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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谦:“……我先去看看。” 京郊军营校场,喊杀震天。 将士们正在陈岳的示范下,进行对抗练习。 他招式刚猛,正与一名手下将士过招。 那将士求胜心切,见陈岳一记掌风袭来,侧身想躲,结果由于心急导致重心不稳,“哎哟”一声向后栽倒。 他胳膊肘下意识撑地,却听“咔嚓”一声轻响,随即剧痛传来,胳膊瞬间耷拉下来,脱臼了。 “啧!”陈岳眉头一皱,立刻沉声命令,“抬他去医帐,找苏医官诊治。” 两名将士连忙小心将伤员扶起,朝医帐跑去。 医帐外,苏辛夷正用襻膊绑着宽大的医官袍衣袖,在一排排晒药架间忙碌。 他翻拣、捣药,碾药,神情专注。 “苏医官,快看看,他手臂脱臼了!” 将士们将伤员抬到医帐前时,苏谦正巧赶来。 苏辛夷没瞧见自家大哥,只是指挥着将士将人抬进医帐:“轻点,别碰着他的胳膊!” 他上前检查伤处:“别怕,脱臼了,复位就好。” 声音温和又可靠。 只见苏辛夷触摸确认后,安抚道:“放轻松,很快就好。” 双手用劲,一拉一送。 “咔哒”一声轻响,伴随着伤员短促的痛呼,胳膊复位了。 苏辛夷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一边熟练地去绷带和木板固定,一边嘱咐道:“好啦!固定好后休养些时日便好了。” 医帐中发生的一切,苏谦虽未亲眼所见,但帐内动静也足以说明一切。 他的内心酸酸涩涩的,又带着点莫名的骄傲。 自家幼弟,真的长大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能独当一面,成为值得信赖和依靠的医官了。 陈岳眼尖,远远就瞧见了医帐门口的苏谦,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身就去校场找自家将军了。 不多时,凤临渊便走了过来。 他冲苏谦抱拳行礼,语气不卑不亢:“首辅大人大驾光临,本将有失远迎。” 苏谦看向凤临渊,语气不冷不热:“凤将军。” 此时一名将士从医帐出来,对着凤临渊恭敬禀报:“将军,苏医官已妥善处理伤兵的手臂。” 凤临渊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苏谦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凤将军,本官今日前来 ,是接舍弟辛夷回府。” 凤临渊闻言,神色不变:“首辅大人,辛夷是本将麾下的随军医馆,职责所在,理应在驻地当值。”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苏谦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凤临渊的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人在我这儿,归我管,你少来沾边”的意味!
第38章 不要你抱! 苏谦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挑衅”! 这家伙,果然色欲熏心! 他心里飞快盘算着该如何找个既不损首辅威仪,又能把幼弟从这“狼窝”里捞走得正当理由时,医帐的帘子被掀开。 苏辛夷听到外面的动静,蹦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凤临渊,刚想亲昵的叫一声“临渊哥哥”,却在眼角余光扫到苏谦后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大哥!”苏辛夷小跑上去,拽着苏谦的胳膊,“你怎么来了?方才都看到了吗?我是不是变得很厉害了?” 苏谦伸手揉了揉苏辛夷柔软的发顶:“嗯,看到了,我的三弟自然是厉害的,医术高明,仁心仁术,大哥很欣慰。” 夸奖是发自内心的,苏辛夷也笑得眉眼弯弯。 凤临渊在一旁看着这兄友弟恭的温馨场面,嘴唇微动,似乎还想强调一下军规军纪,重申苏医官留在营地的必要性。 苏谦眼风一扫,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他不可能让这家伙再有机会用大道理堵自己的嘴! “凤将军不必多言,本官自然明白,辛夷身为你麾下的随军医官,恪尽职守乃是本分。” 随后,苏谦话锋一转:“不过,军营驻地现在位于京郊,白日里,辛夷尽可在营地当值,履行医官职责,但是到了每日酉时三刻!” 他特意加重了语调:“苏忠会准时前来,接辛夷回府!绝不可在军营过夜!” “啊?” 没等凤临渊反应,苏辛夷的小脸就垮了下来,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抓住苏谦的袖子,急切地央求:“大哥!不行啊,我是随军医官,自然应该和将士们同吃同住,哪有天天回府的道理?这……这不合规矩!” 话虽如此,但苏辛夷心里想的却是:不要和临渊哥哥分开!夜里更不行! 苏谦自然懂得他的小心思。 他任由苏辛夷扯着自己的衣袖,目光却精准地瞪向一旁一脸郁闷的凤临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斩钉截铁的字:“不、行!” 凤临渊脸上郁闷之色更甚,眉头微蹙。 但他嘴唇抿了抿,没有出言反驳。 凤临渊知道 ,这是苏谦的让步和底线,也是目前唯一能让苏辛夷继续留在军中的妥协方案。 硬碰硬,只会让首辅大人直接把人带走。 随意安排一个其他 医官,对于苏谦而言,易如反掌。 苏辛夷见大哥态度强硬,转而将希望寄托在他的临渊哥哥身上。 他偷偷向凤临渊投去“快帮我说说话呀”的眼神。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凤临渊接受到了他的目光,却只是眼神复杂地回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下,苏辛夷内心哇凉哇凉的。 委屈和不解瞬间涌上心头。 他的临渊哥哥……竟然不帮他!竟然舍得让自己回到那个冷清清的大宅子! “哼!”苏辛夷越想越气,猛地甩开苏谦的袖子,小脾气上来,狠狠瞪了凤临渊一眼,然后一扭头,气鼓鼓地钻回了医帐。 苏谦看着幼弟负气离去,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为了“保护”自家小白菜不被眼前这头明显心怀不轨的凤野猪再次“拱”了,也只能硬起心肠。 他转向凤临渊道:“既然如此,凤将军,那便这么定了。” “苏忠每日酉时三刻会来营地接辛夷回府,次日一早,等辛夷睡饱了,用过早膳,自然会将他送来 。” 说完,伟大的苏首辅又意味深长地剜了凤临渊一眼,然后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军营驻地。 医帐内,苏辛夷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到大哥的脚步声远去,他立刻期待地望向帐帘。 按照苏辛夷的推断,这时候,他的临渊哥哥应该立刻进来,温声软语地哄他,解释一下为何不帮自己说话,再亲亲,抱抱,然后在…… 可是,他左等右等,医帐外除了巡逻将士的脚步声和远处校场的操练声,再无其他动静 。 帐帘外安安静静,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苏辛夷坐不住了,他“蹭”地站起来 ,走到医帐门口,掀起一条小缝,没见到凤临渊。 他探出脑袋,向正好经过医帐门口的一名巡逻将士小声询问:“那个……请问这位小哥,你看到临渊哥哥……啊不是,看到凤将军了吗?” 那巡逻将士恭敬回道:“苏医官,将军方才往校场方向去了,应当是去督训了。” 去校场了?督训? 在自己这么难过,这么生气的时候,他的临渊哥哥一句话都没有? 苏辛夷更难过了,也更生气了,心里那点委屈也更多了。 他咬着下唇,闷闷地对那巡逻将士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又钻回了医帐内,一屁股坐在药碾子旁边的小竹凳上,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明明今早才说好的,白日里他在医帐,到了夜里便在临渊哥哥的营帐做他的亲亲小夫郎。 为什么大哥一来,说一句要他回府,临渊哥哥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连争取一下都没有! 是不是……是不是,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在意自己? 苏辛夷越想越难过,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声啜泣起来。 眼看日头西斜,已经到了酉时二刻,医帐的帘子终于被掀开了。 凤临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额角带着薄汗,一眼就看到他的宝贝正蜷缩在小竹凳上,小脑袋埋在膝盖里。 苏辛夷在哭,凤临渊的心密密麻麻地疼。 他放轻脚步,蹲到苏辛夷身边,小声唤道:“辛夷。” 苏辛夷却把头埋得更深了,不肯理他。 凤临渊伸出手臂,想将人揽进怀里好好安抚:“辛夷,别哭了,我……” 可苏辛夷却跟个泥鳅似的,扭开身子避开了他的怀抱。 “不要你抱!马上……马上就到酉时三刻了,忠伯该来接我回苏府了。” 此时,帐外传来陈岳的声音:“将军,苏府的人来接苏医官了。” 凤临渊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向自家宝贝解释自己的考量,只对帐外的陈岳说一声“本将知道了”,随后对苏辛夷道:“……好,我送辛夷回去。” 苏辛夷:“!!!” 火上浇油! 他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正扑簌簌地往外落。 却咬着下唇让自己不哭出声,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凤临渊心都要碎了,可苏忠已经到了帐外:“小少爷,时辰到了,该回府了。”
第39章 这都叫什么事儿! 苏辛夷听到苏忠的声音,他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他瞪着凤临渊,带着哭腔说:“我、要、回、府、了!” 凤临渊有些手足无措,伸手想去替自己心肝宝贝擦拭眼泪:“辛夷……” “不要你管!”苏辛夷扭开脸,避开他的触碰,自己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后,掀开帘帐走了出去。 苏忠见自家小少爷眼睛红肿的可怜模样,又瞅了瞅跟在他身后,一脸愧疚与心疼的凤将军,心里明镜似的,却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大少爷这“棒打鸳鸯”,他一个管事能说什么呢? “忠伯……我们走吧。”苏辛夷吸了吸鼻子,说着便走向苏忠身后的马车。 凤临渊几步跟上,想像往常一样将他抱上去。 “不许碰我!” 刚一触碰,苏辛夷便一扭身子,自己手脚并用爬上了马车。 凤临渊想跟着一起上去,苏辛夷又回头对他气鼓鼓地命令道:“你不准上来!” 说完,他就钻进马车,隔着车帘对苏忠道:“忠伯,我们走!” 苏忠为难地看了看僵在原地的凤临渊,微微一拱手:“将军,老奴先告辞了。” 凤临渊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躲在马车里哭的宝贝,也顾不得此刻众将士在场,他长腿一迈,就要往马车里钻。 眼看他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进去,苏辛夷又气又急,抬起脚就朝着凤临渊的肩膀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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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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