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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声猝不及防的闷哼,高大挺拔的凤大将军,竟真的被苏医官一脚从马车上踹了下去,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周围的将士和苏忠皆是目瞪口呆。 凤临渊捂着被踹的肩膀,倒是不疼,只是他心疼,自家宝贝居然三番五次地拒绝与自己接触。 马车帘子被苏辛夷“唰”地一下盖得严严实实。 马车内传来带着哭腔的命令:“忠伯!走!立刻!马上!” 苏总无奈,只得对凤临渊道:“将军,明日一早,老奴会送小少爷过来。” 说完一挥马鞭,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军营。 苏辛夷再也忍不住,把脸埋在软垫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临渊哥哥不帮他说话,哄他也没哄个明白,明明说好的…… 坏蛋!大坏蛋!再也不要理他了! 可是,刚刚那一脚,会不会自己太用力,踹疼了他…… 苏辛夷心里难受,比生了病还要难受……哭声断断续续,一路未停。 苏府大门外,苏谦和苏谋已在此等候。 苏辛夷失魂落魄地下了马车,也没看两位哥哥,低着头就要往里走。 苏谋见状,立刻挂上他的声音招牌笑容迎上前:“三弟回来啦?瞧瞧这小脸,谁惹我们家小白菜不高兴了?” 他揽着苏辛夷的肩膀:“二哥特意让厨房备了你最爱吃的什锦春卷和蟹粉小笼,要不要用些?” 苏辛夷轻轻拨开了苏谋揽着自己肩膀的手,泪眼婆娑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谢谢二哥……我、我不饿、不想吃……我先回房了。” 说完,他绕过苏谋,又对苏谦轻轻一点头,蔫头耷脑地继续往里走。 苏谦心疼幼弟,想要上前安慰几句,比如“军营条件艰苦、回家住多好”之类的。 苏谋却一把拉住自家大哥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大哥,打住!你现在最好的一个字都别说。” 他朝着苏辛夷的背影努了努嘴:“三弟正伤心呢,你现在上去,多说多错 ,他只会更难过,况且……” “是你不让他在军营留宿,你当了‘恶人’,又想当个‘好人’,三弟指不定心里更怨你了。” 苏谦张了张嘴,最终听了苏谋的意见,把话咽了回去,烦躁地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 “忠伯,我想要沐浴。”苏辛夷停下脚步,侧头对苏忠道,“劳烦了。” 苏忠“诶”了一声,连忙跟上去,吩咐下人备了热水送到苏辛夷房间。 浴房隔间内,热气氤氲。 苏辛夷一个人泡在宽大的浴桶里,身体是暖的,心却凉凉。 他呆呆地看着水面,脑海里全是凤临渊的影子。 自从庆功宴那次告白后,两人心意相通,每一晚都是凤临渊陪着他。 他的临渊哥哥,总是小心翼翼地帮他沐浴。 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周围安静得可怕。 他就这么直愣愣地泡着,热水渐渐变凉,才恍恍惚惚地从水里出来,擦干身子,换上寝衣。 苏辛夷躺在床榻上,用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又开始小声啜泣,怎么也止不住。 他哭累了就迷迷糊糊地睡一会儿,一闭眼就是凤临渊那“无情”的样子,醒来又忍不住掉眼泪。 反反复复直到后半夜,才终于被体力不支,带着满脸泪痕堪堪睡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苏辛夷就顶着一双堪比食铁兽的黑眼圈爬了起来。 他心情低落,一点胃口都没有了,简单梳洗后便径直要出府。 就算凤临渊无情,但还是好想他…… 苏谦早已等候在前厅,见他出来,连忙道:“辛夷,时辰还早,用了早膳再让忠伯送你去军营吧?厨房熬了你爱的鸡丝粥,还配了开胃的小菜。” 苏辛夷摇了摇头:“大哥,我不饿,没有胃口,我先走了。” 苏谦想强行留幼弟用早膳,一旁的苏谋再次拉住他,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大哥,你就别操心了。” 他从苏谦挑挑眉:“放心,等会儿自然有人会想方设法、变着花样儿哄着三弟吃东西,保准比咱们准备的粥啊小咸菜什么的,更合他‘胃口’。” 苏谦自然明白他说的“人”是指凤临渊。 虽然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自家幼弟在感情这件事上如此不理性,但也没办法,只叹口气吩咐一旁的苏忠:“忠伯,送他去吧。” 苏忠陪着苏辛夷走到大门口,府上小厮刚推开沉重的府门,映入二人眼帘的,是门口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凤临渊跟个石头似的,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 只是他眼底下人,赫然挂着两坨与苏辛夷同款、甚至更浓重的黑眼圈。 “辛夷……” 两人四目相对。 苏辛夷没想到会一大早就在家门口见到他,愣了一下,又想起昨晚的委屈,小嘴一瘪,就要扭开头不去看他。 而凤临渊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将那个让他牵挂一整夜的心上人,紧紧、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第40章 你就是我的命!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苏辛夷包裹。 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小声抗议:“你……你放开我……” 可凤临渊抱得极紧,双臂如同铁箍,将他牢牢锁在怀中,还将脸深深埋进他纤细的脖颈,贪婪地呼吸着独属于他的、带着淡淡药香的气息。 如此,才能填补一夜等待的空虚与不安。 “辛夷……别动……别再推开我,也别躲着我,让我抱着你。” 凤临渊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在门外……站了一夜,怕错过你,只想……能早点见到你,哪怕是早一刻……” 苏辛夷挣扎的力道瞬间小了。 他伸手捧起凤临渊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底浓重的青黑。 “站……站了一夜?为什么?为什么不在军营休息?你傻了吗?” 凤临渊目光灼灼:“没你在身边,我睡不着,一刻也待不下去。” “我知道你在生我气,本来想进府去见你,可……”他顿了顿,语气居然有些委屈,“首辅大人……你大哥,他未必肯放我进去,我若硬闯,只怕他更生气,所以,我只能在门口等你。” 此话一出,苏辛夷终于不再控制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越哭越凶,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凤临渊的胸膛上。 “那……那你为什么不留我!为什么让忠伯接我回家?呜呜……我以为……我以为临渊哥哥不要我了,不疼我了……” 苏辛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凤临渊心疼得跟针扎似的。 他连忙用指腹替苏辛夷擦拭眼泪,低声哄道:“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我正是太疼你,才不能当场与你大哥起冲突。” “他是当朝首辅,若是他铁了心不让你再来军营,必定有办法不让你做我麾下的随军医官,若是如此,到时候……我们连见一面都难了。” 苏辛夷闻言,哭声渐渐小了,变成小声的抽噎。 他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认真思考着凤临渊的话。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大哥虽然宠他,但在某些原则问题上却是出乎意料的固执。 如果临渊哥哥昨日为了留他而跟大哥正面冲突,依照大哥的性子,真的可能把他禁足在家…… 想到这种可能,苏辛夷不禁打了个寒颤。 想通了关键,他心里头那个别扭的小疙瘩也解开了大半。 但小脾气还没完全消。 苏辛夷低着头,小声嘟囔着:“可是……可是我就是难过嘛……我还以为临渊哥哥不疼我了……” 凤临渊一听这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磨人精,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一时情急,抬手就在苏辛夷圆润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苏辛夷一声短促的惊呼。 “胡说八道!” 凤临渊语气“凶悍”,却又温柔地捧起苏辛夷因为被当众打屁股而瞬间通红的小脸,然后 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他盯着苏辛夷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郑重地说:“苏辛夷,你给我听好了,你就是我的命!我凤临渊这辈子,只爱你、只宠你、只疼你。” 如此直白而炽烈的表达,填满了苏辛夷的心房。 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甜蜜和羞涩使得他脸颊绯红。 苏辛夷将脸埋进凤临渊的胸膛,小声哼哼:“知……知道了嘛……这么多人看着……” 苏忠和府上小厮自觉的别过头…… 凤临渊这才心满意足,看着怀里重新变得温顺乖巧的宝贝,双臂一用力,轻松将苏辛夷打横抱了起来。 苏辛夷轻呼一声,随即自然而然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走,本将带我们的小医官回营地当值。” 凤临渊抱着他,大步走向一旁陪他站了一夜的马匹。 他将苏辛夷妥善安置在马背上,自己再翻身上马,将人稳稳护在怀里。 “嗯。”苏辛夷乖巧点头,往后靠进温暖坚实的怀抱,此刻只觉得无比安心。 凤临渊一拉缰绳,马儿一声嘶鸣,迈开蹄子,驮着它的主人和主人的“小命”,嘚嘚地向城外军营方向而去。 独留苏忠一个人站在原地,目睹了全程。 老人家脸上的表情从见到小少爷哭泣的担忧到将军打屁股亲脸告白的惊讶,再到两人同乘一骑离去的欣慰。 总之,是非常精彩。 此时苏谦从府内走了出来。 他见只有苏忠一人,便皱了皱眉问道:“忠伯,辛夷呢?” 苏忠表情一时有些复杂,躬身道:“回大少爷,小少爷他……被凤将军接走了。” 苏谦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默片刻,对苏忠吩咐道:“今日酉时三刻,依旧准时去军营接辛夷回府。” 苏忠:“……是,大少爷。” 话音刚落,苏谋摇着他那把泥金扇子,慢悠悠地踱步而出,也恰好听到大哥这番“执着”的安排。 他忍不住“噗嗤”一笑,用扇子掩住半张脸调侃道:“大哥,你来真的啊?真的打算在他们成婚之前,天天上演这‘牛郎织女’,酉时分离,辰时相会的戏码?” 苏谦瞥了他一眼,神色严肃:“是又如何?” 苏谋收起扇子,压低声音道:“大哥,若是还为了小时候那个小兔子糖人的事儿……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苏谦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城门方向:“自然不是,我只是担心……辛夷他太过依赖凤临渊,整颗心都扑到了那人身上,凤临渊如今是对他千好万好,可人心易变……” “尤其是位高权重者……若将来……凤临渊有心变卦,就算我这个做大哥的能为辛夷做主,但辛夷他必定也是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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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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