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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轻的心狂乱地跳着,撞得他耳膜轰鸣,语无伦次:“宝儿,我……我是说,兄长可以……吗?” 颜可期心念一转,笑了。 骤然松开了手中紧握的剑,卸了周身力气,任由身子朝旁边软倒下去。 他心想,若兄长不接住,那也便只是摔一下罢了。总疼不过身上的伤,及……心上的疼。 顾见轻看着他倒来的身影,唇角难以自抑地扬起,方才沉郁、恐慌,此刻却灿若生花,绽在眼底眉梢。他手臂一伸,稳稳将人捞进怀中。 温热的血,瞬间染透他的衣襟。两人皆不在意。 这个拥抱,熟悉又陌生,多久,不曾这般亲昵地抱着他。顾见轻将人轻柔地牢牢拥在胸前,只觉此生圆满,再无遗憾。 颜可期将脸深深埋进他心口,听着对方如舞动般的心跳,轻笑出声:“你说呢,兄长。” 顾见轻一手环过他背脊,一手穿过他膝弯,稳稳将人抱起。 他垂眸看着对方虚弱的脸,明媚的脸,看着看着,眼里尽是宠溺:“这么大了,还这般顽皮。” 颜可期在他怀里蹭了蹭,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兄长,我把你的衣裳弄脏了。” “无妨。” “我把的脸也弄脏了。” “无妨。” “那……”颜可期抬起湿漉漉的眼,望进他深邃的眸中,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若是我把兄长的心……也弄脏了呢?” 话音落下,他清晰地感觉到,环抱的身躯骤然僵硬。即便不看,他也知晓对方此刻是何神情。 颜可期将脸重新埋回去,唇瓣微启,隔着那层被血与汗浸湿的薄薄衣料,轻轻印了上去。 温热透过衣料传来。 顾见轻浑身如过电般一颤,尚未回神,那湿软的舌尖竟调皮地探出,隔着衣衫,极轻、极缓地舔舐了一下。 “嗯……”顾见轻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嗓音沙哑得厉害,“宝儿,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颜可期变本加厉,改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含糊道:“兄长指什么?是这般……还是这般?” 他环在顾见轻腰后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游移。指尖隔着衣物,轻轻划过紧实的腰侧,带着某种熟悉的韵律。 “兄长忘了么?这首曲子……还是你手把手教我的。” 他的指尖如同弹奏珍爱的琴,在那绷紧的腰身上,撩拨着无声却炽热的弦。 顾见轻呼吸渐重,强忍着体内躁动,声音低沉暗哑:“宝儿若再乱动……兄长可要……” 颜可期手上动作未停,反而更灵巧几分,仰起脸,语气无辜又狡黠:“兄长待如何?再把宝儿丢下么?你……舍得么?” 说罢,自己先愉悦地低笑出声。 顾见轻浑身绷紧,任由那作乱的手点燃一串串火苗,步伐稳健而急促,在颜可期的指引下,穿过回廊,径直踏入内室,走向床榻。 烛火摇曳,紧紧相拥的身影模糊了界限,只剩一团纠缠的、暖昧的暗影。 顾见轻单膝抵在床沿,手臂仍稳稳垫在颜可期背后,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将人极轻、极缓地放在榻上。 颜可期后背触及柔软衾被,却因伤口被压,几不可闻地“嘶”了一声,眉头蹙起。 听见细微的抽气声,顾见轻动作一滞,他下意识要起身查看:“碰到伤处了?我……” 话音未落,颜可期环在他颈后的手却微微用力,将他重新拉近。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可闻。 “兄长,别走,”颜可期声音低哑又执拗,眼底水光未退。 顾见轻呼吸一重,在对方满是自己的双眸中,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低头。 颜可期慌乱又期待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在看到顾见轻眸中的迟疑时。 他蓦地一用力。 对方的唇瓣落下时,他的唇也迎了上去。 他的唇与他的唇,温软与温软,真真切切唇瓣触碰在了一处。 他与他,都忘了呼吸,眸中只有彼此。 气息交融,灼热滚烫。 “宝儿……”顾见轻的唇贴着对方的,声音含在交缠的呼吸里,模糊而颤抖,“我的宝儿,我想……” 最后一个字音,淹没在骤然迎上来的吻中。 颜可期轻颤着身体,既疼痛又酥麻,柔柔软软唤着:“兄长,我也想……” 不再是隔衣的试探,而是真实的贴在一处,起初是小心翼翼的触碰、确认。 随即,顾见轻无法自控般,碾磨深入,撬开齿关,攻城略地,将所有后怕、失而复得的狂喜、压抑经年的渴望,尽数倾注在这个带着血腥气却甘甜无比的吻里。 颜可期闷哼一声,却毫不犹豫地仰首迎合,生涩却热烈地回应,手指插入顾见轻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间,将发冠扯落。 墨发披散下来,扫过他的脸颊颈侧,带起一阵阵痒意。 衣衫在混乱的亲吻和摩挲间变得凌乱。 不知何时,顾见轻已抱着对方调换了位置。 颜可期娇软无骨地趴在他的身上。 顾见轻的手掌滚烫,抚过颜可期腰间未伤之处,指尖所过,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他稍稍分离,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欲念与挣扎,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宝儿,你的伤……不行……” 颜可期却趁他喘息,低头咬上他凸起的喉结,舌尖轻轻一舔,感到那处猛地滚动。 他得逞般轻笑,气音呵在对方皮肤上:“兄长……你的心,果然也脏了……” 他的手摸索着,扯开顾见轻早已松散的衣襟,指尖划过那坚实胸膛上不知是自己还是对方沾染的血迹,留下蜿蜒的湿痕。 顾见轻喉间发出低低的、近乎痛苦的呻吟,理智那根弦崩到极致。 他一手握住颜可期那只作乱的手,五指强硬又温柔地插入他指缝,紧扣在枕边。 另一只手,终于抚上他染血衣袍的系带,指尖因极力克制而微微发抖。 就在此时…… “王爷!府医到了!” 沐寒焦急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房门外戛然而止。 显然是听到了内里不寻常的动静,不敢贸然闯入。 床榻上交叠的身影骤然僵住。 顾见轻动作顿停,眼底情潮尚未退去,却已瞬间覆上一层微冷戾气。他回头望向房门的方向,侧脸线条紧绷,那眼神几乎要将门外之人凌迟。 颜可期也是一愣,随即看到顾见轻这副欲求不满又怒意横生的模样,竟低低笑了起来,牵动伤口,又忍不住咳嗽。 这一咳,彻底拉回顾见轻的神智。 他迅速收敛外泄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再看向颜可期时,已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只是眸色依旧深暗。 他极快地用锦被将颜可期裸露的肩头和凌乱衣衫掩好,自己则翻身下榻,扯过一旁的外袍随意披上,勉强遮住一身狼狈。 “进来。”他沉声开口,声音仍带着未褪尽的沙哑。 房门被小心推开。 沐寒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侧身让身后提着药箱、战战兢兢的老府医进来,自己则守在门边,恨不得隐了形。 老府医一进门,便感受到屋内残留的、不同寻常的灼热气息,以及摄政王那冰冷慑人的目光,腿一软,差点跪下。 顾见轻已走到床边,挡在颜可期身前,只冷声道:“过来看伤。仔细些。” “是、是……”府医额头已微冒冷汗,赶忙上前。 颜可期从顾见轻身后探出半张潮红未褪的脸,对着他无声道:“可惜了……” 眼底狡黠笑意,如同偷腥得逞的猫。 顾见轻背在身后的手,用力握了握,终究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侧身让开,目光却始终胶着在榻上那人身上,再未移开。 沐寒在门口,将头埋得更低,只求自己此刻是个聋子瞎子。
第45章 计之深远 “万幸……殿下受的皆是皮肉伤, 只是创口颇多,为防万一,还是需辅以汤药调理更为稳妥。”府医细细查验一番后, 躬身回禀。 顾见轻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有劳先生。” 一直偎在床边的颜可期适时抬眸, 目光盈盈地望了过来,那眼神里掺着些委屈, 看得顾见轻心头一紧, 不由又添了一句:“先生务必再仔细些。” 府医闻言微微怔住。 他在府中侍奉多年,向来谨小慎微,王爷这话……是嫌他不够尽心? 余光瞥见颜可期那副情态, 他忽然明白过来, 忙敛目低头,手上清理、敷药、包扎的动作虽熟稔, 却因这份了然而添了几分滞涩。 待几处较深的伤口处理停当, 顾见轻便温声开口:“伤口可都处置妥当了?” 府医暗自松了口气,恭敬回道:“回王爷, 只余些许浅淡擦伤……” “有劳先生。还请先生先行下去斟酌方子。”顾见轻语气平和,却是不容置喙。 府医略一迟疑,随即会意:“是, 老朽告退。” 屋内静了下来。 顾见轻在床沿坐下,自怀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抬眸便撞进颜可期亮晶晶的眼里,他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伸手, 将那只受伤的手轻轻握入掌中。 揭开瓶塞, 他以指腹蘸取些许莹润膏体,极轻、极缓地,点抹在那几道细小的红痕上。 微凉的药膏触及皮肤, 颜可期却觉得心口像是漫开了一汪温热的蜜,甜得化不开,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 “这般欢喜?”顾见轻并未看他,只专注着手下动作,声音低沉温和。 “自然。”颜可期嗓音里浸着笑意,又软又糯,带着点儿狡黠,“兄长特意支开先生,原来是要亲自照料?” 顾见轻未答,只将他那只手执起,略抬高些,俯身轻轻吹了吹。 又取了点药膏,依样小心涂在他颊边细小的擦痕上,随后,仔细撩起他的袖袍,又将目之所及的伤处涂了个遍。 “嗯?兄长怎的不说话?不说话,我可就当你是默认了。”颜可期笑得眉眼弯弯,未受伤的那只手不安分地拽住顾见轻的袖口,小幅度地轻摇慢扯。 顾见轻任由他拉着袖摆闹,由着他带笑的嗓音在耳边缠绕,却始终沉默。 见兄长这般,颜可期心尖那点甜里,蓦地渗进一丝酸涩,笑意淡了,嘴角轻轻往下撇了撇,声音低软下去,满是委屈:“兄长……你怎么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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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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