆时闲眉头一皱:“沐寒, 别学你家王爷说话,听着阴阳怪气得很。不就是嫌我无所事事?你们也不想想,小公子那一身好武艺是谁教的。” 这话倒是不假。 陆时闲教颜可期功夫时可谓倾囊相授, 加之颜可期根骨奇佳又勤学苦练,五年间武功突飞猛进,如今已能勉强和陆时闲打成平手。 沐寒看着他,忽然灵机一动:“我知道先生素来与司侍郎不对付,我这儿倒有个关于司侍郎的消息,不知先生想不想听?” “谁、谁想知道他的消息了,千万不要告诉我。我与他早无往来,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陆时闲撇了撇嘴说道。 提起司闻渡,他就来气,自月前两人不欢而散,便再没见过面。 期间,司闻渡虽来过府中几次,他也都避而不见。 沐寒接话:“既然如此,那在下便替先生回绝了。” 陆时闲面上虽淡定,语气却略显急促:“是什么消息?莫非是坏消息?快说给我听听,也好让我高兴高兴。” “就是昨日我听公子与司侍郎闲谈,说起司家正在为司侍郎张罗亲事,对方是位才貌双全的小姐。”沐寒边说边观察陆时闲的反应。 “我徒儿快下值了吧?不与你闲扯了。”陆时闲转身便走,走出几步又回头道,“对了,我可不是要去见什么阿猫阿狗,你别在外头乱嚼舌根。”说着,还虚挥了两下拳头。 沐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轻笑。 这陆先生和司侍郎,当真是一对冤家。可是那种关系吗?说像又不太像…… 陆时闲刚到户部衙门口,便见颜可期与司闻宣并肩走了出来。 “好徒儿,看这儿。”陆时闲扬声唤道。 “咦,师父,今日怎么是您来接?”颜可期快走几步来到马车前。 “沐寒说师兄让我来接,想必……他是有要事在身?”陆时闲一怔,才想起忘了问师兄去办什么事了。不过依他对师兄的了解,若非实在脱不开身,绝不会不来接这心肝宝贝。 “师父,走吧。”颜可期利落地钻进马车,却见陆时闲并未跟上。 他正想掀帘去看,便听见马车外传来对话声。 “你堂堂侍郎,挡着路做什么?快让开。”陆时闲语气不悦。 “师弟何必如此,我若真有得罪之处,你直言便是,何必避我如蛇蝎。”司闻渡收起折扇,一脸无辜。 陆时闲正在气头上:“哼!你得罪我的事多了去了,闪开。” 司闻渡轻叹一声,笑道:“我若不让,师弟难不成还要让马踩过去不成?” 陆时闲面色一沉:“你还笑,找死!” 说话间,他脚踩马车边缘,手腕一翻,已从车壁处抽出一把剑。 转眼间,人已飞身下马,剑尖直指司闻渡。 司闻渡一惊,没料到对方竟来真的,观其招式,竟使出了七分功力。 他急忙转动手中折扇格挡。 然而那不过是把普通折扇,加之他武功本就逊于陆时闲,此时更是节节败退。 司闻宣急急唤道:“兄长……陆先生请手下留情,兄长他……哪里是您的对手。” 听到此处,司闻渡脚步一顿,瞥了弟弟一眼,温声道:“你给我住口。” 陆时闲轻笑出声:“哼!手下败将。” 颜可期在二人动手时,已撩帘下了马车,此时站在司闻宣身旁观战,目光却专注地追随着两人的武功路数。 片刻,他幽幽道:“闻宣你说得对,你兄长确然不是我师父的对手。”语气中不由生出自豪之意——师父当真是武艺超群。 他话音刚落,司闻渡手中折扇已被剑锋斩成碎片,向四周飞溅开来。 颜可期急忙拉着司闻宣后退几步:“我们离远些,小心被误伤。” 他看着打斗中的两人,又将目光转向司闻宣焦急的面容:“放宽心,我师父他有分寸的。” “哎!也不知兄长哪里得罪了陆先生。”司闻宣叹了口气。 “不知。” 颜可期摇了摇头,这二人之间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司闻渡见已无胜算,索性站定不动:“师弟,怎么,你还真要取我性命不成?” 陆时闲见他收手,慌忙调转剑势,剑尖堪堪擦过对方衣袍。 司闻渡见状,趁他不备,闪身上前,一手夺过他手中的剑,一手拉住他的手腕:“走,我有话同你说。” 陆时闲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被他这么一拉,哪里还剩下半点怒气。 司闻渡看在眼里,虽心中仍有疑惑,嘴角却已扬起:“闻宣、可期,你们稍候片刻。” 说罢,他深深看了陆时闲一眼,径直拉着他上了马车,扬鞭一挥,马车疾驰而去,直至一处无人的街角才停下。 车内一时静默。 陆时闲有些惴惴不安,一只手刚掀起车帘想往外瞧,便被一道人影压回了车内。 “你……做什么?”话音未落,唇上便传来温凉的触感,对方的唇瓣已狂热而细密地落了下来。 双唇相贴,对方的舌也灵活地探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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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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