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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明着是说给老周听的,暗地里则是“贴心”地提醒自家将军,他把老周拦在外面了,您的私事儿不会泄露! 老周莫名其妙:“陈副将,你吃错药了,我就给将军送个早饭而已……将军沐浴又如何,又不是没见过。” 末了他还补了一嘴:“我看你才应该找苏医官看看脑子。” “别提苏医官!”陈岳张开双臂,把那帐帘当小鸡仔护着,“听我的准没错!赶紧走!将军饿了会传你的。” 两人正在帐外僵持着,帐帘“唰”地被掀开。 凤临渊黑着脸站在门口。 他先是瞧了眼老周端着的早饭,又剐了陈岳一眼。 陈岳浑身一颤,下意识往下瞟。 谢天谢地,虽然将军还是松散的披着外衫,但这次裤子穿得齐齐整整。 “在本将帐前喧哗什么?”凤临渊语气中已有怒意,“早饭放下,都滚远点!” 说完,他几乎是用抢的,一把夺过老周手里的托盘,转身就进了帐,帐帘“啪”地落下,隔绝了外面两个还在发愣的人。 刚才外面那通动静,把苏辛夷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陌生的帐顶,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 尤其是某个地方…… 昨晚那些火热、羞人又失控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苏辛夷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可他不知道,现在算什么? 昨晚是自己借着酒劲儿大胆告白的,可临渊哥哥他什么都没说啊。 苏辛夷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牵动了满身的“伤”,疼得他“嘶”了一声,眼看就要倒回榻上。 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他,顺势将他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被陈岳他们吵醒了?” 凤临渊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把人小心地圈进怀里,苏辛夷的脸绯红,就这么埋在他胸口,也不敢抬头看他,也不敢说话。 凤临渊低笑一声,抚摸着他的发顶:“昨晚主动亲我的胆子哪里去了?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苏辛夷还是不吭声,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凤临渊搂紧了他,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叹了一口气。 “我原本打算,这次回京就向圣上请旨,请他为我们赐婚的。” 怀里的身子猛地一僵。 凤临渊低头在苏辛夷鬓角落下一吻,继续道:“没想到,被我的辛夷抢了先,早知你也有此心,我又何必苦苦忍耐这么久……” 苏辛夷倏地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眸子震惊地望着凤临渊。 原来……原来他想要赐婚的对象,从来不是什么公主贵女,而是自己! 惊喜和甜蜜冲散了心中的羞涩和身上的酸痛。 苏辛夷主动是伸出手,环住了凤临渊的腰,把脸重新埋了回去。 他带着点撒娇般的语气小声嘟囔:“早知你也……早知如此,我就不喝那杯酒了……” 凤临渊笑得胸膛一震一震的,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怎么?后悔了?” 他低头用下巴抵在苏辛夷发顶:“后悔也晚了,如今既已如此,只待我回京,求圣上赐婚便是。” 苏辛夷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安静片刻,他又突然叹气,嗔怪地瞪了凤临渊一眼,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胸口一下。 “那你为何要忍这么久?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你的心意?” 一想到自己这些年小心翼翼的暗中仰慕和昨晚借酒壮胆的“豪迈”,苏辛夷就觉得委屈。 凤临渊握住他逞凶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我不知辛夷的心意,也不懂如何表达,怕贸然行动控制不住自己,反而唐突了你,把你吓跑。”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苏辛夷的手背,语气认真:“我这些年征战,也是为了挣得足够的军功,才能有底气请圣上赐婚,方才名正言顺,风风光光的迎你。” “那你都不先问问我愿不愿意?”苏辛夷眼圈微红,又是感动又是气恼。 凤临渊被他逗得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语带调侃:“圣旨赐婚,我的小医官也敢抗旨?” 他凑近些,在苏辛夷耳畔低声道:“若那时你不愿,我便拿着圣旨去苏府,直接把你扛回去。” “你敢!”苏辛夷皱了皱鼻子。 “我自然敢。”凤临渊宠溺一笑,随后又正色道,“有了圣旨,就算是首辅大人,想来也不敢明着反对了。” 一提及自家大哥苏谦,苏辛夷就头疼。 “哎,大哥总是爱管我,当初我也是求了他好久,他才勉强同意我来军中做医官的。” 凤临渊闻言,想起往事,也不禁莞尔:“你小时候,首辅大人就不愿让你跟在我后面跑,生怕我把你给拐跑了。” 苏辛夷想象了一下大哥得知赐婚消息时可能出现的黑脸,忍不住又往凤临渊怀里缩:“那……回京后,你得帮我跟大哥说……” 凤临渊见他如此依赖自己,心里暖和,郑重承诺:“放心,一切有我。” 他伸手拿起一个馒头,递到 苏辛夷嘴边:“乖,先吃点东西,昨晚累了一夜了。” “不要再说了……” “好,不说了,喝口粥顺顺。”
第5章 苏医官,您这是怎么了? 帐帘一落下,陈岳立马拽着还在发懵的老周,火速撤离“案发现场”。 直到走出三丈远,他才心有余悸地压低声音道:“老周,以后给将军送早饭,放帐门口就行,千万别进去!” 老周一脸不解:“为啥?” “哎呀,你也别送早饭了,啥饭都别送了!叫你手底下的人也别送,将军这么大个人了,饿了还不知道找吃的?” 老周更懵了:“为啥?!” 陈岳急得直跺脚,嘴比脑子也快了三分。 “万一苏医官在里头……哎呀!”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俩大嘴巴,只得赶紧捂住嘴,紧张地观察老周的反应。 老周一脸恍然大悟:“喔——我知道了!原来苏医官在里头啊!” 陈岳觉得天塌了…… “肯定是将军昨日庆功酒喝多了,宿醉难受,半夜传了苏医官去诊治,对吧?”老周觉得自己非常机灵,只需要陈副将一句话,就能明白其中关窍! 陈岳:“……” “啧啧,怪不得那小兵找不到苏医官,哎,苏医官也是辛苦了,看样子是守了一夜。” 老周的这个脑回路,倒是让陈岳放下心来。 他嘴角抽搐,只能干巴巴地附和:“啊对对对!就是就是……将军宿醉,苏医官诊治,守了一夜,非常辛苦!” “所以你更别进去打扰了!”陈岳一边说,一边把老周往伙房方向推,心里也庆幸老周的脑子还好不会拐弯儿。 帐外陈岳紧张地浑身冒汗,帐内则是另一番温情。 苏辛夷窝在凤临渊怀里,小口小口地啃着馒头,又就着凤临渊递到嘴边的粥碗喝了几口。 身上虽然酸痛,但此刻这白粥都能被他喝出甜味儿。 凤临渊看着怀里人如同仓鼠进食般的乖巧模样,只觉得五年沙场浴血,都在这一刻被温柔抚平。 功名利禄也好,金银玉器也罢,都比不上此刻拥着苏辛夷来得踏实幸福。 直到晌午,苏辛夷才感觉恢复了些力气,便想着起身下榻。 果然,刚一动弹,便“嘶”的一声。 凤临渊满眼都是心疼,大手按在他的腰间,低声哄道:“辛夷别乱动,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去取。” 苏辛夷仰起脸,摇了摇头:“不行……医帐里还有之前征战受伤的将士等着换药诊治,我不能一直躺着。” “嗯……”凤临渊点点头,“那我扶你。” 说着,他小心地扶着苏辛夷的腰:“若觉得不适,立刻告诉我,不许硬撑。” 苏辛夷心里甜,乖巧点头,借着凤临渊的力道,一点点挪下床榻。 可脚刚一沾地,他就“哎呀”一声,脸上刚褪下的红晕又漫了上来。 “怎么了?”凤临渊立刻紧张起来。 “我的衣袍……被扯烂了……” 苏辛夷那身医官袍子,昨晚早已壮烈“牺牲”,此刻正凄惨地躺在地上。 他总不能穿着这些“破烂儿”走出营帐吧…… 凤临渊摸了摸鼻子,难得露出一丝尴尬。 他拿过自己的外袍想给苏辛夷穿上,可这对于苏辛夷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肩线垮到手肘,下摆更是直接拖地,显得苏辛夷愈发小巧可怜。 “临渊哥哥……”苏辛夷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罪魁祸首”。 “乖,等我。”凤临渊轻轻拧了拧他的脸颊,转头朝帐外唤道,“陈岳!” 帐外的陈岳一个激灵,刚要习惯性应声进账,突然“福至心灵”,猛地刹住脚步。 他立在帐外,扬声回应:“末将在!” 陈岳十分佩服自己的机智,这将军营帐,此刻就是虎狼窝,进去了就没命了! 凤临渊也对陈岳的“识相”颇为满意,走到帐门口,撩开帐帘一角,低声道:“去医帐,取一套辛夷的常服来。” 辛夷?将军唤得自然又亲热啊…… “是!末将遵命!”陈岳领命,跑得比兔子还快,没多久就抱着一套干净的衣袍回来了,依旧目不斜视地在帐外候着。 凤临渊接过衣袍,顺手将被他扯烂的那堆“破布”团了团,塞给陈岳,面不改色地吩咐:“拿去,处理掉。” 陈岳抱着那团“破布”,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 他偷偷瞄了一眼帐内方向,摇了摇头,内心充满了对苏医官的同情与敬佩。 苏医官那小身板,昨晚可真真是受了大罪了!怪不得都晌午了还下不了榻……将军这也……威武过头了些。 他一边感慨,一边抱着这“烫手山芋”,琢磨着是该捎了还是埋了,总之得“毁尸灭迹”,不能让人发现这“罪证”! 帐内,苏辛夷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袍,总算恢复了往常的清俊模样,只是行动间仍有些不自然。 凤临渊见此情形,眼神温柔又满足,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还疼吗?”低沉的声音带着关切。 苏辛夷脸一红,却伸开手撒娇道:“临渊哥哥抱抱,抱抱就不疼了。” “好,我抱抱。”凤临渊伸手揽住苏辛夷的腰,将他轻轻搂在怀里。 晌午的阳光正好,透过帐帘缝隙钻了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暖融融归暖融融,但苏辛夷还是要回医帐。 他往凤临渊脸颊亲了一口,掀开帘子,强撑着往前迈步。 可每走一步,身体的疼痛都提醒着他昨夜“战况”激烈。 苏辛夷努力想走得平稳些,可在旁人眼里,依旧是脚步虚浮,颤颤巍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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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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