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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正事。”顾见轻停下动作,望入他眼中,语气温和却认真,“身上……可还有其他地方伤着了?” “有。”颜可期立刻蹙起眉,一本正经道,“伤得可重了。” “在何处?我看看,沐……”顾见轻神色一紧,下意识便要唤人,话音未落,唇上便覆来一片温热,是颜可期的手。 颜可期倾身靠近,骤然拉进了彼此的距离。 他直直望进顾见轻眼底,眼前人眉目如画,清俊无双,是他的兄长,是他的…… “兄长看不出来么?”他轻声说着,牵过顾见轻的手,缓缓按在自己心口,“是这儿疼。” 顾见轻凝望着眼前人。 少年郎目光恣意,灼灼生辉,亮得惊人。 他喉结微动,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握住那只手,手指穿入对方的指缝,缓缓扣紧。 有什么滚烫的话语涌至唇边,呼之欲出。 颜可期轻轻笑了,指尖微弯,用指腹一下下,极轻地蹭着顾见轻的指节。 那细微的触感,却像带着电流,顺着手指一路蔓进心窝,酥酥麻麻,再也压不住。 “宝儿……”方一开口,声音竟是暗哑低沉。 颜可期缓缓闭上了眼,下颌微扬,唇角仍勾着那抹清浅的笑意,低语:“兄长难道……不想要么?” 这分明是无声的邀约,分明是……在勾着他的魂魄,寸寸沉沦。 “宝儿,”顾见轻的嗓音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低沉柔和,尾音却轻轻挑起,带着一丝危险的喑哑,“兄长怎么不记得,何时教过你这些。” 说话间,另一只手已抬起,拇指抚上他的下颌,轻轻摩挲,继而微微用力,捏住。 “哦?”颜可期睁眼,眼中光华流转,“原来兄长不想要,那便……” 话音未落,眼前的俊颜倏然逼近。 温热的呼吸瞬间交织,如一张无形却密实的网,将他牢牢笼住。 那微凉的、殷红的唇,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先是轻轻落下,如羽毛拂过,随即深深吻住。 唇齿启合,呼吸渐乱,细碎的水声与难耐的低吟缠绵交织,难分彼此。 顾见轻手臂收紧,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 情动之际,唇上却蓦地一痛,一丝腥甜在彼此交缠的唇舌间弥漫开来,不知入了谁的腹中。 颜可期逸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唇仍未离开彼此:“无师自通……兄长觉得,可还受用?” 顾见轻就着那极近的距离,再次含住那作乱的唇,舌尖温柔地描摹着他的唇形,仿佛方才那一点点刺痛,不过是情热中微不足道的调剂。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气息不稳,嗓音沙哑:“甚好。” 颜可期又笑了,再度迎了上去。 顾见轻轻易接住,只在心中感慨,向来自持的自己对这事竟是如此上瘾。 直至天光将明未明,透出第一线朦胧的灰白。 顾见轻才小心地将压在颜可期颈下的手臂抽出,为他掖好被角,方才起身。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公子,要走了?”靠在门边打盹的沐寒蓦然惊醒。 “嗯。”顾见轻看了看天色,“今日朝堂,想必很是热闹。” 他侧过脸,看向沐寒:“你留下。往后……你便跟在殿下身边。” 沐寒脸色骤变:“公子……这是何意?” “昨夜情形你也见了,殿下府中多是皇上耳目,难保没有其他眼线。”顾见轻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可是公子,我……”沐寒跟随顾见轻十余年,骤然听闻此令,心中满是不舍与不愿。 顾见轻看着他,目光沉沉,语气是少有的郑重:“你虽为属下,却更是我心腹。你留在此处,我方能安心。” 沐寒嘴唇翕动,终是将所有话咽下,只“噗通”一声跪地,重重叩首:“沐寒领命!定不负公子所托!” 顾见轻俯身,双手将他扶起:“去罢。告诉殿下,我下朝便来看他。晚些命人备些粥,煮得软烂些,可加些精细肉末,记住莫用发物……” 沐寒嘴角微微抽动,眼睛都睁大了些,他何曾见过自家公子这般事无巨细、絮絮叮嘱的模样?活脱脱像个老妈子。 顾见轻也察觉自己嘱咐得过于琐细,顿了顿,只道:“……仔细照料。” 说罢,他已撩袍转身,步履看似沉稳,细看之下,却比平日快了些许,匆匆融入了将明的天色之中。 屋内,颜可期仔细听着二人轻语,不真切却也听了个大概。 他只觉得一颗心被填得满满当当,无比欢喜。 同时,也知道,那些关于权谋之事,终究由不得他。 从昨夜开始,那些他从前从未想争、不去争的事,怕是得争上一争了。 顾见轻回到顾府时,天色尚未大亮,四下寂静。 正准备去晨练的统领叶萧在回廊尽头瞥见那抹熟悉身影,连忙快步迎上,低声问候:“公子,可是方回府?” 他目光向后略一扫,不见沐寒踪影,心下微疑。自王爷先前交代,沐寒若无旁务,常会与他一同晨练。可昨夜沐寒随王爷出门后,便再未归来,叶萧正忖度着是否该将此事回禀。 “沐寒留在殿下府中了,暂不回来。”顾见轻未等他问,已淡淡开口。 “是。”叶萧垂首,不再多言。公子待殿下如何,他们都看在眼里。 “还有一事……”顾见轻又低声吩咐了几句。 叶萧面露难色:“这……王爷,属下去说,恐怕不妥。” 顾见轻眼风轻轻扫过他:“怎么,这点小事也办不俐落?” 叶萧背脊一凛,忙抱拳:“不敢!属下遵命。” 顾见轻交代完,目光朝偏院方向落了片刻,方才转身朝主屋走去。 主屋自让给颜可期后,他便再未住过,如今虽已空出,里头一切陈设却仍是旧时模样。 他静立门前,望着屋内熟悉的景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惘,低语如风:“不知那一日,你可还会归来……” 陆时闲在顾府中过惯了散漫日子,自颜可期出师,更是无人管束,常睡到日上三竿。 今日却有些反常。 他正抱着被子酣甜入梦,忽然听到门外廊下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转眼已到门前。 紧接着,门板被“叩叩叩”地敲响,力道又急又重,伴着叶萧压低的嗓音:“陆先生,陆先生……” 陆时闲从梦里惊醒,皱紧眉头,带着浓重睡意朝门外嘟囔:“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他早已听出是叶萧,却故意拖着腔调。 “陆先生,抱歉惊扰。”叶萧的声音透着为难,“是王爷吩咐……让在下来请您,搬离王府。” 什么?! 陆时闲懵了一瞬,怀疑自己听错了。 等那骇人的字句逐渐在脑中清晰起来,他哪里还有半分睡意,一把掀开锦被,抓过外袍胡乱披上,光着脚就冲到了门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哗啦”一声拉开门扇,瞪大了眼看向门外一脸尴尬的叶萧。 “叶统领,”他盯着对方,一字一顿地重复,“劳驾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叶萧叹了口气,硬着头皮道:“我家公子……也就是您的师兄,他请您离开王府。” “师兄他……”陆时闲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利索了,“是不是昨夜没睡醒,还是为情所伤,伤了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 叶萧无奈摇头:“我不知。” 他朝左右看了看,上前半步,将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些许同情:“不过公子昨夜并未回府。早上听府医提起,昨夜殿下……小公子府中有刺客潜入。” 陆时闲脸色骤变,急急问道:“我徒儿可有事?” “殿下只受了些皮外伤,幸无大碍。”叶萧压低声音道,“属下猜测,公子此举可能与此事有关。” 陆时闲还没绕过来:“啊?那跟他赶我出府有什么关系?” 叶萧轻咳一声,神色微妙:“公子特意叮嘱,说您……不许去司尚书府中。” “什么?!”陆时闲脚一跺,嘴撇得老高,满脸不忿,“兄长这是要断我后路啊?!” 叶萧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先生,您平日何等聪明,这会儿怎么糊涂了?您仔细想想,公子这究竟是……何意?” “哦!”陆时闲愣了片刻,骤然醒悟,脸色却更难看了,语气委屈巴巴,“哼!师兄这只老狐狸……平日眼里没我这师弟便算了,如今倒好,把我当成看家护院的了!心心念念的,全是我那宝贝徒弟。” 他瞥见叶萧瞬间黑下去的脸,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干咳两声,伸手重重拍了拍叶萧的肩膀,补充道:“叶统领,你很好,非常靠谱!跟着你家王爷,好好干,前途无量!” -------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接着更
第46章 侍郎人选 薄雾未散, 宫道清冷。 司闻渡快步自后方跟上,待至顾见轻身侧,方压低了声音:“摄政王, 听说昨夜殿下府中遇刺。殿下可有受伤?” 顾见轻脚步未停, 声线平稳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确然受了伤。这两日殿下便告假在府中静养, 不去户部了。” 告假?这分明是通知, 是命令。 司闻渡手中折扇“嗒”地一合,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转而问道:“对了, 是何人所为, 怀舟你可有眉目?” “尚无实证。”顾见轻话语微顿,侧颜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过……不难猜测。” 司闻渡心领神会, 几乎与顾见轻同时低语:“……太子。” 他面上难掩震惊:“竟然是太子?!” “摄政王,司尚书, 二位可是在议论孤?” 一个带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二人驻足回身,只见太子颜奕不知何时已立在几步开外,身着杏黄袍服, 唇角噙着一丝惯有的温润笑意。 顾见轻转身,云淡风轻:“不曾。不过是本王提醒司尚书,该向殿下行礼罢了。” 司闻渡瞬间敛了神色,躬身作揖, 面上堆起无可挑剔的陪笑:“臣见过太子殿下。” 颜奕笑意加深, 目光扫过二人:“请吧,二位。” 说罢,率先向大殿方向行去。转身刹那, 他眼底笑意瞬间收敛,只剩一片沉沉冷意。 昨夜他便得了消息,派出的刺客,无一生还。 父皇那里他倒不甚忧虑,那位的心思,左右不过“制衡”二字。只是此番打草惊蛇,再想下手,恐怕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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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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