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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二人坐在窗前聊天。 “宝儿,兄长问你,刺客一案仓促了结,显然是漏洞百出,陛下却不深究,你可知其意。”顾见轻开口。 颜可期偎依在他身侧:“兄长这是考我嘛。” 顾见轻轻拉过他的手:“说说。” 颜可期反握住他的手,侧脸过去看着顾见轻,眨了眨眼:“自是父皇不喜。父皇想在我和太子之间寻找平衡,太子或是我,都不能越过他。否则,太子又何至于这般年岁才开府,又万事还受着父皇牵制。” “你比兄长想象得还要聪明。” 颜可期目光灼灼:“既如此……兄长可有奖励?” 顾见轻说得轻松:“自然,便是兄长的命……” 颜可期心下一惊,抬手便捂住他的嘴:“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顾见轻拉下他的手,顺势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上去。 颜可期只觉得暖意从手心一直蔓延到了心里:“我只要你,兄长。” 顾见轻握住他的手,紧了紧,他又何尝不是。 夜色渐深。 顾见轻没有说要走,颜可期也没有问。 直到顾见轻自然站起身,吹灭了所有蜡烛。 室内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月光透进来,勾勒出模糊轮廓。 顾见轻走到床榻边,将坐在床沿的颜可期揽入怀中,顺势抱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相拥。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颜可期能清晰听到顾见轻的心跳,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兄长……”他唤道,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嗯……”顾见轻温声回应,言语暗哑,一低头,吻落在他的额头,眉心,鼻尖,最终覆上那双柔软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带着某种压抑的炽热,像暗夜中燃起的火苗,一寸寸席卷着颜可期的理智。 衣袍不知何时松散开来,微凉的空气触碰到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颜可期只觉得整个人如同风中摇曳的花朵,只能紧紧攀附着顾见轻,在他强势的亲吻中沉浮。 就在他以为今夜会失控时,顾见轻忽然停了下来。 黑暗中,他粗重的呼吸清晰可闻。 他抬手,为颜可期拢好滑落的衣袍,顺势将人搂进怀中,拉过锦被盖住两人。 “睡吧。”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温柔,下巴在颜可期发顶轻轻蹭了蹭,“嗯?” 颜可期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他能感觉到顾见轻身体的变化,可他却停了下来。 “兄长……”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疑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顾见轻将他搂得更紧些,在他额上落下一吻:“你还小,再等等。” 颜可期怔了怔,随即明白他话中深意,脸上更烫了。 他确实还小,才十六岁。兄长这是……在等他长大么?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有感动,有甜蜜,还有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将脸埋进顾见轻怀中,轻轻应了声:“嗯。” 这一夜,二人相拥而眠。 顾见轻的怀抱温暖而踏实,颜可期很快沉入梦乡。 只是待天光微亮,他忽然被身·下异·样惊醒。 那处不知何时已昂·扬·挺·立,隔着薄薄寝衣,能清晰感受。 颜可期僵住,一动不敢动。 他并非不谙世事,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可从前从未如此强烈,强烈到让他手足无措。 顾见轻也醒了。 怀中人身体僵硬,呼吸紊乱,他几乎瞬间便察觉到异·样。 “宝儿?”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慵懒。 颜可期脸热得快要烧起来,支支吾吾:“没、没事……” 顾见轻沉默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轻叹一声,声音温柔:“宝儿可是……难受?” 颜可期将脸埋得更深,不肯回答。 顾见轻却已明了。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此事……乃男子常情,不必羞赧。”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你可要……自己来?” 这话问得隐晦,颜可期却听懂了。 他确实曾有过几次,在夜深人静时,想着兄长,想自行纾·解,可终究忍住了。 如今被兄长抱在怀中,他又如何做得出来? “我……”他声音细若蚊蝇,“我不知道……” 顾见轻心头一软。 他的宝儿,终究还是太青涩。 他轻轻将人推开些,便要起身:“我去外间等你。” 颜可期却忽然伸手,扯住他的衣袍。 黑暗中,他看不清顾见轻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气息。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他鼓起勇气,声音颤抖却坚定:“兄长……帮我。” 顾见轻身体一僵。 良久,他重新躺下,将人重新拥入怀中。 温热的手掌,顺着寝衣下摆探入,轻轻握·住那处。 颜可期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别怕。”顾见轻在他耳边低语,气息灼热,“交给我。” 他的动作温柔而耐心。 颜可期紧闭着眼,双手紧紧抓住顾见轻的衣襟,在他怀中颤抖,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 直到最后,他整个人软成一滩春水,伏在他怀中细细喘·息。 顾见轻用帕子为他擦拭干净,又为他整理好寝衣,将人搂紧,在他汗湿的额上落下一吻。 “累了吧。再睡一会儿。”他的声音温柔,眸中却情愫分明。 颜可期累极,很快沉沉睡去。 顾见轻将手放到唇边,却久久未眠。 怀中人呼吸平稳,睡得香甜。他低头看着少年恬静的睡颜,眼中情绪复杂。 他的宝儿长大了。 这个认知,让他既欣慰,又隐隐不安。
第49章 漕粮一案 翌日清晨, 颜可期醒来时,身侧已空。 枕上残留着顾见轻身上清冽的气息,被褥间还存着余温。他坐起身, 想起昨夜种种, 脸颊微微发烫。 “殿下醒了?”沐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沐哥哥,进来吧。”颜可期收敛心神, 披衣起身。 沐寒端着水盆进来, 伺候他洗漱更衣。 今日颜可期穿了身竹青色官袍,腰间系着云纹腰带,是银丝绣制的, 墨发以玉冠束起, 清俊中透着几分沉稳。 “兄长何时走的?”颜可期状似随意地问。 “天未亮便走了,说是要去兵部一趟。”沐寒将官帽递上, “公子走前交代, 让您用了早膳再去户部,不可空腹。” 颜可期唇角微扬:“知道了。” 用过早膳, 颜可期乘马车前往户部。 车帘外,京城街市熙攘,行人如织。 他望着窗外景象, 心中却想着今日要处理的事务。 户部值房内,卢晓笙早已到了,正在整理卷宗。见颜可期进来,起身行礼:“殿下。” “卢侍郎早。”颜可期颔首示意, 走到自己案前坐下, “漕运新章程的草案,可拟好了?” “已拟出初稿,请殿下过目。”卢晓笙将一沓文书呈上。 颜可期接过, 细细翻阅。 文书条理清晰,从漕粮征收、转运、入库到分发,每一环节都有详细规定,还加入监督核查条款。 “甚好。”他点头赞许,“只是这抽查比例,定四成是否太高?漕运涉及州县众多,若每四处便要查一处,户部人手恐怕难以支撑。” 卢晓笙沉吟道:“殿下所虑极是。但若比例太低,恐难起到震慑之效。” 颜可期思索片刻:“不如这般,将各州县按去岁漕粮完成情况分为上、中、下三等。上等州县抽查一成,中等抽查三成,下等及新任官员接手的州县,抽查五成。” 卢晓笙眼睛一亮:“殿下此法甚妙!按此分级,既能鞭策地方,又能集中力量查办问题严重的州县。” “还有此处。”颜可期指向文书另一处,“‘漕船离港,须由户部与漕运司共同验明,加盖双印’。此举初衷虽好,但若遇紧急军务或赈灾粮调拨,层层验印恐延误时机。可加以补充,若遇特殊情况,经户部堂官特许,可先行发运,事后补全手续。” 二人正讨论间,司闻宣匆匆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可期,卢侍郎,出事了。” 颜可期抬头:“何事?” “允州仓来信,说昨日验收一批江北运来的漕粮,发现其中三船掺了砂石,足足短少了八百石。”司闻宣将信函递上,“仓监督不敢隐瞒,连夜报了上来。” 颜可期接过信函,快速浏览,眉头渐蹙。 卢晓笙也凑过来看,沉声道:“又是这等伎俩!去岁南地贪墨案便是如此,以次充好,偷梁换柱。没想到刚处置了一批人,竟还有人敢顶风作案。” 颜可期放下信函,神色平静:“允州仓监督是何人?” “是原户部郎中周歇,去岁才调任允州仓监督。”司闻宣道,“此人素有清名,应当不会参与此事。” “清名与否,不能单凭传闻。”颜可期站起身,“卢侍郎,我即刻拟文,劳烦您同司尚书严明利弊,命允州仓将涉事漕船扣下,所有相关人等不得离仓。闻宣,你去调取这些船漕粮的原始文书,从源头到沿途都要一一查验,所有经手人的记录都要。” “是!”二人领命。 颜可期又补充道:“此事先不要声张,尤其不要惊动漕司。我怀疑,这不仅仅是地方贪墨那么简单。” 卢晓笙与司闻宣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当日午后,颜可期带着沐寒与两名户部吏员,轻车简从出了京城,前往允许州。 允州距京城约六十里,是漕粮入京的最后一站。沿途漕船络绎不绝,码头装卸繁忙,繁华又热闹。 颜可期并未,惊动地方官员,径直来到允州仓。 不过,仓监督周歇早已得到消息,带着几名属官在仓门外等候。见颜可期下车,连忙上前行礼:“下官周歇,见过三殿下。” “周监督不必多礼。”颜可期虚扶一把,目光扫过仓场,“那些船问题漕粮在何处?” “在丙字仓,下官已命人严加看管。”周歇引路,“殿下请随我来。” 穿过数排仓廪,来到甲字仓区。 嘛艘漕船停靠在码头,船身吃水线明显偏浅。船上粮袋堆积,但已有部分被拆开,露出里面掺着砂石的霉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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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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